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慕容主宅后院,青砖黛瓦在暮色中染上一层冷寂,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呜咽。
这一天,地下囚室的铁门吱呀推开。
烛火摇曳间,慕容龙城(少林寺扫地僧)玄色长袍下摆扫过青石板,绣着金线云纹的袖口轻抬,便有侍从捧着鎏金香炉鱼贯而入。
龙涎香霎时漫过腐锈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萧远山被铁链锁在石墙上,腕间血痂与铁锈凝结成片。
他仰头发出震天狂笑,声浪震得墙缝里的积灰簌簌而落:
“慕容龙城你这缩头乌龟!
当时我儿萧峰刚破金刚伏魔大阵,那会正是调息休养,正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这个胆小鬼,那会儿都不敢上!”
萧峰枯瘦的手指狠狠戳向囚室穹顶,仿佛能穿透这层层壁垒,直指慕容龙城卑劣的内心。
其实萧远山那会儿生怕慕容龙城趁人之危,偷袭萧峰。
不过还好,慕容龙城很胆小,根本不敢上前和萧峰交手。
萧远山这会儿拿这个事嘲笑他,发泄他被慕容龙城囚禁之苦。
慕容龙城负手而立,腰间的鲜卑古玉佩随着动作轻晃,温润的光泽与囚室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眼尾细纹里都藏着算计:
“萧远山,你不过是一介武夫,又怎会懂我这政治家的筹谋?”
慕容龙城忽然凑近,檀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药味扑面而来,
“我承认,你的儿子萧峰武功卓绝,与我相较也不遑多让。
但我不急于一时,是因为我有更长远的布局——
我要利用你的儿子萧峰,达成我复兴鲜卑大燕国的愿望!”
“痴心妄想!”
萧远山猛然发力,铁链哗啦作响,
“我儿萧峰雄才大略,岂会任人摆布!
你这复国梦,不过是黄粱一场!”
萧远山脖颈青筋暴起,眼中尽是对慕容龙城的轻蔑与不屑。
慕容龙城却不恼,反而抚掌大笑,笑声里带着掌控全局的得意:
“老匹夫,你可知你就是我手中,用来对付萧峰最锋利的刀?”
慕容龙城伸手捏住萧远山下颌,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萧峰再厉害,能不顾你这个亲生父亲的安危?
待他来救你时,便是我慕容家重兴大燕的开端!”
慕容龙城眼中迸发的狂热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萧峰俯首称臣,大燕军旗重立中原的盛景。
“慕容龙城!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萧远山猛地挣扎,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竟拿我来威胁峰儿,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地和他对决!”
萧远山脖颈青筋暴起,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慕容龙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鲜卑古玉佩,语气带着几分悠然:
“萧远山,在这乱世之中,讲什么英雄好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儿子萧峰如今势力滔天,我若想复兴大燕,自然要善用一切可用之人、可用之机。”
他缓步上前,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放屁!”
萧远山一口浓痰吐在慕容龙城脚边,
“峰儿岂是你能算计的!
他若知道你这般下作手段,定将你慕容家夷为平地!”
萧远山怒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对慕容龙城的鄙夷和对儿子的信任。
慕容龙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用手帕轻轻擦拭鞋面:
“萧远山,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萧峰真能不顾你的死活?
血浓于水,这亲情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只要你在我手中,他就不得不听我的调遣。”
“我儿重情重义,但是绝不会任你摆布!”
萧远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阴谋诡计,早晚会被拆穿!到时候,你慕容家必将万劫不复!”
萧远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慕容龙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囚室中回荡:
“万劫不复?
萧远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自身难保,还想着威胁我?
我慕容家隐忍数百年,为的就是这复国大业。只要能成功,哪怕背上千古骂名又如何!”
慕容龙城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对复国执念的极致体现。
萧远山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慕容龙城,你这疯子!
你以为靠这些卑鄙手段就能复兴大燕?
人心尽失,就算复国,又能维持多久?你不过是在痴人说梦!”
慕容龙城突然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住口!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好好活着,等着萧峰来救你。
若是你敢有什么异动……”
他抬手示意侍从,一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寒光一闪,匕首抵在萧远山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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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就杀了我!”
萧远山毫不畏惧,直视着慕容龙城的眼睛,
“峰儿只会更加恨你,你的复国梦也将彻底破灭!”
