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2 章:江防谋抗(至元四十五年夏史宅之固防募兵事)(至元四十五年夏?长江沿线鄂州水寨与平江府募贤馆)
至元四十五年夏八月十七,平江府城郊的破庙内,史宅之正用粗糙的木炭在墙上画长江地图 —— 他半月前从临安羁押营逃脱(买通看守的旧部张强,趁夜混入流民队伍),得知元廷南征军已进驻江南外围,萧虎的 “虎威”(实为军事与民生协同)正瓦解南宋残余势力。此时的他,既无宗室支持,又缺兵权,却仍不愿接受败局,最终将希望寄托于 “长江天险” 与 “文治募兵”,试图以 “守江 + 聚贤” 对抗元廷,既是困兽之斗,也是权谋层面的最后反扑。
史宅之深知,南宋残余唯一的屏障便是长江 —— 从鄂州至镇江的千余里江面,若能固守,可迟滞元军南渡;若失守,江南便无险可守。他对亲信张强道:“萧虎南征靠的是兵多粮足,咱们缺兵少粮,只能借长江之险,让元军‘望江兴叹’;只要守住三个月,待秋收后流民有粮,或许能再聚势力。” 这种对 “天险” 的依赖,源于他对元军水师的误判 —— 他以为元军擅长骑兵,水师薄弱,却不知萧虎已从山东调运战船,组建江南水师。
史宅之将萧虎的治世影响力曲解为 “虎威压制”,认为元廷靠的是 “武力威慑”,而非民心归附,便想以 “文治” 争夺人心:通过 “榜取士” 招募文人武士,既能补充兵力,又能向江南士绅传递 “南宋仍有文治正统” 的信号,瓦解元廷 “民生优先” 的宣传。他在私下对前来投奔的旧吏周彬道:“萧虎靠粮拉拢流民,靠兵压制旧臣,咱们便靠‘求贤’‘安民’的文治,让江南人知道,宋廷才是正统,元军不过是劫掠之辈。” 这种计算,暴露了他对 “民心归向” 的误读,也为后续失败埋下伏笔。
史宅之此前因假信、毒酒事件失势,若能借 “守江抗元” 之功,便可重新掌控南宋残余权力,甚至取代理宗成为 “江南核心”。他在与旧将陈武联络时,许诺 “若守江成功,便奏请理宗封你为沿江制置使,总领江南军务”;对文人则承诺 “战后恢复科举,优先录用此次应募者”。这种 “以抗元为名,行夺权之实” 的野心,让他的应对不再是单纯的 “保宋”,而是掺杂了个人权力的算计,也导致内部矛盾难以调和。
元廷南征军在八月中旬已抵达扬州外围,开始勘察长江渡口,情报传到史宅之耳中,让他不得不加速应对。张强从临安带回消息:“元军粮储队已到平江府边界,流民都盼着元军来救济,咱们若不尽快有所动作,怕是连旧部都要倒戈。” 这种紧迫感,让史宅之在防线加固与募兵上急于求成,甚至不惜挪用地方粮储、强征工匠,进一步激化了与百姓的矛盾。
史宅之虽有应对之心,却面临 “无粮、无兵、无民心” 的困境:江南粮荒未缓解,他只能从寺庙、士绅处强征粮食;南宋旧军士气低落,多数士兵不愿再战;流民对宋廷失望,更倾向元廷。周彬曾劝他:“相公,咱们缺的不是防线和士兵,是民心,若不先解决流民粮荒,再好的应对也无用。” 史宅之却不愿承认,仍固执地认为 “只要守住长江,民心自会回归”,这种局限,注定了他应对的最终失败。
史宅之明白,长江防线是抗元的核心,便在八月十八至二十日,亲率张强、陈武(南宋旧禁军将领)等旧部,沿长江从鄂州至镇江勘察三日,制定 “三段联防” 的防线规划 —— 规划虽利用长江天险,却因 “资源估算失误、轻视元军水师” 存在诸多实务缺陷,为后续防线崩溃埋下隐患。
勘察的 “重点区域”:险段与渡口。史宅之将长江防线分为 “西、中、东” 三段:西段从鄂州至池州,江面狭窄,多浅滩,适合设水寨阻敌;中段从池州至芜湖,江面宽阔,水流湍急,适合建烽火台预警;东段从芜湖至镇江,多渡口(如采石矶、瓜洲渡),是元军可能南渡的重点,需加固岸防工事。勘察时,他让陈武测量各段江面宽度、水流速度,张强记录沿岸村落、粮储情况,周彬则绘制 “江防地形图”,标注计划设寨、建台的位置。在采石矶渡口,史宅之指着江面道:“此处是南宋旧年抗金的要地,咱们在此建夯土城墙,配备投石机,元军必难突破。”
防线的 “结构设计”:水寨 + 烽火台 + 岸防。史宅之的规划中,每段防线均有三重防御:一是 “水寨”,用松木搭建木栅,围出直径百丈的水域,内泊蒙冲战船(从南宋旧军粮船改造,加装木板防护),每座水寨驻兵五百,由陈武的旧部统领;二是 “烽火台”,每三十里一座,用青砖砌成,高五丈,顶部设了望塔与烽火盆,配备五名哨兵,发现元军便点燃狼粪(烟浓且持久,便于远距离观察);三是 “岸防工事”,在重点渡口(如瓜洲渡)建夯土城墙,高两丈,宽一丈,墙外挖深三尺的壕沟,墙顶设箭楼,配备弓箭手与投石机。史宅之对规划颇为自信:“有这三重防御,元军想渡江,至少要付出三倍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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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的 “估算与调配”:理想化与现实差距。史宅之在规划中估算,防线需 “青砖十万块、松木五千根、投石机五十架、战船三十艘、士兵一万五千人、粮三万石”,并计划从三处调配:一是 “地方征调”,从鄂州、平江府等南宋残余控制区的寺庙、士绅处征调青砖、松木;二是 “旧军改造”,将南宋旧军的粮船改为战船,收拢散兵充作防军;三是 “强征粮储”,从沿岸村落、粮库挪用粮食,许诺 “战后加倍偿还”。然而,他却低估了 “征调难度”—— 寺庙不愿拆木,士绅抗拒征粮,旧军士兵逃兵众多,资源估算与现实存在巨大差距,张强曾提醒:“相公,地方百姓已不愿再为宋廷出力,征调怕是难以足额。” 史宅之却道:“若不征调,防线难成,只能强推。”
