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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6章 儒堂蒙生
    956 章:儒堂蒙生(至元四十四年秋的左廷子弟习儒事)(至元四十四年秋?右廷崇文学堂与北馆蒙古那颜议事)

    右廷崇文学堂的匾额刚挂上,萧虎便在白虎殿召集群臣议事。案上摊着《双廷人才册》,蒙古子弟栏里多是 “善骑射、缺治世理” 的批注,汉地子弟栏则标着 “通儒术、少草原知”。萧虎指着册子道:“双廷共治,缺的是‘懂双法’的人 —— 左廷子弟只知草原勇武,右廷子弟仅通汉地文治,若能让蒙古子弟学儒、汉地子弟习骑,方能育出真治世才。”

    耶律楚材立刻附和,递上《儒术治世疏》:“儒家‘仁政’与草原‘护民’相通,比如《论语》‘仁者爱人’,就是草原千户护牧民、保草场;教蒙古子弟学儒,不是要改其根,是要补其治世之缺。” 周显却担忧:“蒙古那颜向来重武轻文,怕是不愿送子弟入学。” 萧虎早有盘算:“我已让人传信北馆,入学子弟将来优先入双廷议事司 —— 利益所驱,他们会动心。”

    消息传到北馆时,合丹王正与那颜们饮马奶酒。听左右说 “入学可入双廷议事司”,合丹王手指摩挲着腰间狼牙符,冷笑道:“萧将军是想让咱草原子弟学汉人的软骨头?” 阿勒泰却放下酒碗:“将军,若子弟能得君心、入议事司,将来草原的事也能多些话语权,总比现在只守着牧场强。” 帖木儿沉默良久,道:“先看看其他那颜怎么动,再做决定。”

    三日后,左廷千户们的态度渐明:巴图主动提出送弟弟巴特尔入学(巴特尔年方十五,对汉学好奇),说 “学儒也能懂治世,没什么不好”;几个中小千户也愿送子弟,想借入学攀附双廷。合丹王见势,最终松口:“送帖木儿台去 —— 他前番科场舞弊被废,若能学好儒术,或许能再得机会。” 萧虎得知后,对李默道:“第一步成了,接下来要看学堂怎么教,让他们觉得学儒是利,不是亏。”

    崇文学堂的布置暗藏巧思。教室正中立着孔子画像,两侧却挂着草原 “护牧图”(画着千户护羊群、定牧界的场景);课桌椅按 “蒙汉相间” 排列,蒙古子弟的座位旁放着小皮垫(草原习惯),汉地子弟的座位旁备着算筹(汉地工具),互不干涉却显和谐。

    教材选用《论语》,却由耶律楚材牵头,加了蒙古文注释:“仁者爱人” 注 “如千户护牧民、保草场,不让羊饿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注 “不夺他人草场,不抢他人羊群”—— 用草原熟悉的事解释儒理,避免蒙古子弟觉得 “疏远”。耶律楚材还特意删去《论语》中 “夷狄之辨” 的章节,只留 “治世”“仁政” 相关内容,说 “学儒是学治世,不是学分别”。

    师资选的是 “双通” 之人:主讲儒术的是汉地老儒卢景裕(曾帮王恂编《虎历》,懂草原事),辅教骑射的是蒙古百户博罗(前番写《射雕赋》的蒙古考生,通汉文)。萧虎特意嘱咐:“卢老儒讲课时多举草原例,博罗教骑射时带汉地子弟一起,别分彼此。”

    课程安排也兼顾双廷:上午学《论语》(配蒙古文注释),下午练骑射(蒙古子弟带汉地子弟),傍晚加 “治世讨论”—— 比如 “如何定牧界才合‘仁’”“怎样收粮才显‘义’”,让子弟们结合自身经历谈,不搞单向灌输。卢景裕还让工匠做了 “儒术草原解” 木牌,刻着 “仁 = 护民、义 = 公平、礼 = 守规”,挂在教室墙上,方便子弟们记。

    开学前一日,耶律楚材带着卢景裕、博罗检查学堂。见蒙古子弟的座位旁没放皮垫,耶律楚材立刻让人补上:“细节不到位,子弟们坐不住,学不进去。” 卢景裕也调整了《论语》注释,把 “君子不器” 注为 “草原勇士不只会射箭,还会护民;汉地书生不只会读书,还会治世”—— 确保每一句儒理,都能让蒙古子弟找到草原的对应处。

    巴特尔接到入学消息时,正在骑射场练箭。巴图拍着他的肩:“去学堂不是让你丢草原的本事,是让你学汉人的治世理,将来帮着管双廷事,比只当武士强。” 巴特尔攥着弓,眼睛亮了:“学了儒术,能像王状元那样帮百姓吗?” 巴图点头:“能,还能帮草原定牧界、设互市,让牧民日子更好。” 次日,巴特尔背着《论语》(蒙古文注释版)和蒙古角弓,早早去了学堂。

    帖木儿台却满肚子不满。合丹王把他叫到府邸,沉声道:“你前番舞弊丢了资格,这次入学若学好,萧将军或许会给你机会;若学不好,以后就只能守着牧场过活。” 帖木儿台踢着地上的石子:“学汉人的东西,会被其他那颜笑话!” 合丹王却道:“笑话算什么?若能入双廷议事司,将来草原的事你能说了算,比笑话值钱。” 帖木儿台虽不服,还是带着不情愿去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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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蒙古子弟的入学也各有缘由:阿勒泰的儿子阿勒赤,是因 “想跟巴特尔一起练骑射”;中小千户的子弟,则多是 “父母想让他们得君心”。入学当日,学堂外挤满了送子弟的蒙古那颜,有的叮嘱 “别丢草原的脸”,有的嘱咐 “多学真本事”,汉地百姓路过,见蒙古子弟背着《论语》,都好奇地张望 —— 这是中都第一次有这么多蒙古子弟学儒,新奇又让人期待。

