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5 章:楚兰遗信(至元四十五年夏宋廷迁都密报事)(至元四十五年夏?江南临安流民织坊与中都白虎殿情报房)
至元四十五年夏,临安西郊的流民织坊内,楚兰正借着 “整理织线” 的名义,将一张写满字的桑皮纸塞进织机的木缝 —— 这是她潜伏江南的第三个月,自年初护送萨仁 “宋廷粮荒” 密报回中都后,她便主动请缨 “留驻江南”,以 “织坊帮工” 的身份,维系元廷在临安的情报网络。此时的她,不仅要监控史宅之的江防动向,更肩负着 “探查宋廷核心决策” 的使命,而这份即将送出的情报,将成为她对元廷的最后贡献。
楚兰的伪装身份是 “山东流民楚娘”,因 “家乡遭灾,逃难至临安”,被春桃的织坊收留。为融入流民群体,她主动学习织锦技艺,每日与春桃、王氏一起纺纱、织布,甚至用自己的粮票接济贫困流民,很快赢得信任。王氏曾对她道:“楚娘,你心善,手艺又好,咱们织坊有你,真是福气。” 这种信任,成为她获取情报的基础 —— 流民们常将 “宋廷旧吏的动向、粮库的异常” 告诉她,比如 “近日宋廷官员家眷常夜里打包行李”“粮库的粮车多往东南方向运”。
楚兰并非孤军奋战,她接手了萨仁此前建立的 “流民情报网”:核心成员包括春桃(织坊主,传递织坊周边动向)、王氏(流民代表,收集安置点消息)、李二(粮库杂役,探查粮储转移),还有三名元廷派驻的 “专职细作”(伪装成商贩、工匠)。她制定 “每日碰头” 制度:清晨在织坊后院,春桃、王氏汇报流民动向;傍晚在城郊破庙,细作们汇报宋廷官员与军防消息。七月初十,李二带来 “粮库近三日运出粮万石,去向不明” 的消息,细作张五则汇报 “理宗召赵与芮、史宅之密议至深夜”,这些碎片化信息,让楚兰敏锐察觉 “宋廷可能有重大决策”。
随着元军备战的消息传入临安,宋廷对 “元廷细作” 的搜捕日益严苛 —— 史宅之下令 “严查流民中的外来者”,禁军每日在临安城内外巡逻,盘查 “无流民凭证、口音异常者”;甚至派 “密探混入流民安置点”,监听谈话。七月十二日,织坊附近的两名 “外地流民” 因 “无法说清家乡细节” 被抓走,楚兰得知后,连夜烧毁自己的 “中都身份证明”,并叮嘱春桃:“若有人问起我的来历,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妹,从小在山东乡下长大。” 这种压力下,她的情报收集愈发谨慎,每一份信息都需 “交叉验证三次”,才敢记录。
最初,楚兰的任务是 “监控史宅之江防”,但随着宋廷粮荒加剧、元军备战推进,萧虎给她的指令变为 “探查宋廷是否有‘长期抵抗’的计划”。耶律楚材在给她的密信中写道:“宋廷若知我军将备虎蹲炮、择吉日南征,恐会弃临安而逃,需提前察觉其迁都、囤粮动向,为我军调整战略争取时间。” 这份使命,让她将注意力从 “江防工事” 转向 “宋廷宗室与核心官员的动向”,也让她的潜伏风险陡增 —— 接近宋廷核心,意味着更易暴露。
楚兰选择潜伏,并非仅因 “军令”,更因她认同元廷 “救济流民、统一江南” 的治世目标。她曾在给萨仁的私信中写道:“看到流民们吃不上饭,宋廷却只知加固工事、隐瞒粮荒,我便觉得,咱们的事,不是为元廷,是为这些百姓。” 这种认同,支撑着她在压力下坚持 —— 即便七月中旬搜捕最严时,她仍冒险外出,只为确认 “宋廷密议的内容”,这份坚守,也让她最终捕捉到 “迁都” 的关键情报。
二十日,楚兰通过 “碎片信息收集→交叉验证→核心确认” 三步,逐步拼凑出 “宋廷欲迁都福州” 的完整计划 —— 这并非凭空猜测,而是基于 “粮储转移、官员动向、密议内容” 的实证推断,每一步都充满风险,也彰显着她作为情报人员的专业与谨慎。
楚兰的情报收集从 “三个维度” 展开:一是 “粮储动向”,李二汇报 “粮库的粮车均由禁军护送,往东南方向的泉州、福州运,且车上除了粮,还有木箱(似宗室的金银)”;二是 “官员家眷”,春桃的邻居是宋廷户部小吏的家眷,透露 “近日夫家让收拾值钱物件,说‘可能要去南方避一避’”;三是 “军防调整”,细作张五发现 “临安城东的禁军减少,新增的战船多往闽江方向调动”。这些碎片信息让楚兰心生疑虑:“粮、人、船都往东南动,宋廷怕是想离开临安。”
为确认 “迁都” 的可能性,楚兰冒险进行 “两次交叉验证”:第一次是 “假意打探”,她借 “给宋廷官员家眷送织好的暖毯” 之机,故意问:“听闻近日要打仗,官人们会不会带咱们流民去安全的地方?” 官员家眷支支吾吾:“不该问的别问,等着就是。” 这种回避,反而印证了 “有大事要发生”;第二次是 “夜间探查”,七月十八夜,她换上夜行衣,潜入史宅之的临时治所附近,听到史宅之与亲信对话:“福州有港口,若元军破江防,咱们可从福州出海,再图恢复。” 