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点头:“为了两个被魏朝渊杀死的狱卒父子。”
乌瑾有的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联想到了林云微的目的。
当初乌瑾就是为了报恩帮人掩盖罪行,才导致自己被贬职的,当时也是为了帮一个小公爷……
崔浩看到乌瑾神色变化,立刻追问:“你知道林云微让我传话的意思了?”
乌瑾无奈抬起头,仰天长叹道:“正如同崔将军刚才说的,她是为了那里那个死掉的狱卒吧!”
崔浩不理会,不过乌瑾也没有隐瞒:“崔将军,林云微这样做,冒着生命危险,目的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是为了帮狱卒父子报仇!”
“她特意让你给我传话,是为了让我去调查魏朝渊,让魏朝渊伏法!”
崔浩听得,也由不得深吸一口凉气,夜风吹拂,已经四月,却还是带着继续凉意,风中水汽弥漫,似乎要下雨了。
“林云微疯了吧?”
魏王爷如今正是得势,连陈汉文都得听他的,如此权势,乌瑾也好,孙策也好,谁会帮她去调查魏王的侄子魏朝渊?
天真!
但是崔浩转身下楼的时候,却见乌瑾没有表态,也没有跟上。
崔浩抬眼看着站在楼顶的乌瑾的背影:“乌瑾,你不会……”
乌瑾只是仰头看着天空道:“要下雨了,崔将军,记得带把伞!”
崔浩觉得这就是乌瑾岔开话题的意思,林云微的话他是传到了,只可惜,算是白传话了!
崔浩下了楼,缓缓走到自己的马车跟前,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情有些沉重,不住想到林云微站在近旁盯着他的那种坚定沉稳的眼神。
难道外面这些乌合之众还真的能推翻太后,帮皇帝?
天空一声闪电,跟着一声惊雷,雨点立刻滴落。
车夫催着崔浩道:“将军,下雨了,赶紧上车吧!”
看到车夫伸手来帮他当着头顶,一手掀开车帘。
崔浩忽然心中一动,抬眼往身后看去,似乎还有楼顶上还站着一个人。
既然乌瑾知道自己有马车停在门口,根本不需要什么雨伞,要他带把伞做什么?
崔浩坐在马车上,车夫驱赶马车往回走。
“将军,去哪里?”
崔浩自然是想要赶回去天牢,想要将坏消息告诉林云微,他想要看林云微失望放弃,不想要看她继续强撑。
但是崔浩顿了顿道:“现在还有卖伞的地方吗?”
车夫听得,奇怪问道:“将军是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崔浩没有回答,车夫便知道自己问多了,忙说道:“将军,在街上转一转,说不定能碰上吧!”
崔浩的车夫也是他曾经的心腹手下,是跟着他才来到上京不久的,对这里不太熟悉,只能在街上转悠。
“卖伞咯~”
坐在车厢内的崔浩正疑神疑鬼,反省自己为什么要随着他们的想法去做,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但是听得这一声喊声,身子一僵,伸出一根手指挑开一点车帘缝隙往外看,就看到一个身材曼妙衣衫清凉的女子正撑着一把雪白的油纸伞站在雨中,身旁放着一一个背篓,里面插着一大把油纸伞。
“将军,我去就——”
车夫的话没说完,因为崔浩已经自己走过去,站在了那个卖伞女人的跟前。
那女人掀起眼皮,上下轻薄地打量崔浩:“哎哟,大官人,你可真是威猛啊!”
那女人的手像是一条蛇,说着就游走上来,在崔浩眼皮子底下将一张纸条赛入了他的衣衫里面。
那女子妩媚对着崔浩一笑,将手中的雪白油纸伞送到崔浩手中,趁势握住他的双手撒娇道:“奴家是个苦命人,之前摆渡船只,如今卖伞,大官人,可否多给点赏钱啊?”
崔浩将钱袋子扯下来丢给女子,撑着白色油纸伞回到马车上:“走。”
上了马车,崔浩立刻摸出纸条来看。
“劫狱,救越!”
崔浩当即将纸条塞入口中,咀嚼吞了下去。
“回府!”
车夫驾驶马车调转车头回去崔浩府中,崔浩掀开车帘往外看,那个卖伞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车夫忍不住多嘴笑着道:“将军,这上京城中果然不是个轻易能落脚的地方,那样柔弱的娘子竟然还要撑船过活呢!”
崔浩闭目养神道:“此事没什么可说的,这里是上京,关键时刻,管好自己的嘴!”
车夫果然没说话了。
崔浩当然知道那个女人的意思,上京城中,会让那样打扮形容的女子撑船摆渡的地方,只有一个,鬼市!
等到了府中,崔浩换了一身衣衫,从后面再次出发,前往鬼市。
上京城中动乱,但是鬼市依然繁华。
之前鬼市的罗刹鬼王身份泄露被杀,大家都十分震惊,谁能想到竟然是宫中废后。
不过如今新的罗刹鬼王上任,一切规矩照旧,只是鬼市之中有战斗力的人都被通知了,因为白龙城之前带着城防营上了鬼市。
鬼市这次一定要扞卫领地,绝对不会让任何官方的队伍再次登船上岸!
只是那是之前,今晚大雨之中,黑水湖岸边又集结了队伍。
白龙客如今兼任城防营和城防兵统帅,手头调动的士兵数量已经有五万多了。
如今直接调拨了一万城防兵在岸边集结,对着鬼市喊话。
鬼市今晚上摆渡船都没了,白龙客让鬼市那边将船只摆渡过来,他们要上岸。
但是鬼市那边一片漆黑,趁着大雨,一个个似乎都在装睡。
“鬼市那一晚上熄灯过,这分明就是在装傻!”
白龙客忍无可忍,立刻就要从码头调动船只过来,被白龙行拦住了。
“堂兄,冷静!”
“上面只是怀疑他们都躲在鬼市之中,并没有证据,这是其一。”
“既然没有证据,就应该先派人上去鬼市调查,上面的人都知道鬼市是块难啃的骨头,都不想要沾染,这才丢给我们!”
“堂兄,若是我们上了鬼市去,却没有找到人,你可想过怎么交代?”
白龙客冷静下来了,看向白龙行:“那龙行你的意思是,等着?”
白龙行换了一个说话:“我们这是对峙,先礼后兵,先拖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