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人吗?”
察觉到苏御的目光,宋亭开口询问。
苏御没回答,只是默默点头。
看着周围的掘地金鼠兽群如潮水般汇聚而来,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中年旁边,看着闭上眼睛静默等死,但身子却因为恐惧而忍不住发抖的中年,苏御开了口,
“手给我。”
闭上眼睛等死的中年,突然地听到这声音,抬头朝前看去,整个人的身影顿时愣住,
“你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看着面前伸来的手,他似乎明白对方的意思,没犹豫直接伸手递了过去。
下一刻,浓郁的暗影之力席卷,瞬间包围了两人,而后,他们的身影再次消失,离开了这里。
在原地刚准备召唤出御兽的宋亭看到旁边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愣了一下之后,也散去了手中的灵环,
“你这暗影生物速度挺快。”
宋亭笑着,苏御也笑着,暗影之力席卷上对方,带着对方再次离开这里,
天空之中,五行蛟的身影摇曳着,肩膀上,是苏御以及宋亭,还有身后那趴在身躯上死死抱住五行蛟的中年。
看着下方如潮水密布的掘地金鼠群,两人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他们皱着眉头,望着下方,可目光看了又看,却始终没能得出一个答案。
“你怎么看?”
“或许是出了另类变故吧。”
宋亭也不知道,对于这一情况,该做出什么样的解释,他能说的,就是得了另类变故。
这似乎也符合苏御的心里想法,他微微点头,没在这一点上过多纠结。
“那就不用在意了,回去再另作商量。如果不行,接其他任务也不是不行。”
“嗯。”
出现异变的任务,是他们所不想处理的,可是,如今眼下异变如何,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清楚,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再多说的。
不知道事情的答案,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个结果来。
看着下方如潮水的掘地金鼠群,苏御摇摇头,脚下的五行蛟就好像收到了命令,身躯朝着后方游去。
似乎是想起什么,宋亭目光看向了身后的中年,苏御的目光也下意识望了过去。
“问问?”
宋亭道。
“你来。”
苏御轻声回了一句,宋亭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拍了拍这趴在地上,死死抱着五行蛟身躯的中年,
“可以睁开眼睛了。”
听到声音,感受到身子被触动,中年微眯着睁了一道眼睛,目光看到是面前的宋亭时,面露尴尬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眼下这一副场景,看着对方那站立的模样,他极为的不堪。
可不堪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因为相比于这所谓的不堪,他还是更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但此刻听到宋亭的声音,他确实不好再趴着,费劲的缓慢爬起来后,他没选择站起,而是坐着下来,那乌灰石头,给他塞到了衣角里,搞得旁边鼓鼓囊囊的。
他整个人,则依旧伸出手扶着五行蛟的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甩了下去。
“您……大人,您有什么需要问的。”
中年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没办法,现在在半空中,自己的命在他们手里,况且自己的命都是他们救的,他着实摆不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为什么会来这里以及……”
宋亭没说完话,目光落到了中年人那鼓鼓囊囊的衣角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问了几个简单的,大概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我叫……”
中年犹豫了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伊宫,是个普通人,来这里是为了找到一些合适的矿石,卖出去改善生活。”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心中的不安感最终还是让他咬下牙,从衣角中拿出来那块对于他价值匪然的乌血矿,
“大人,您……您看看这个,这个可以给您,”
伊宫小心翼翼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害怕。
他生怕苏御两人把他丢出去,这么高的地方,哪怕是他平日里能够在这矿区所见到的御兽师大人掉下去,恐怕也会死亡。
毕竟低阶御兽师大多数的御兽没有飞行能力,更买不起飞行兽具。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他们的御兽可未必能够保护得住他们。
更不要说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真摔下去的话,恐怕让丽善来了都认不出他来。
心中怀着颤抖情绪,宋亭轻瞥了眼他手中的矿石。
拳头大小的乌血矿,哪怕在龙国中,也是价值好十几万的好东西。
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不值得一提,更不值得他去拿,拿一个成年人,甚至还可能是扮演着父亲角色男人的东西。
所以轻瞥了一眼后,他就收回了目光,
“你自己收着吧,等下和我们走一趟,可能会有一些问题需要问到你,好好回答,如果有机会,你手上的这东西,我们可以帮你找一些。”
这种矿石对于苏御等人来说是不怎么值钱的,也不值得他们花费大力气去寻找。
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找到一些。
如果可以,他们倒是不介意拿出一些,交给面前的家伙,
毕竟,这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怎么费事。
说完这句话,宋亭往后退了回去,身后的伊宫愣住,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背影,有些琢磨不透。
可最终还是满脸喜悦地将其收了起来。
原先对方说不要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看不上他的东西,也同样代表着会杀死他,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杀死他,甚至还让他拿着这东西,许下了不少承诺。
满脸笑容的伊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郑重又郑重地将手中的东西再次塞回到了衣角处,让得那地方再次鼓鼓囊囊起来。
他想着,想着宋亭刚才所说的,说不定还能够拿到更多的乌血矿时,脸上的笑容就微微地有些止不住了。
尽管大概率是假的,可总归能够期待一下。
人,不就是靠着这期待活下去的吗?
就像松景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靠着那虚无缥缈的期待,靠着那可能掉下来的完好干净,二色分明的松景叶,怀揣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活下去。
他,也同样如此,他的妻子女儿,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