虽只听片段,却让她确定 “宋廷的目标是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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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理宗在宋宫召开 “核心密议”,参会者仅赵与芮、史宅之、两名宗室近臣。楚兰提前得知 “密议地点在宋宫西暖阁”,便借着 “给西暖阁送茶水” 的机会(她通过贿赂宋宫的老宦官,获得 “临时杂役” 身份),躲在阁外的廊柱后偷听。密议中,理宗道:“元军备战紧,江防恐难守,朕意迁都福州,依托闽江、海港,与元军周旋;史爱卿,你负责筹备船只、转移宗室;赵爱卿,你负责收拢残余兵力,断后。” 史宅之则担忧:“迁都需半月,恐元军察觉,需严密封锁消息,严查细作。” 这番对话,让楚兰彻底确认 “宋廷迁都福州,计划八月初启程”。
偷听结束后,楚兰连夜回到织坊,将 “迁都时间(八月初)、路线(临安→温州→福州)、负责人(史宅之主筹)、核心目的(依托海港长期抵抗)” 整理在桑皮纸上。为确保无误,她再次找到李二、张五,核实 “粮车是否往温州方向运”“战船是否在温州港集结”,得到 “是” 的答复后,才确定情报 “完全属实”。她在纸上写道:“宋廷迁都是实,若不阻截,恐成后患,需速报中都。”
楚兰已察觉 “暴露的风险”—— 宋廷密议后定会 “加强搜捕”,而她刚在宋宫附近活动,若老宦官被盘问,或廊柱后的痕迹被发现,自己恐难脱身。她对春桃道:“我近日可能要去趟泉州,找我远房亲戚,织坊的事,就拜托你了。” 这番话既是告别,也是为 “送信后可能无法返回” 做铺垫,她知道,这份情报送出,自己大概率要付出代价。
七月二十一日,楚兰决定 “即刻送密信回中都”—— 她深知宋廷 “迁都前必肃清细作”,拖延一日,暴露风险便增一分。筹备密信的过程,每一步都透着 “细致与决绝”:从选择载体、加密方式,到确定送信人,再到交代 “暴露后的应对”,她将情报安全置于首位,也做好了 “无法回来” 的准备。
楚兰选择 “桑皮纸” 作为密信载体,因它 “轻薄、易隐藏”,且是织坊常用材料,即便被搜出,也可借口 “记录织锦纹样”。她用 “炭笔” 书写(不易褪色,且在织坊中常见),字体极小,将 “迁都时间、路线、负责人” 等核心信息压缩在半张纸上,其余空间则写 “织坊的日常账目”,作为伪装 —— 若被盘查,可谎称 “是帮春桃记的账”。书写时,她特意将 “福州”“八月初” 等关键信息写在 “账目” 的缝隙处,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为确保 “只有元廷情报房能解读”,楚兰采用两种加密方式:一是 “特殊标记”,在密信右上角画 “半朵梅花”(这是元廷情报人员的 “紧急密报” 标记,刘七等人一看便知);二是 “隐形墨水”,将 “宋廷战船集结在温州港” 这一关键信息,用 “明矾水” 书写在 “账目” 的背面,干燥后无痕迹,需用 “草木灰水涂抹” 才能显现。她对送信人叮嘱:“这张纸若到了中都,一定要交给刘七大人,让他用‘灰水验字’,里面有重要消息。”
为防止密信在运输中被搜出,楚兰将桑皮纸折叠成 “指甲大小”,塞进一根 “中空的竹管”(织坊用来穿织线的工具,长三寸,直径半寸),再将竹管裹进 “一匹未完工的禾苗纹织锦” 的夹层里 —— 这匹织锦是春桃要送给 “泉州亲戚” 的,按计划由流民李老栓护送,不会引起宋廷怀疑。她还在竹管两端用 “蜂蜡密封”,确保密信不会受潮,也不会因竹管晃动发出声响。
楚兰选择李老栓作为送信人,因他 “年过六十,看似普通,且在临安与中都间往返过三次,熟悉路线,不易引起怀疑”。李老栓是山东流民,曾受楚兰接济,对她心怀感激,得知 “要送东西去中都,关乎流民安危”,立刻答应。楚兰对他道:“李伯,你此去中都,若遇到宋廷巡逻队,就说‘送织锦给泉州亲戚,顺便去中都找儿子’;到了中都,直接去白虎殿找刘七大人,就说‘楚娘让来的,有禾苗纹织锦要交给他’。” 她还塞给李老栓 “两斤青稞饼” 作为路上的干粮,又叮嘱:“若中途被抓,千万别提我,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会为难老人。”
“后事” 的 “交代:情报网络的交接”。筹备密信的同时,楚兰还将 “情报网络的联络方式” 整理在一张纸上,交给春桃:“我若十日内没回来,你就把这张纸交给萨仁姑娘(萨仁此时在平江府),告诉她‘织坊的线,要继续纺下去’—— 这是咱们情报网的联络点,每个点都有‘半朵梅花’的标记,她一看就懂。” 她还将自己的 “粮票、衣物” 分给织坊的贫困流民,道:“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了,你们拿着,好好过日子。” 这番交代,看似平常,却藏着她对 “无法返回” 的预判,也体现了她对情报网络存续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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