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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天下第一高手:辽帝萧峰!六
    暮鼓声穿透少林寺重重飞檐。

    当玄慈方丈的贴身小沙弥浑身湿透撞开禅房,将萧峰击杀葵花老祖的消息嘶喊着道出时。

    玄慈方丈手中的檀香猛然折断,他盘坐的蒲团在青砖地面也拖出刺耳声响。

    "阿弥陀佛"

    玄慈颤音里的木鱼声戛然而止,念珠从掌心散落,檀木珠子在冰凉的地面上滚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玄慈望着梁间悬着的达摩祖师画像,三十年前雁门关的血雾仿佛突然漫进禅房——

    那个被跳下悬崖的萧远山抛向半空的婴孩啼哭,与此刻传闻中威震天下的辽帝萧峰身影轰然重叠。

    佛龛前的长明灯无风自动,将玄慈脸上纵横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

    他踉跄着扶住供桌,指尖深深陷入雕刻的莲花纹中。

    当年为了江湖道义埋下的祸根,此刻竟化作悬在大宋头顶的利刃。

    "罪孽,罪孽"枯瘦的手掌重重按上心口,檀香味混着冷汗浸透袈裟。

    玄慈突然想起藏经阁暗格里那封泛黄的密信,上面记载着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全部真相。

    想必萧峰早已经得知自己便是那场屠杀的主谋

    老和尚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雨丝顺着窗棂渗入,打湿了案上的《楞严经》。

    玄慈抓起铜罄用力敲击,清越的声响惊起檐下白鸽。

    当钟声在空荡的寺院里回荡,他突然扯下颈间的佛珠,一颗颗掷向墙壁:

    "萧施主若要报仇,便冲老衲一人来吧!"

    破碎的檀木珠四处飞溅,混着烛泪在青砖上凝成暗红的斑点。

    夜风卷着雨水扑进禅房,吹得玄慈灰白的僧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大雄宝殿,突然想起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的传说。

    或许唯有舍身成仁,方能化解这血海深仇?

    枯槁的手指抚过蒲团上被自己抓出的道道裂痕,玄慈缓缓跪向佛像,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

    ……

    夜深了,玄慈方丈依然睡不着!

    "当初我若狠下心将还是婴儿的萧峰杀了"

    记忆如毒蛇噬咬:那也抱在怀中的小婴儿萧峰与现在萧峰震碎皇宫的传闻在耳边交织。

    震得玄慈太阳穴突突跳动。

    禅房中玄慈扯开袈裟,露出心口狰狞的戒疤,每一道疤痕都在灼烧。

    "萧远山的儿子如今竟成了辽帝!"

    "是老衲养虎为患,让这孽障毁了少林千年清誉!"

    雨势愈发汹涌,顺着飞檐如瀑布倾泻。玄慈望着大雄宝殿方向,想象着萧峰铁骑踏碎山门的场景:

    十八铜人阵在降龙十八掌下轰然倒塌,藏经阁燃起冲天大火,历代高僧心血付之一炬。

    而自己,作为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将永远被钉在少林寺的耻辱柱上。

    "我才是真正的少林寺罪人啊!!!"

    玄慈方丈突然揪住自己的白发,在空荡荡的禅房里发出凄厉狂笑。

    此刻玄慈仿佛看见后世史书的记载:

    "玄慈一念之仁放过萧峰,致天下大乱,乃少林千古罪人。"

    ……

    这个念头让玄慈眼前发黑,重重撞在佛像基座上,额角渗出的鲜血顺着庄严的莲座缓缓流淌。

    ……

    ……

    ……

    少林寺藏经阁深处,檀香在蛛网间缭绕。

    少林寺藏经阁内弥漫着经年累月的陈旧气息,檀香与纸页腐朽的味道交织缠绕。

    一位枯瘦的灰衣老僧正佝偻着背,握着竹扫帚认真清扫着地面。

    他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稳,仿佛将岁月也一同扫进了尘堆里。

    突然,木门被猛地撞开,小沙弥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与急切。

    扫地僧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看似浑浊的目光缓缓抬起。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小沙弥便扯着嗓子喊道:

    “师父!大事不好!

    萧峰……萧峰击杀了大宋皇宫的葵花老祖!”

    竹扫帚“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扬起细微的灰尘。

    扫地僧(也就是慕容家的老祖慕容龙城)僵在原地,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握着扫帚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被惊雷劈中般呆立在原地。

    唯有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

    “当真?”

