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0 章:藩效生根(至元四十六年夏末蒙古故地削藩成效落地)
至元四十六年夏末的怯绿连河草场,风卷着成熟的牧草气息掠过大地,与半年前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 —— 往日部落间用于争夺草场的木栅栏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牧群管控司立的 “限额标识牌”,牌上用蒙古文与汉文刻着 “脱脱部牧地:两百顷,限额马群四千匹”“汪古部牧地:一百八十顷,限额马群三千六百匹”。李衡骑着马,手持 “成效核查册”,身后跟着实务官王顺与部落吏员巴特尔,正逐片巡查草场 —— 册页上 “草场兼并案件:零起”“限额执行率:九成五” 的朱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李大人,您看这片苜蓿地,” 巴特尔勒住马,指着不远处的绿色区域,“这是阿里不哥部的代管草场,三个月前还是荒地,现在种满了苜蓿,下个月就能割了喂马。之前部落间抢着占的荒地,现在都按限额分了,没人再争了。” 李衡俯身查看苜蓿长势,叶片肥厚,根系扎实,显然照料得用心。他转头看向王顺:“半年前阿里不哥部还因私占草场被问责,现在不仅管好代管草场,还主动帮周边部落补种牧草,这就是限额制的好处 —— 有了稳定的牧地,谁还愿意冒险兼并?”
不远处,老牧民速不台正赶着自家的五匹私马在限定区域牧马,看到李衡一行,连忙上前见礼:“李大人!多亏了限额制,咱们家终于有固定的牧地了!去年这时候,我家的马被其他部落赶得没处去,现在好了,牌子立在这儿,谁也不敢来抢,还能领青稞补贴,日子踏实多了!” 速不台的孙子抱着马绳,手里攥着刚摘的野果,笑着对李衡道:“大人,我家的小马驹长大了,以后也能帮着牧马啦!” 李衡摸了摸孩子的头,对速不台道:“好好牧马,明年草场修复得更好,限额还能适当调整,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巡查到脱脱部与汪古部的边界时,两部落的马倌正一起检查 “边界木牌”—— 木牌上刻着两部落的牧地范围,还用虎形量天尺标注了精确距离。脱脱部的帖木儿道:“李大人,以前咱们和汪古部总为这十里草场吵架,现在按官尺量清楚,各守各的限额,再也没红过脸。昨天汪古部的合撒儿还送了咱们两袋苜蓿种子,说一起把边界的草场种好。” 汪古部的合撒儿也笑道:“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多占点草场,现在知道了,按限额来,大家都安稳,比抢来抢去强多了。”
夕阳西下时,李衡一行回到牧群管控司署衙,将巡查结果汇总 —— 蒙古故地十二部落,除亦乞列思部因新添小马驹需微调限额外,其余十一部落均严格按限额牧马,草场兼并案件自限额制落地后零发生,代管草场修复进度达四成。李衡看着册页上的数据,对帖木格道:“削藩不是目的,让草原安稳、部民踏实才是。现在限额制扎了根,兼并止了息,这才是真正的成效。” 帖木格点头:“大人说得是,行省阿术平章若知道了,定会为咱们高兴 —— 这半年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诸王牧地限额制的落地,依托《大元通制?马政》中 “户均草场定限额” 的核心标准,结合蒙古故地实际,细化为 “三算三定” 流程,确保公平可落地。李衡与牧群管控司吏员们早在夏初便开始筹备,先按 “每百户配草场二十顷、每顷养马二十匹” 的标准(《元史?食货志》载元代草原 “百户二十顷、顷马二十匹” 为基础限额),核算各部落的基础限额。
“脱脱部有五百户,按标准应配草场一百顷,养马两千匹,” 李衡指着案上的 “限额核算表” 对帖木格道,“可他们实际草场有两百顷,之前多占的一百顷是从汪古部抢来的,现在需清退五十顷给汪古部,保留一百五十顷,养马限额调整为三千匹 —— 既考虑他们的实际牧群数量,又不让多占的草场白得,这样才公平。” 帖木格补充:“汪古部有四百五十户,原草场一百三十顷,清退五十顷后,总草场一百八十顷,养马限额三千六百匹,正好符合标准,他们定能接受。”
核算中也遇特殊情况 —— 弘吉剌部因是元廷驸马部,部民多且有驿站用马需求,限额需酌情放宽。李衡与行省商议后,按 “每百户配草场二十五顷” 的标准,给弘吉剌部五百户配草场一百二十五顷,养马限额两千五百匹,还额外保留五十顷作为 “驿站用马牧地”。斡罗陈领主得知后,亲自来管控司致谢:“李大人,朝廷既守规矩,又顾咱们的特殊情况,这份恩情,弘吉剌部记在心里,以后定会带头遵限额、护草场。”
