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道身影，冲向三万天兵。
如同十三柄利刃，刺入银白色的钢铁洪流。
最前方的顾星辰，斩天剑横扫，剑光所过之处，数十名天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他的目标不是这些杂兵，而是那三道踏空而行的恐怖身影。
司空明。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顾星辰——！”
司空明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直直冲向顾星辰！
两道光，在战阵中央轰然对撞！
轰——！！！
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百丈内的天兵全部掀飞！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山石崩碎！
顾星辰倒退百丈，斩天剑剧烈震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司空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准圣与大罗初期的差距，太大了。
“就这点本事？”司空明冷笑，“你杀我父亲、大哥、三弟的时候，那股狠劲哪去了？”
顾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
再次冲上！
（二）三人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外两端，同样惨烈。
红绡与司徒戮并肩而立，面对的是厉寒霜。
那女子身披黑色软甲，手持一柄细长的黑色长剑，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她的修为，准圣初期。
“葬沙族的余孽。”她看着红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那个身怀归墟之力的小子。”
“今天，本座送你们一起上路。”
红绡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红鸾交给她的那柄暗金长枪，与司徒戮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动了！
红绡正面冲锋，长枪直刺厉寒霜咽喉！
司徒戮从侧翼切入，归墟之力凝聚成一柄暗金色的短刀，斩向厉寒霜后腰！
厉寒霜冷笑一声，长剑横扫！
黑色剑光与暗金长枪对撞，红绡倒飞出去！司徒戮的短刀刺入厉寒霜护体圣光三寸，却再也刺不进去！
厉寒霜转身，一掌拍在司徒戮胸口！
司徒戮喷出一口鲜血，倒飞数十丈！
“太弱了。”厉寒霜摇头，“你们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红绡爬起来，盯着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配不配——”
“打过才知道！”
她再次冲上！
司徒戮紧随其后！
（三）守护
战场的另一端，焰心、红鸾、凌锐三人，面对的是厉沧海。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周身却环绕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他负手而立，甚至没有看三人一眼。
“三个金仙。”他淡淡开口，“让老夫出手，太抬举你们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横扫而出！
三人同时闪避，却还是被余波扫中，齐齐吐血倒飞！
“太弱。”厉沧海摇头，“太弱。”
他转身，准备去帮司空明。
但就在这时——
一道乳白色的光丝，缠绕在他的脚踝上！
他低头，看到焰心趴在地上，眉心血脉纹路燃烧到极致，那道守护之丝，死死缠着他。
“想走？”焰心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问过我了吗？”
厉沧海眉头一皱。
“灵曦族的余孽？”
他抬脚，狠狠踩下！
焰心的肋骨断裂数根，口中鲜血狂喷，但他死死咬着牙，那道守护之丝，没有松开！
“焰心！”红鸾嘶吼着冲上来，葬沙火焰疯狂燃烧，狠狠撞在厉沧海身上！
厉沧海身形一晃，眉头微皱。
他抬手，一掌拍在红鸾胸口！
红鸾倒飞出去，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红鸾——！”
焰心疯了。
他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扑向厉沧海！
守护之丝化作无数道，疯狂缠绕住厉沧海！
厉沧海终于动容。
“找死！”
他一掌拍下！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从侧方狠狠撞在他身上！
凌锐！
他的归墟烙印疯狂燃烧，整个人如同一柄利刃，刺入厉沧海的护体圣光！
“你也配？”
厉沧海冷哼一声，一掌拍飞凌锐！
但就在他拍飞凌锐的瞬间——
焰心的守护之丝，终于刺入他的皮肤！
一缕乳白色的光芒，没入他体内！
厉沧海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焰心趴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种子的‘诅咒’。”
“你杀了我，种子会记住你的气息。”
“灵曦族的所有后人，会用一生，追杀你。”
厉沧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四）碎片的觉醒
战场中央，顾星辰与司空明的对决，已经持续了三十息。
三十息内，顾星辰被击退十七次，吐血三次，肋骨断了四根。
但他没有倒。
每一次倒下，他都会爬起来，继续冲。
“你疯了。”司空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顾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那块银白色的碎片。
天道之心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与他体内的本源产生着前所未有的共鸣。
司空明瞳孔骤缩！
“你想干什么？！”
顾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块碎片，狠狠按在自己胸口！
碎片——没入他的身体！
与他的心脏，融合！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力量不是仙元，不是灵力，而是比它们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东西——天道之心的力量！
顾星辰的修为，疯狂攀升！
大罗初期！
大罗中期！
大罗后期！
大罗巅峰！
准圣初期！
气息，在准圣初期的门槛，停了下来。
但足够了。
他睁开眼。
眼中，银灰色的光芒流转，与斩天剑上的漆黑剑身交相辉映。
他看向司空明。
“来。”
司空明脸色铁青，却依旧冷笑。
“准圣初期又如何？你刚突破，根基不稳——”
他没有说完。
因为顾星辰已经冲到他面前！
斩天剑斩下！
司空明举枪格挡！
轰——！！！
这一次，倒飞出去的，是司空明！
他倒退百丈，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顾星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司空明节节败退，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纹！
（五）厉沧海的退
厉沧海终于出手了。
他摆脱了焰心的守护之丝，冲向顾星辰！
但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是红绡。
她浑身浴血，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但她站在那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笑意。
“你的对手，是我。”
厉沧海眉头一皱。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红绡说，“但我能拖你三十息。”
三十息。
足够顾星辰杀司空明了。
厉沧海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冲向另一侧。
“撤。”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
厉寒霜一愣，随即咬牙，跟着他撤离。
三万天兵，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上，只剩下司空明一个人。
他看着那两道撤离的身影，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你们——！”
顾星辰站在他面前，斩天剑指向他的咽喉。
“该结束了。”
司空明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以为，杀了我，天庭就会放过你？”
“天道不会放过你的。”
“它会亲自出手。”
“你会死。”
“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顾星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那就让它来。”
剑落。
血溅。
司空明，死。
（六）余烬
黎明终于到来。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顾星辰站在那里，浑身浴血，斩天剑拄在地上，大口喘息。
远处，红绡和司徒戮互相搀扶着，缓缓走来。
更远处，焰心抱着昏迷的红鸾，凌锐跟在后面，一步步走向这边。
那九名逆仙者，还剩四个。
七个，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顾星辰走到英烈碑前。
碑上，又多了七个新名字。
他看着它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望向那片淡金色的天空。
“天道。”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看到了吗？”
“你的人，输了。”
“下一个——”
“是你。”
没有人回应。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天道听到了。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但至少，今天——
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