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 章:珠尔劝谕(那拉珠尔以遵令保位抗命失地劝阿里不哥归降)
(阿里不哥营地中立帐幕 / 虎卫劝谕随行区 / 部落牧民聚集区 / 马群清点实务区 / 妥协派长老议事区)
那拉珠尔驻马于阿里不哥营地外的缓坡上,目光掠过帐幕间飘动的黑色旗帜 —— 经前夜反夜袭,营地内已无往日嚣张,骑士们多垂头丧气,牧民们则围在毡房外,低声议论着 “青稞” 与 “马群”。身旁的李衡递上一份 “部落民生册”,上面用朱笔标注着 “马料仅余三日、牧民缺粮者过半、中小领主私议投降”。那拉珠尔指尖划过 “缺粮” 二字,对巴图额尔敦道:“阿里不哥已成困兽,却仍抱侥幸,若此时强攻,虽能平定,却会让部落离散、草场受损,日后治理更难。咱们需亲去劝谕,把‘遵令’与‘抗命’的利害摆清楚,让他知难而退,也让草原部落看清朝廷的心意。”
此前元廷处置抗命宗藩,多有 “先劝后讨” 的先例(《元史?本纪》载 “至元年间,合丹部抗命,元廷先派使者劝谕,陈说利害,后因拒命才发兵”)。那拉珠尔深知,劝谕并非示弱,而是 “以最小代价换最大稳定”—— 阿里不哥若遵令,既能保其领主之位,又能让部落免受战火,更能为后续草原宗藩树立 “遵令受益” 的范例;若拒命,再发兵镇压,也能赢得 “仁至义尽” 的舆论,减少其他部落的抵触。他对帖木格道:“劝谕时,既要提朝廷的恩典,也要说抗命的下场,既要用实证,也要动情理,让他明白,归降是唯一出路。”
巴图额尔敦握着腰间弯刀,不解道:“父亲,阿里不哥此前撕毁协议,杀害吏员,为何还要给他机会?” 那拉珠尔翻身下马,走到一片被马蹄踏过的草场,弯腰扶起几株残存的草芽:“草原的恢复,比惩罚更重要。阿里不哥是部落领主,若能劝他归降,部落人心不散,马群能保,草场能修,这比杀了他、散了部落,更符合朝廷治理草原的本意。你祖父萧虎常说,‘治草原如养草,需顺其性,而非逆其势’,今日劝谕,便是顺其势。”
此时,帖木儿长老的亲信匆匆赶来,递上密信:“阿里不哥已囚禁阿古拉,却仍犹豫是否归降,中小领主们都在等他决断,牧民们则盼着朝廷发放青稞。” 那拉珠尔看完密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已无激进派支持,却怕归降后失了权力。今日劝谕,需明确告诉他‘遵令则保领主之位’,打消他的顾虑,再用‘抗命失牧地’的后果施压,双管齐下,定能让他归降。”
李衡补充道:“我已让实务官备好‘青稞发放清单’与‘马群保留文书’,只要阿里不哥签字,今日便可先发一千石青稞,安抚牧民。” 那拉珠尔点头,整理好总兵官铠甲,对随行的百名骑士道:“今日劝谕,只带文书与青稞样本,不带兵器,显朝廷诚意。若遇意外,以信号为令,不可擅自动手。” 骑士们齐声应诺,那拉珠尔带着巴图额尔敦、帖木格,向阿里不哥营地的中立帐幕走去 —— 一场关乎草原稳定的劝谕,即将展开。
劝谕队伍抵达中立帐幕前,那拉珠尔并未立刻入内,而是在帐外的临时驻点,做最后的筹备。帐内已按元代 “宗藩劝谕礼仪” 布置:东侧设主位(那拉珠尔),西侧设宾位(阿里不哥),案上摆着元廷枢密院文书、量牧登记册、青稞样本,还有两卷关键实证 —— 一卷是 “乃蛮部遵令后受益记录”(标注 “保留领主位、年发青稞五千石、草场扩展十里”),另一卷是 “合丹部某领主抗命处置案”(记载 “削爵夺地、部落分散、马群充公”)。
帖木格正逐字核对 “劝谕话术稿”,上面分 “利”“害” 两栏,条理清晰。“利” 栏写着:一、保领主之位,朝廷仍认其为部落领主,可继续统辖部民;二、保留一万五千匹代养马,远超原限额七成,且可优先使用黑松林草场;三、发放三千石青稞,分三期拨付,首期今日发放;四、修复被踏草场,朝廷派实务官指导牧民补种牧草。“害” 栏则对应:一、抗命则削去领主爵位,另选部落长老接任;二、超限额马群全部充公,牧地划归归附部落;三、部落需承担朝廷平叛军费,以马群、青稞抵扣;四、若引发战火,草场被毁、部民离散,再难恢复。
巴图额尔敦则在检查 “牧民证词录”—— 上面收录了二十余名牧民的陈述,有的说 “愿遵令领青稞,不愿再打仗”,有的说 “怕抗命失了牧地,冬天无草牧马”,还有的说 “盼阿里不哥归降,让部落安稳”。他对那拉珠尔道:“父亲,这些证词都是帖木儿长老收集的,牧民们的心意很明确,可作为劝谕的助力。” 那拉珠尔接过证词录,翻到一页画着小马驹的纸 —— 是一名牧民孩子所画,旁注 “想保住小马,不想它被充公”,心中微动:“劝谕时,可提这孩子的心愿,用亲情打动阿里不哥,他也是部落的领主,不会不顾部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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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军事筹备也未松懈 —— 博罗率三百名骑兵,在中立帐幕外的 “一箭之地” 列阵,马匹卸下马鞍,骑士们手持长矛,却不显露敌意,只作 “护卫” 姿态;五十门虎蹲炮仍在北滩牧场待命,炮口对准空处,却保持装填状态,显 “威慑而不攻击” 的姿态。那拉珠尔对博罗道:“劝谕期间,若阿里不哥的人有异动,先鸣号角警告,不可贸然进攻,咱们的目的是劝降,不是开战。”