限额确定后,需经 “部落确认 — 行省核验 — 中央备案” 三步。李衡带着核算表逐部落确认,阿里不哥部最初对 “一千零五十顷草场、两万一千匹马” 的限额有疑虑:“李大人,咱们部有五千户,这限额是不是少了?” 李衡拿出 “户均核算依据”:“领主,五千户按百户二十顷算,应配草场一千顷,您现在有一千零五十顷,已多五十顷;养马两万一千匹,按顷马二十匹算,正好匹配,不算少。且代管的一千零五十顷草场三年后返还,届时限额还能再调,您放心。” 阿里不哥核对依据后,签字确认:“既按标准算,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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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额表最终经行省核验、中央备案后,用木板刻制,分送各部落,还在管控司署衙外张贴公示。巴特尔带着吏员们给各部落送限额木牌,木牌上刻着部落名、户数、草场面积、养马限额,边缘还刻着 “牧群管控司监制” 字样。“这木牌既是限额凭证,也是护草场的符,” 巴特尔对马倌们道,“以后谁也不能多占草场、超限额养马,不然管控司会按律处置。” 马倌们捧着木牌,虽有不舍,却也认可 —— 有了明确的限额,就不用再担心被抢草场,也不用再冒险超限额了。
草场兼并止息的关键,在于牧群管控司建立的 “边界定界 + 纠纷调解” 机制,从源头杜绝争夺。至元四十六年夏,蒙古故地十二部落的边界,均用虎形量天尺精确丈量,立木牌为界,木牌上标注 “界至、丈量日期、管控司印”,且每五里设一处 “界标桩”,桩顶铸小型虎首,与量天尺呼应,既是边界标识,也是管控司权威的象征。
脱脱部与汪古部的边界曾是兼并重灾区,半年前还因争夺十里草场爆发冲突。现在,两部落的马倌每天都会一起巡查边界,查看木牌与界标桩是否完好。帖木儿(脱脱部)指着界标桩道:“以前咱们总想着把界桩往汪古部挪几尺,现在量天尺量得清清楚楚,挪一寸都知道,而且管控司每月都会来核验,谁也不敢动歪心思。” 合撒儿(汪古部)补充:“上次刮大风,吹倒了两根界标桩,咱们第一时间报了管控司,李大人当天就带人来重新丈量立桩,一点都没耽误,这样的机制,想争都争不起来。”
纠纷调解机制则体现 “先调解、后裁决” 的柔性原则。亦乞列思部与合丹部残余势力因一片冬牧场起争议,亦乞列思部说 “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牧马”,合丹部说 “去年从阿里不哥部手里抢来的”。李衡带着管控司吏员、行省监司官,用虎形量天尺丈量草场,查出这片牧场实际是阿里不哥部之前私占的,按限额制应归亦乞列思部。
调解时,李衡没有直接裁决,而是先让两部落领主陈述理由,再出示丈量数据与阿里不哥部的私占记录:“这片牧场既不是亦乞列思部的祖产,也不是合丹部该得的,按限额制,应归亦乞列思部,合丹部可从代管草场中分得二十顷作为补偿。” 合丹部领主虽有不满,却也认可数据:“既然官尺量得清楚,管控司又给了补偿,我认。” 亦乞列思部领主也道:“多谢李大人公平调解,咱们以后不会再争了。”
自机制建立后,蒙古故地共调解草场纠纷七起,均无异议,且无一起新的兼并案件。行省监司官在给中央的奏报中写道:“边界定界清,纠纷调解公,故兼并止息,宗藩和睦,此乃管控司之功,限额制之效也。” 萧虎看到奏报后,下旨赏赐管控司青稞三千石,以资鼓励。
阿里不哥部的转变,是削藩成效最直观的体现 —— 从最初瞒报牧群、私占草场,到如今严格遵限额、主动护草场,其态度的转变,源于限额制带来的稳定与实惠。夏末的阿里不哥部草场,马群按 “代养马、私马、幼马” 分区放牧,每群马旁都立着 “限额标识牌”,马倌们按牌牧马,不再像以前那样四处抢草场。
阿里不哥每天都会去代管草场查看苜蓿长势,看到绿油油的牧草,他对帖木儿长老道:“以前我总觉得限额制是朝廷夺咱们的草场,现在才知道,是帮咱们守住草场。你看,代管草场种了苜蓿,明年就能割来喂马;清退的超占草场,换来了汪古部的和解,再也不用为抢草场打架;管控司还帮咱们申请了青稞补贴,部民们再也没饿过肚子。” 长老帖木儿点头:“领主,这都是遵限额、护草场的好处。之前激进派总说朝廷坏,现在他们也哑口无言了 —— 部落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
阿里不哥部还主动协助管控司劝谕其他部落。亦乞列思部最初对限额制抵触,阿里不哥亲自去劝说:“我之前瞒报、私占,被夺了半数草场,以为日子过不下去,可现在呢?草场有人修,马群有限额,部民有补贴,比以前安稳多了。你们若抵触,只会像我之前那样吃亏,不如遵令,日子才会好。” 亦乞列思部领主听后,主动去管控司确认限额,还派吏员参与边界定界。
管控司在阿里不哥部核牧时,发现他们的马群数量正好符合限额,且没有一匹超龄老弱马 —— 马倌们已按管控司的建议,将老弱马送到调养点,由兽医诊治。李衡道:“领主,你们的马群管理越来越规范了,这样下去,三年后代管草场返还,你们的牧群定能更壮实。” 阿里不哥笑道:“这都是托朝廷的福,托管控司的福。以后咱们部,定会按限额牧马,配合管控司,绝不再犯以前的错。”
阿里不哥的转变,也影响了其他曾抵触的部落 —— 合丹部残余势力看到阿里不哥部的变化,主动上报之前瞒报的五百匹小马驹;亦乞列思部则将超占的三十顷草场清退给汪古部。李衡对帖木格道:“阿里不哥是‘惩一儆百’的例子,现在他成了‘遵令典范’,比咱们说再多都管用。” 帖木格道:“是啊,宗藩之间的影响,比中央的指令更直接,阿里不哥的转变,是草原安稳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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