萧远山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
慕容龙城盯着萧远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良久,他挥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萧远山,你最好想清楚。
你若配合,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还能让你和萧峰父子团聚。
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呸!谁要和你这卑鄙小人做交易!”
萧远山怒喝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峰儿一定会来,到时候,就是你慕容家的末日!”
他的声音在囚室中久久回荡,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萧远山话音落地的刹那,袖中陡然甩出两道银芒。
那是慕容家秘传的「银丝透骨钉」,细若游丝却淬着寒芒,在昏暗的油灯下划出诡异的弧线。
萧远山瞳孔骤缩,铁索哗啦作响间腰身急拧,却因长年囚禁气血不畅,左肩仍被一枚银丝擦过,瞬间渗出暗红血珠。
"慕容老儿!"
萧远山暴喝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刚要运功逼出毒素,却见慕容龙城双掌翻飞如蝶,指尖划过玄奥轨迹。
空气中骤然泛起淡金色的气纹,仿佛无形渔网笼罩囚室。
慕容家祖传的周天锁脉手现世,每一道气纹都精准落在萧远山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的交汇之处。
"这封穴手法,需以慕容家'参合指'为引,配合家传心法。"
慕容龙城指尖点在萧远山膻中穴,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阴柔,
"你可知为何穴位会呈现淡金?
那是将内力凝成丝线,顺着经络钻入丹田,可以生生绞断你的气海雪山。"
话音未落,慕容龙城屈指如钩,突然扣住萧远山百会穴。
萧远山只觉一股冰寒内力顺着天灵盖直贯而下,丹田处仿佛被无数细针猛刺。
他想要运气抵抗,却发现往日雄浑的内力竟如被巨石堵住的溪流,在经脉中乱窜却无法凝聚。
萧远山喉间腥甜翻涌,却连自断心脉的力气都使不出。
"看到你这双怒目,倒让我想起当年雁门关外。"
慕容龙城掌心贴在萧远山命门穴,内力如毒蛇般游走,
"当年你能以一敌百,今日却要眼睁睁看着儿子为你折腰。"
说着慕容龙城突然五指成爪,在萧远山背后连拍七下,最后重重按在肾俞穴上。
萧远山眼前炸开金星,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他能清晰感受到,慕容龙城的内力正在经脉中织成密网,每一根丝线都紧紧缠绕着自己的要穴。
萧远山往日雄浑的内力如同被困在铁笼中的猛虎,徒有蛮力却无处施展。
"我慕容家周天锁脉手还有个妙处。"
慕容龙城俯身盯着萧远山因痛苦扭曲的脸,指尖轻点他胸前紫宫穴,
"每隔十二个时辰,气网便会收紧三分。
若无我特殊手法解开,不出七日,你的经脉就会寸寸碎裂,死状可比自戕惨烈百倍。"
你给我好好听话,要不然老夫让你生不如!
说罢慕容龙城衣袖轻甩,囚室里的油灯骤然熄灭。
只留下萧远山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囚室外,暮色渐浓,慕容龙城转身离去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与萧远山愤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不休。
……
……
……
姑苏慕容家密室内,檀香混着陈旧书卷气息萦绕不散。
慕容博捏着家族探子送来的密报。
他手指微微发颤,羊皮纸上
"萧峰独闯少林,三千武僧横尸当场"
的字迹在烛火下扭曲如蛇。
慕容博想起数月年前与鸠摩智千里追杀萧峰的场景。
追杀了千里之后,慕容博和鸠摩智终于堵住了萧峰。
那时萧峰虽身负重伤,仍能以一敌众。
再加上那可恶的的萧远山来帮忙。
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扫过之处飞沙走石。
自己与鸠摩智联手竟也未能将其彻底斩杀!
让萧峰逃出了生天,还成了辽国的新皇帝。
眼下竟然能够一个人就血洗少林寺!
"这怎么可能"
“萧峰这个狗贼为什么武功进步的这么快!”
慕容博喉间挤出沙哑低语,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慕容博猛地抓起案头青铜酒樽,仰头灌下烈酒,辛辣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慕容博苍白扭曲的面容。
他踉跄起身,玄色长袍下摆扫落案上兵书。
数年前那场生死搏杀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回:
萧峰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降龙十八掌掀起的气浪震碎山石,自己的斗转星移在其刚猛掌力下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而如今,对方竟以一己之力荡平少林寺,这份武功造诣,早已远超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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