李衡则在部落牧民聚集区布置 “青稞展示”—— 将一千石青稞堆成小山,旁立木牌,写着 “阿里不哥遵令即发”,让牧民们亲眼看到朝廷的诚意。实务官们还向牧民讲解 “量牧后的好处”:“按限额牧马,草场不会退化,每年都有足够的牧草,朝廷还会发青稞补贴,比抗命强百倍。” 牧民们围着青稞堆,议论纷纷,不少人向帐幕方向张望,盼着阿里不哥能尽快归降。
筹备就绪,那拉珠尔深吸一口气,整理好铠甲,对巴图额尔敦、帖木格道:“记住,劝谕时,我为主说,帖木格补充实务条款,巴图你观察阿里不哥的神色,若他动摇,便递上牧民证词录。咱们要让他明白,归降不是输,是为了部落,也是为了他自己。” 三人并肩走入中立帐幕,一场精心筹备的劝谕,正式开始。
中立帐幕以青色羊毛毡搭建,帐顶未插任何旗帜,显 “中立协商” 之意。帐内光线柔和,从帐帘缝隙透入的阳光,落在案上的文书与青稞样本上,泛起温暖的光泽 —— 这是那拉珠尔特意要求的,避免帐内过于昏暗压抑,影响劝谕氛围。阿里不哥已在西侧宾位等候,身着素色皮袍,未戴头盔,手中虽仍握着眼熟的玛瑙佛珠,却少了往日的傲慢,神色中带着疲惫与不安。
那拉珠尔走入帐内,并未直接入座,而是先向阿里不哥拱手行礼,道:“领主久等,今日前来,非为施压,而是为部落、为牧民,也为领主您,陈说利害,盼能寻一条双赢之路。” 语气平和,无丝毫居高临下,符合元代 “重臣劝谕宗藩” 的礼仪规范(《元史?礼乐志》载 “劝谕宗藩,需待以宾礼,言语温和,示朝廷体恤”)。阿里不哥起身还礼,声音沙哑:“那将军有话直说,我知今日已无退路,却也想听听,朝廷究竟能给部落什么。”
入座后,帖木格先奉上奶茶 —— 用的是元廷赏赐的银碗,而非普通木碗,碗底刻着 “大元枢密院” 字样。这一细节,既显朝廷对宗藩的礼遇,又暗中提醒阿里不哥 “朝廷的权威”。阿里不哥端起银碗,却未饮,目光落在案上的两卷文书上。那拉珠尔顺着他的目光,道:“左侧一卷,是乃蛮部遵令后的受益记录,领主可看看,他们保留了领主之位,还多得了青稞与草场;右侧一卷,是合丹部某领主抗命的处置案,他失了爵位,部民离散,牧地也归了他人。这两卷,便是‘遵令’与‘抗命’的下场,领主您可细品。”
帐外传来牧民的低语声 —— 是李衡安排的实务官,在向牧民讲解青稞发放规则,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入帐内。那拉珠尔道:“领主听到了吗?牧民们盼的不是抗命,是青稞,是安稳,是保住他们的马群与牧地。您若遵令,今日便可发放一千石青稞,解他们的燃眉之急;您若抗命,不仅青稞无着,马群充公,牧地也会被划归其他部落,到时候,您如何面对部落的父老乡亲?”
巴图额尔敦适时递上 “牧民证词录”,翻到画着小马驹的那一页,道:“领主,这是一名牧民孩子画的,他说‘想保住小马’。您看,连孩子都知道,安稳比抗命好。咱们草原人,世代以马为根,以牧为业,若因抗命失了牧地、散了马群,部落就真的完了,您这个领主,也只是空有其名。” 阿里不哥看着画上的小马驹,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 他想起自己的小儿子,也曾抱着小马驹,说 “要让它长大,当坐骑”,心中的防线,开始松动。
帐内的氛围,在 “礼” 与 “威” 的平衡中渐趋缓和 —— 那拉珠尔不提过往的冲突,只谈当下的利害与未来的安稳;不摆军事威慑的姿态,却用实证与牧民的期盼,让阿里不哥明白抗命的代价。这种 “软中带硬、情理兼备” 的氛围,为后续的劝谕,铺垫了良好的基础。
那拉珠尔见阿里不哥神色松动,便开始细致拆解 “遵令之利”—— 他没有空泛地承诺,而是结合元代宗藩制度与部落实际需求,将 “保领主之位”“保马群”“保牧地”“保民生” 四个核心利益点,逐一讲透,每一点都有具体条款与实证支撑,让阿里不哥看到 “遵令不是妥协,而是为部落争取实实在在的好处”。
“首言领主之位 ——” 那拉珠尔拿起元廷枢密院文书,递到阿里不哥面前,指着上面的朱红印鉴:“领主您看,这是枢密院签发的‘领主存续文书’,只要您遵令配合量牧,清退超限额马群,朝廷便仍认您为部落领主,可继续统辖部民、管理日常事务,与从前无异。且朝廷还会下旨,禁止其他宗藩干涉您的部落事务,确保您的领主权威不受侵犯。” 他补充道:“乃蛮部领主帖木儿,此前也因牧数超限额,后遵令清退,不仅保住了领主之位,朝廷还给他加了‘草原实务顾问’的头衔,可参与蒙古故地的草场分配议事,这便是遵令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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