对元军的 “误判”:轻视水师与民生策略。史宅之在勘察与规划中,始终认为 “元军擅长骑兵,水师薄弱”,便将防线重点放在 “岸防与烽火预警”,忽视了 “水战准备”—— 改造的战船仅加装木板,无防火、防撞设计;水寨士兵多为陆军出身,不懂战船操控。更重要的是,他轻视元军的 “民生策略”,认为 “元军只会靠粮拉拢流民,只要守住长江,流民便会重新依附宋廷”,未在规划中纳入 “流民安抚”,反而因强征资源加剧流民不满,王氏(流民代表)便对邻居道:“史相公只顾建防线,却抢咱们的粮,这样的宋廷,守不住也活该。”
规划的 “实务缺陷”:缺乏协同与备用方案。史宅之的防线规划虽看似完整,却存在 “三段防线缺乏协同” 的缺陷 —— 西段水寨、中段烽火台、东段岸防各自独立,无统一指挥信号;若某段被突破,其他段无法及时支援。同时,他未制定 “粮荒应对”“逃兵处置” 等备用方案,仅靠 “守江成功有赏” 的口头承诺维系,周彬曾建议:“相公,需设‘联防指挥司’,统一调度三段防线,再准备备用粮,以防征调不足。” 史宅之却因 “担心分权” 拒绝,坚持 “各段由亲信统领”,这种缺陷,让防线在元军试探时便暴露漏洞。
八月二十一日,史宅之正式启动长江防线加固,按规划推进水寨、烽火台、岸防工事的建设 —— 然而,实务推进中,“资源不足、百姓抗拒、士兵消极” 的问题集中爆发,史宅之只能靠 “强征” 与 “高压” 推进,却进一步激化矛盾,防线加固沦为 “表面工程”,难以形成有效防御。
水寨建设的 “木材争夺”:强拆与冲突。水寨需大量松木搭建木栅,史宅之下令 “从沿岸寺庙、民宅征调”,张强率旧部前往鄂州城郊的 “报恩寺”,要求拆寺内的百年松木,住持释永明拒绝:“此木是寺中镇寺之物,且拆木会毁寺宇,流民无家可归,还望将军手下留情。” 张强却不听,强行指挥士兵拆木,释永明率僧众阻拦,双方发生冲突,士兵打伤三名僧人,才抢得松木二十根。类似的冲突在池州、芜湖等地多次发生,流民因 “民宅被拆” 无家可归,纷纷指责史宅之 “为守江不顾百姓死活”,王氏便带着流民到平江府衙请愿,要求 “停止拆房”,史宅之却派士兵驱散,道:“若守不住江,百姓更无活路!”
烽火台建设的 “工匠短缺与质量隐患”。烽火台需青砖与熟练工匠,史宅之从流民中强征 “木工、瓦工” 两百人,却未提供足够粮食,仅每日发 “半块青稞饼”,工匠们饥肠辘辘,只能偷工减料 —— 青砖未按标准烧制,火候不足,一碰便碎;烽火台高度从五丈减为三丈,了望塔狭小,仅容一人站立。负责监工的旧吏李福发现后,向史宅之汇报:“相公,工匠们缺粮,活儿干得粗糙,烽火台恐难耐用。” 史宅之却道:“先建起来再说,能预警就行,哪顾得上那么多。” 这种质量隐患,导致部分烽火台在八月下旬的暴雨中坍塌,延误了预警准备。
岸防工事的 “士兵消极与材料不足”。东段岸防工事需夯土筑墙、挖壕沟,史宅之从南宋旧军中收拢五千士兵,却因 “无粮无赏”,士兵们消极怠工 —— 夯土时不用力,城墙松散;挖壕沟时偷工减料,深度不足两尺。陈武多次训斥,士兵们却道:“将军,咱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史相公许诺的赏,也没见兑现。” 同时,投石机的制作也因 “铁器短缺” 受阻 —— 史宅之从地方铁匠铺征调铁器,却仅得 “十架投石机的零件”,无法满足东段五座箭楼的需求,只能用 “木石混合” 的简易投石机代替,射程与威力大幅下降。
粮储挪用的 “民怨沸腾”。史宅之为支撑防线建设与士兵口粮,强行从沿岸村落、粮库挪用粮两万石,其中包括流民的 “应急粮”—— 临安西郊流民安置点的青稞被挪用后,流民们再次陷入饥饿,王氏带着流民找到史宅之的临时治所,哭诉求情:“史相公,咱们流民就靠这点粮活命,您拿走了,咱们只能饿死!” 史宅之却冷漠道:“守江是为了所有人,若元军过江,你们死得更惨!” 说完便让士兵将流民赶走,这种 “不顾流民死活” 的行为,彻底断绝了百姓对宋廷的最后希望,越来越多的流民向元军驻地逃去,为元军提供防线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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