旁边的牧龙同样找好了位置,抬头看了眼上方,脑海中回忆起一些东西,他虔诚而真挚的,发自内心的说出了自己所期望的事情。
他想要一些东西,或者是一个答案。
所有人都开始祈祷,宋亭是,苏御是,牧龙是,钱数钱和姚冉,同样有了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的想法没说出口,只是在心底默念着。
苏御犹豫许久,勉勉强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天空中,一片干净完好,二色分明的落叶,在此刻应声而断,随着微风,轻轻漂浮下来,落到了苏御的面前。
苏御愣了会,抬头望向了上面的天空,此刻夜色开始有些深了,天也已经暗了,可上面的松景树叶,却依旧像个小亭子一样保护着他们。
苏御愣了愣,他低下头来,将手中的那片落叶捡起。
干净完好,哪怕是掉落在地上,也没有沾染上半点污垢。
而且除此之外,甚至是二色分明,一丝一毫都不差。
苏御愣住,此刻夜有些深,可有着暗影能力加持的他,这点黑暗几乎影响不到他的半点视线。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无数人所祈求的,所希望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着这东西,苏御面色有些复杂。
会做到吗?
会吗?
他不知道这个答案。
远处传来宋亭的声音,对方的声音有些雀跃。
“哈哈,干净完好,完美无比的松景叶。”
听着宋亭的声音,一些没走的,满眼失望的人此刻都猛然转过了目光,当他们看到满脸兴奋的宋亭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他们经常来,对于经常来到这里的人也认识了个大概,可他们没见过苏御,也同样没见过这个手上拿着干净松景叶的宋亭。
“运气真好啊。”
有个老者开口说着,满脸的复杂。
他年幼时曾犯下了某件事,心中的悔恨,让他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从此之后,他就一直来到这,每天都会来,来这里祈祷着,希望着能够得到原谅。
如果有一片干净完好无损的二色分明松景叶落到他的面前,或许就代表着他被原谅了。
可是他来了很多次,多少次……
好像是,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七次,不,今天应该是第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八次了。
可是,他没等到啊,没等到他想要的干净落叶,没等到心里面想要的那一份原谅,救赎。
他摇摇头,目光从满脸喜悦的宋亭身上收回,转身离开这里。
人的这一生只有三万多天,吃喝睡觉,所有的一切,加起来的空闲时间,早已经不足一万天了。
而他呢,他的前半生,以及后半生,几乎都放在了这一刻苍老异常的松景树上。
他想得到一个原谅,可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会在这有限的日子里,得到所期望的,无限救赎和原谅么?”
老者抬起头,看着夜幕一片的夜空,看着天空上繁星点点,苍老的目光中,倒映着那时候的悔恨。
他真挚的祈祷过,也曾绝望地呐喊过,他怒骂过这棵该死的松景树,也怨恨过对方为什么不给他落下一片干净树叶。
明明有成百上千万片的树叶,为什么,就偏偏不给他一片呢。
可最终,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有的只是平静,一个能够预感自己死期的平静。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暮色中,孤寂苍老的背影,让人一阵揪心。
苏御不知道对方,钱数钱也不知道对方,甚至来到这里的人,也很少知道对方。
他们只知道有个老头,在他们认识松景树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了。
当他们放弃对松景树的祈祷的时候,对方也依旧在,就好像是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祈祷着伟大的主的救赎。
宋亭哈哈大笑着,手中拿着的干净完美,颜色分明的二色树叶,脸上的笑容怎么样都止不住。
“苏御,你看!”
看见苏御目光看来,宋亭忍不住抬起了手,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激动,充斥内心。
“好好好,看见了。”
“给你激动的。”
苏御笑了笑。
旁边的钱数钱也睁开了眼睛,对于这所谓的祈祷,他是没在意的,只是当他睁开眼睛时,一片干净落叶,同样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愣,随后脸上荡开一抹笑容,伸手将其拿起后,同样走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也是。”
他手中拈着那红黄落叶,宋亭的笑容僵住,
“你也有啊。”
倒不是因为钱数钱出了同样的东西而不开心,只是别人也有的东西,自己也有,这么一看,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或者说独属于他那一份的骄傲,开始被拆成了两半,
“我也有。”
苏御笑了笑,同样伸手拈起来那落叶。
“你也有?”
这一次轮到宋亭和钱数钱愣住了,不是说这稀有无比吗?
怎么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
宋亭目光看去,却能够清晰看到苏御手上那同样干净的落叶。
“你……”
“是有什么好事吗?没叫我。”
旁边的牧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手上,同样粘着一片干净的落叶,颜色分明,毫无破损。
他得到了这据说是稀少无比的干净落叶,证明着他未来,或许是他所祈祷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哪怕概率微乎其微,可终究也是一个,心里的安慰和期待。
所以他开心。
可当他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苏御三人手上握着的,近乎相同的落叶。
那一时,他的面容僵在脸上。
四人彼此间站立着,手中拈着那让他们高兴的落叶,可此刻看着旁边三个,跟同鸾兄弟一样的松景叶时,又微微的沉默下来。
一个人有,可以算得上是稀有,两个人有,可以说的是天降大运。
三个人有,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四个人有……
四人面面相觑,面色有些复杂。
“话说,宋亭,你不是说这很稀有吗?怎么我们人手一个?”
宋亭尴尬的话语说不出来,拈着让他开心的落叶,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怎么知道其他人几个人,每个人都会有一片相同的落叶,简直就和开了玩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