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 章:李衡急报(至元四十六年夏李衡急报中都奏阿里不哥抗命请虎卫驰援)(至元四十六年夏五月二十?李衡团队驻营 / 岭北行省急递铺 / 阿里不哥主帐 / 中都枢密院)
至元四十六年夏五月二十,晨雾刚散,李衡团队驻营的毡房内已弥漫着凝重气息。昨日午后,本应按约赶回西坡秘境马群的阿里不哥,竟让阿古拉率骑士将八千匹壮马再度转移至 “黑松林深处”—— 那里是草原与戈壁的交界,地形复杂,连妥协派长老都不知具体路线。更甚者,阿里不哥还下令 “禁止部民配合清点”,派激进骑士在毡房区巡逻,凡敢登记超限马者,均被 “以私通汉官为由扣押”。李衡捏着妥协派长老帖木儿送来的 “被扣牧民名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文书队主吏王墨道:“阿里不哥这是撕破脸抗命了。之前的围堵是试探,现在藏马扣人,是明着跟元廷对着干。量牧要是再停,不仅西草原治理要黄,其他宗藩也会跟着学,到时候更难管。”
王墨刚将 “黑松林藏马” 的细作情报铺展在案上 —— 情报用蒙古文书写,标注着 “藏马点距驻营八十里,有五十骑士驻守,马群分三批隐藏”,旁边还画着简易地形图。他指着图上的 “干涸河床” 道:“这里是通往黑松林的唯一路,阿古拉的人在河床两侧设了暗哨,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帖木儿长老说,阿里不哥昨夜还召了合丹部的使者,像是想联合其他宗藩一起抗命。” 李衡冷笑一声,将情报拍在案上:“他以为联合宗藩就能唬住咱们?中都要是知道他敢勾结外藩抗命,只会更快派援兵。现在不是能不能调虎卫的问题,是必须调 —— 不然咱们镇不住他,部民也会被他吓得不敢配合。”
虎卫统领张强此时掀帘入帐,肩上的铜甲还沾着晨露,他递上 “驻营周边巡查报告”:“今早发现有骑士在急递铺附近徘徊,像是想盯着咱们的文书传递;还有,咱们的水源地又被巴图的人盯上了,这次他们带了弓箭,虽没动手,却比上次围帐时更凶。” 李衡走到帐壁的地图前,指尖点在 “急递铺” 与 “水源地” 的位置:“他这是想断咱们的‘两条路’—— 一是不让咱们报信,二是逼咱们断水退走。急报必须今天发,再晚就可能被他截住;水源地也得加派人守,这次不能再让他们嚣张。”
通事帖木格也带着附属部落的消息赶来:“兀良哈长老说,阿里不哥派人威胁他们‘再跟李大人合作,就收了他们的草场’,现在附属部落的人都不敢来见咱们了。长老还偷偷说,阿里不哥的儿子带着十名亲信去中都方向了,不知道是去游说还是去探消息。” 李衡眉头紧锁:“他儿子去中都,肯定是想提前抹黑咱们,说咱们‘逼反部落’。咱们的急报必须比他儿子先到,不然中都那边可能会被误导。张强,你派十名最精锐的护卫,护送驿卒去急递铺,务必确保文书安全送出去。”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帖木格的随从匆忙进来禀报:“阿古拉的人把咱们放在北滩牧场的量天尺给砸了!还放话‘再敢量牧,就烧了咱们的营帐’!” 李衡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厉:“他这是连最后一点余地都不留了。王墨,立刻准备急报文书,按元廷急报格式写,把‘藏马、扣人、砸量天尺、勾结外藩’这些实据都写上;张强,你去组织护卫,半个时辰后,咱们亲自送驿卒到急递铺,防止半路上出意外。” 众人躬身领命,营帐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 一场关乎西草原治理的急报行动,已箭在弦上。
五月二十辰时,李衡团队驻营的毡房内,文书案上摊开着元代急报专用的 “桑皮纸”—— 这种纸比普通公文纸更厚实,防水耐折,边缘还钤有 “岭北行省急递” 的朱红印记,是专门用于传递紧急军情与政务的文书用纸。王墨手持狼毫笔,砚台里磨的是 “快干墨”(添加了草原特有的燥粉,能在潮湿环境中快速干透),却未立刻落笔,而是反复核对手中的 “抗命实据清单”,生怕遗漏关键信息。李衡站在案旁,指着清单上的条目道:“急报不是诉苦,是要让中都看到‘非调虎卫不可’的理由。每一条都要写实据,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不能空泛地说‘阿里不哥抗命’。”
王墨点头,先在文书首行写下 “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岭北行省实务统筹使李衡,谨奏中都枢密院”—— 这是元代实务官向中央奏报的制式开篇,既显对朝廷的尊崇,也符合草原部落对 “长生天” 的信仰,能让中都官员感受到奏报的规范性。接着,他开始撰写 “抗命实据”,第一条便写 “至元四十六年五月十九午后,阿里不哥违诏藏马,命阿古拉率骑士将西坡秘境八千匹壮马转至黑松林深处,驻五十骑士防守,细作探得藏马点距驻营八十里,有干涸河床为障”,还特意标注 “人证:妥协派长老帖木儿、细作帖木儿”,确保每句话都有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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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看着王墨写字,突然指着 “扣人” 那条道:“这里要补细节 —— 被扣押的牧民是兀良哈部的巴图父子,因登记三匹超限马,被阿古拉的人绑在主帐外的木桩上,至今未放,帖木儿长老曾去求情,反被斥责‘私通汉官’。