    卢景裕在学堂门口迎接,见帖木儿台一脸不情愿,便递给他一块 “儒术草原解” 木牌:“这上面的‘仁 = 护民’,跟你合丹王叔护草原是一个理,不是丢脸的事。” 帖木儿台接过木牌,瞥了眼上面的蒙古文,没说话,却把木牌揣进了怀里。巴特尔则主动跟汉地学生打招呼:“我叫巴特尔,会骑射,以后下午可以教你们!” 汉地学生们笑着应下,气氛渐渐热络。

    上午的《论语》课,卢景裕讲 “仁者爱人”。他指着墙上的草原 “护牧图”:“你们看,千户不让牧民的羊饿死,就是‘仁’;就像汉地官员不让农民的粮歉收,也是‘仁’—— 草原和汉地的‘仁’,是一样的。” 巴特尔听得认真,还举手问:“那我帮牧民修羊圈,也是‘仁’吗?” 卢景裕点头:“是,这就是‘仁者爱人’的真意。”

    帖木儿台却在下面走神,手里把玩着狼牙符,时不时瞥一眼窗外的骑射场。卢景裕察觉后,没批评,反而问:“帖木儿台,你觉得草原的‘勇’是什么?” 帖木儿台立刻坐直:“是拉满弓、射大雕,是护牧场!” 卢景裕笑道:“《论语》里说‘勇者不惧’,不是不怕死,是不怕为护民吃苦 —— 你护牧场是勇,若能再学治世,帮更多牧民,是更大的勇。” 帖木儿台愣了愣,手里的狼牙符停住了。

    下午的骑射课,博罗带着子弟们去骑射场。巴特尔拉满蒙古角弓,一箭射中靶心,汉地学生们齐声叫好;阿勒赤也不甘示弱,射中靶心旁的红圈。博罗笑着道:“你们骑射好,汉地子弟儒术好,互相学,将来都是治世才。” 他让蒙古子弟教汉地学生拉弓,汉地学生教蒙古子弟认《论语》生字,骑射场里的笑声盖过了之前的隔阂。

    傍晚的治世讨论,主题是 “如何定牧界”。帖木儿台想起前番帮合丹王定牧界的事,忍不住道:“定牧界要公平,不能抢别人的草场 —— 这是不是‘义’?” 卢景裕点头:“是‘义’,《论语》说‘义者宜也’,就是该做的事,公平定牧界就是该做的事。” 巴特尔也道:“还要帮牧民修水渠,让草场长得好 —— 这是‘仁’。” 汉地学生们纷纷赞同,说 “汉地定田界也要公平、修水利”,讨论从 “各说各的” 变成了 “互相认同”。

    放学时,巴特尔主动跟帖木儿台走在一起:“哥,学儒术也挺有意思,不是软骨头。” 帖木儿台没反驳,只是摸了摸怀里的木牌 —— 上面的 “仁 = 护民”,好像真的跟草原的理没什么不一样。

    合丹王在北馆召集那颜议事,刚提到 “子弟入学”,就拍了桌子:“萧将军这是想让咱草原子弟忘本!学那些‘之乎者也’,能护得了草场吗?” 帖木儿(左廷官员)却道:“将军,昨日我去学堂看,子弟们下午还练骑射,没丢草原本事;再说,萧将军说了,学好的子弟能入双廷议事司,将来草原的事也能多些话语权。”

    阿勒泰放下酒碗,道:“我觉得阿勒赤说得对,学儒术能懂治世,比如《论语》的‘公平’,定牧界时用得上;而且,若子弟能得君心,将来咱草原也能多得些好处,比如借汉地的粮、铁。” 几个中小千户也附和:“是啊,以前咱只靠勇武,总跟右廷争;若子弟懂儒术,能跟汉臣说上话,办事也方便。”

    合丹王脸色稍缓,却仍嘴硬:“就算能得好处,也不能丢了草原的根!” 正说着,帖木儿台的随从来报:“帖木儿台少爷今日在学堂讨论‘定牧界’,被卢老儒夸了,说他懂‘义’。” 合丹王的手指顿了顿,没再骂,只是道:“让他好好学,别给草原丢脸。” 众人心里都明白,合丹王的不满,已被 “得认可、有机会” 的念头压了下去。

    北馆外,几个那颜私下议论。一个千户道:“合丹王嘴上不满,心里怕是也盼着帖木儿台得君心;咱们送子弟去,也是想沾光。” 另一个千户道:“以前觉得学儒是汉人的事,现在才知,能帮着治世、得君心,学什么都值。” 这些话被路过的李默听到,回去禀报萧虎:“那颜们虽有不满,可看着子弟能得好处,态度已软了。” 萧虎笑道:“只要他们觉得‘学儒有用’,这事就成了一半。”

    几日后的《论语》课,卢景裕讲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问蒙古子弟:“若别人抢你们的草场,你们愿意吗?” 子弟们齐声答:“不愿意!” 卢景裕道:“那你们也别抢别人的草场,这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汉地农民不愿别人抢他们的粮,跟你们不愿别人抢草场是一个理。” 巴特尔立刻道:“我之前帮牧民调解过草场纠纷,就是这么说的!” 帖木儿台也想起前番科场舞弊的事,脸微微发红 —— 他之前总想靠特权,没想着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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