    沙哑的声音惊起梁间积尘,老僧佝偻的脊背骤然绷紧。

    八十年前紫禁之巅的厮杀如潮水漫上心头:

    绣花针划破他左肩的剧痛、斗转星移第九重勉强弹回的暗器、葵花老祖离去时森然的冷笑

    此刻这些记忆却被“萧峰”二字搅成碎末,烛火在慕容龙城浑浊的瞳孔里剧烈摇晃,映得满墙武功残卷似在滴血。

    扫地僧踉跄着扶住腐朽的经架,震落的佛经残页如雪片纷飞。

    他盯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掌心,那里还留着囚禁萧远山时被铁链勒出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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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博败于萧峰掌下的惨状、慕容复少室山的癫狂、雁门关外萧氏一族的哭喊,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肖峰和我慕容家有着血海深仇”

    扫地僧喉间溢出的呢喃混着咳嗽,吐沫溅在泛黄的《参合指谱》上。

    暴雨拍打着窗棂,飞檐上的铜铃在狂风中发出呜咽。

    扫地僧枯瘦的手指抓住案上棋子,黑子重重砸在棋盘天元,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若这新任辽帝萧峰武功与我相当”

    沙哑的笑声中,慕容龙城抓起墙角布满蛛网的燕云十六州舆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汴梁城的标记,

    “倒不如借他屠城攻击大宋,我姑苏慕容再收渔利!”

    当雷声炸响的刹那,老僧剧烈咳嗽起来,血染红了掌心的鲜卑狼头刺青。

    慕容龙城摸索着取出暗藏的玄铁令牌,在闪电的照耀下,苍老的面容扭曲成狞笑:

    “就算要与萧峰同归于尽,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让大燕的旗帜在这片大地上重新升起!”

    ……

    扫地僧刚想完,藏经阁的木门吱呀被打风开启,穿堂风卷起满地经卷……

    ……

    ……

    暮色浸透少林寺后山的苍松,扫地僧佝偻着脊背,踩着满地松针走向隐秘的地洞。

    洞口藤蔓交错如鬼爪,他枯瘦的手指拨开缠人的野藤,洞底传来的锁链哗啦声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萧施主,有件事你该听听。"

    扫地僧的声音在幽暗中回荡,惊起洞顶栖息的蝙蝠。

    火把亮起的瞬间,石壁上映出蜷缩在角落的萧远山——

    铁索深深勒进他嶙峋的腕骨,萧远山灰白长发凌乱地垂落,唯有眼中凶光不减当年。

    "辽国新皇帝萧峰刚刚杀了大宋皇宫中的最强高手葵花老祖。"

    锁链突然剧烈震颤,萧远山如困兽般暴起,却被铁链扯得踉跄跪地。

    他先是一怔,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撞在地洞四壁上,惊得蛛网簌簌掉落:

    "好!好!好个峰儿!"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纵横的伤疤滚落,在布满血痂的手背上蜿蜒成溪,

    "我萧远山半生血泪,竟养出这等顶天立地的好儿子!"

    笑声戛然而止,萧远山突然扑向洞壁,铁索绷紧的声响如惊雷炸响。

    他瞪着扫地僧,眼中喷火:"老匹夫!

    你为什么好心告诉我我儿子萧峰的消息?

    难不成你后悔了?

    哈哈哈哈!

    迟了!

    当年你敢囚我,就该想到今日!"

    萧远山枯槁的手指戳着洞顶,

    "我儿萧峰定会踏平少林,屠灭姑苏慕容!

    将你们这些伪君子挫骨扬灰!"

    老僧静默如石,唯有手中佛珠转动得愈发急促。

    萧远山却又缓缓坐下,铁链在他脚边堆成狰狞的蛇形,他倚着潮湿的石壁,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

    "老东西,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想放我走?

    哈哈哈哈!

    我和你说迟了!

    你就是放我走,我现在也不会走了!"

    萧远山癫狂的笑声再次响起,

    "我就要待在这少林寺!

    我要亲眼看着你这老贼,为你之前做下的罪孽下十八层地狱!"

    火把在洞壁上投下摇晃的暗影,萧远山脖颈青筋暴起,铁链被他挣得铮铮作响。

    "你这老不死的鲜卑狗!"

    萧远山突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扫地僧脚边的泥地上。

    "当年雁门关的血债还没清算,如今又敢囚我二十年!

    乌古歹!

    你连草原上吃腐肉的兀鹫都不如!"

    扫地僧垂首不语,佛珠在指间转动的节奏却越来越快。

    萧远山猛地扯动铁链,哗啦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

    "孛儿只斤氏的子孙会诅咒你!

    你这偷藏在汉地的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他用布满冻疮的手指狠狠戳着自己胸口,

    "我萧远山就算被铁链磨断筋骨,也比你这披着袈裟的恶狼干净百倍!"

    契丹语的咒骂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污言秽语混着浓重的草原口音,连洞外的松涛都似被这恨意压得低伏。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萧远山突然用内力吸起脚边的石块掷出,擦着老僧耳畔砸在石壁上,

    "你这老贼缩在藏经阁偷学少林寺武功,却连直面仇敌的胆量都没有!

    我儿萧峰的降龙掌若落在你身上,定要将你这老狗的脊梁骨都打断!"

    扫地僧始终低垂眉眼,任萧远山咒骂声在狭小的地洞来回激荡。

    萧远山喘着粗气跌坐在地,铁链拖出刺耳声响: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我儿萧峰的马蹄踏碎少林寺的门槛!"

    他歪斜着嘴角,露出带血的牙齿狞笑,

    "到那时,我要看着你跪在我儿面前,像条狗一样求饶!"

    洞外惊雷炸响,将萧远山最后一句诅咒撕成碎片,混着雨水砸在洞口的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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