把这些写上,中都才知道阿里不哥不仅抗命,还欺压部民,咱们求援更占理。” 王墨立刻添上细节,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墨色均匀,字迹工整 —— 元代急报要求 “字迹清晰,无涂改”,若有修改需加盖校正印,因此王墨写得格外谨慎,每写一段,都要通读一遍,确认无误再写下一段。
“求援诉求” 部分是核心,王墨先写当前局势:“驻营周边已被骑士监视,急递铺有异动,水源地受威胁,量天尺被砸,部民不敢配合,若不派援兵,量牧恐全面停滞,阿里不哥或勾结合丹部扩大抗命”,再提出具体诉求:“恳请枢密院速调虎卫三百人,由岭北行省都指挥使统领,自中都经驿路驰援,需携带十日粮草与弓矢,抵营后协助管控藏马点、保护实务团队、稳定部民情绪”。李衡看完,补充道:“再加一句‘若援兵能在五日内抵达,可避免抗命扩散’,给中都提个时间紧迫的醒,让他们重视起来。”
文书撰写完毕,王墨将 “实据附件”—— 包括藏马地形图、被扣牧民名单、量天尺受损照片(用元代简易绘图法绘制)—— 一一贴在文书背面,再盖上 “岭北行省实务印” 与 “李衡统筹使印” 双印,印泥均匀,印记清晰。李衡拿起文书,对着阳光检查:“印要盖实,不然中都可能怀疑文书的真实性。王墨,你再抄一份副本,咱们留底,正本密封后让驿卒带走。” 王墨立刻铺开另一张桑皮纸,开始抄写副本,李衡则将正本放进 “急递专用木盒”—— 木盒是榆木制成,外涂黑漆,盒上有铜锁,钥匙由驿卒保管,确保文书在传递过程中不被篡改或偷看。
五月二十巳时,李衡团队驻营外,三名驿卒已等候在那里 —— 他们都是岭北行省急递铺的老驿卒,熟悉草原驿路,且忠诚度经过考验,其中领头的驿卒名叫 “帖木海”,年约四十,脸上有一道浅疤,是早年护送文书时被马贼所伤,经验丰富。李衡走到帖木海面前,递过装有急报的木盒,郑重道:“这封文书关系西草原的安定,你务必在三日内送到中都枢密院,路上若遇拦截,优先保护文书,实在不行,就把文书藏在马鞍的夹层里,记住,文书不能丢,也不能被人看过。”
帖木海双手接过木盒,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却动作轻柔,生怕碰坏木盒。“大人放心,” 帖木海的声音带着草原人的厚重,“我在急递铺当差二十年,送过三十次急报,从没出过差错。从这里到中都,走‘岭北 - 上都 - 中都’驿路,共一百八十里,设十八个急递铺,我每铺换一次马,日夜兼程,保证三日内到。” 他还从腰间取下一个 “铜制符牌”,上面刻着 “急递铺驿卒帖木海” 的蒙汉双语字样:“这是我的驿卒符,沿途铺卒见符会优先提供马匹和水粮,不会耽误时间。”
张强此时带着十名护卫赶来,他们都身着轻便皮甲,手持长矛与盾牌,马鞍旁还挂着信号弹 —— 红弹示警,绿弹安全。张强对帖木海道:“我们送你到三十里外的‘第一急递铺’,那里是阿里不哥势力的边缘,过了铺就安全了。路上若遇骑士拦截,我们会挡住他们,你趁机快走,别回头。” 帖木海点头,翻身上马 —— 他的马是行省特意调配的 “快马”,毛色棕红,肌肉强健,马蹄上还钉了铁掌,适合长途奔袭。护卫们也纷纷上马,形成 “扇形” 护卫阵,将帖木海护在中间,李衡站在营前,看着他们的背影,高声道:“保重!中都见!”
行至 “北滩牧场边缘” 时,果然遇到五名骑士拦截 —— 他们是阿古拉的亲信,手持弯刀,拦在路中央,高声喝道:“停下!干什么的?把木盒交出来!” 张强立刻率护卫上前,举盾挡住骑士:“这是行省急递,你们也敢拦?不怕抗旨吗?” 骑士们却不管,挥刀就向帖木海冲去,张强一声令下,护卫们举矛迎上,双方兵器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帖木海趁机策马,从侧路冲出,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护卫们正缠住骑士,便加速向第一急递铺奔去,马鬃在风中飞扬,木盒在怀里稳如磐石。
护卫们与骑士周旋了半个时辰,终将其击退 —— 一名护卫的手臂被刀划伤,却仍坚持将帖木海送过第一急递铺。铺卒见是行省急递,立刻牵出备好的快马,帖木海换马时,对张强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出发,三日内定到中都!” 张强点头,看着他策马远去,才带着护卫返回驻营。此时李衡已在营前等候,得知帖木海安全过铺,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看中都的决策了。咱们得守住驻营,等援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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