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逸和白露的生活被切割成几个固定的模块:
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场馆,排练到中午,吃饭休息,下午继续磨合,傍晚收工回酒店。
看似单调,但每一天都有细微的进步。
第一天主要是在和伴舞磨合。
节目组安排了八位舞蹈演员,四男四女,要在副歌部分配合歌曲的氛围做出相应的动作编排。
林逸和白露需要站在舞台中央,和伴舞们形成互动但不抢戏的队形。
一开始有点乱。
伴舞们有自己的走位,林逸和白露也有自己的演唱区域,两方不熟悉,偶尔会挡住彼此的路线。
导演喊停了好几次,拿着对讲机在控制台那边调整。
“林老师,您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稍微往左边走两步,给伴舞让出中间的位置。”
“白老师,您和伴舞对视的那个动作,眼神再温柔一点,像看林逸那样就行。”
白露听到这话,脸红了,但真的调整之后,效果确实好了很多。
第二天,配合已经流畅了不少。
林逸和白露开始更多地融入自己的理解——什么时候牵手,什么时候对视,什么时候自然地分开。
导演不再喊停,只是偶尔在走完一遍后给出微调建议。
“两位的默契真是天生的。”
休息时,导演走过来,语气带着感慨,“有些动作设计都多余,你们俩往那儿一站,那个感觉就对了。”
白露听了,偷偷看林逸,嘴角翘起来。
第三天上午,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白露穿着那件酒红色的毛衣,林逸是黑色高领配深灰大衣,站在舞台上,追光从头顶洒落。
伴舞们穿着浅色系的服装,在副歌部分围成半圆,缓缓移动。
音乐结束,场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
“完美!”
导演竖起大拇指,“今晚就按这个状态录!”
下午回到酒店,白露累得趴在床上不想动。
林逸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继续打磨那首还没给她听过的决赛曲目。
手机震了。
呵呵发来几条消息,是威博的截图。
这三天,呵呵每天都会发几条动态,配上偷拍的照片。
林逸和白露在休息区对词、在舞台边喝水、并肩走出场馆的背影、偶尔对视时被抓拍的瞬间。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第一秒:啊啊啊牵手了!
第二秒:啊啊啊对视了!
第三秒:啊啊啊靠在一起看手机!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这对是真的吧是真的吧是真的吧?”
“林逸看白露那个眼神,我男朋友看我从没这样过(哭了)”
“刚休息完又开始彩排,真的好敬业”
“有没有人发现白露这几天穿的都是红色系?是不是为了和林逸的情侣装?”
“楼上真相了!酒红配深灰,暗戳戳的甜!”
“每天蹲呵呵姐的物料,比追剧还上头”
白露翻着这些评论,笑得在床上滚了两圈。
“你看看他们,”把手机举给林逸看,“说咱们暗戳戳的甜。”
林逸停下手里的活扫了一眼,淡定地说:“戳得挺明显的。”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
……
第三天晚上七点,江省春晚正式开始录制。
后台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演出服的演员们穿梭忙碌。
林逸和白露在休息室里候场,白露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默念歌词。
“第三个节目,林逸白露准备——”
工作人员推门探头。
林逸站起身,牵起白露的手。
白露的手心有点凉,但很稳。
走向舞台侧方的通道里,能听到前面节目的声音。
相声演员正在抖包袱,观众席传来阵阵笑声。
白露深吸一口气,握紧林逸的手。
“别紧张。”林逸低声说。
“不紧张。”
白露也低声说,“就是有点……期待。”
前一个节目结束,掌声响起。
工作人员快速上台调整麦克风架。
灯光暗下来,观众席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
导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林老师,白老师,可以上了。”
舞台中央,两束追光缓缓亮起。
林逸牵着白露走上台,站定。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观众的脸,只能感受到那片安静中蕴含的期待。
前奏响起。
林逸开口:“给你一张过去的CD……”
白露接上:“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一切和排练时一样,但又不一样。
那种被成百上千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让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都变得更加郑重。
按照排练的走位移动,对视,牵手,合唱。
唱到“因为爱情”时,白露看向林逸。
追光下,林逸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专注。
那一刻,白露忽然忘了这是录制,忘了台下有观众,只是单纯地在唱一首歌,一首关于他们的歌。
音乐结束,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比彩排时任何一次都热烈。
两人鞠躬,退场。
回到后台,工作人员纷纷竖起大拇指。
白露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
“怎么了?”
“没什么。”
白露吸了吸鼻子,“就是……突然有点感动。”
林逸没说话,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
确认录制素材没问题后,两人没在常州多留。
晚上十点,三人已经坐在飞往长沙的飞机上。
白露靠着舷窗,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突然说:“逸逸。”
“嗯?”
“现在能听你那首歌了吗?”
林逸转头看她。
白露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几天陪你排练,陪你对词,陪你吃饭睡觉,还贡献了那么多宣传素材。作为回报,听一下歌不过分吧?”
林逸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不过分。”
掏出手机连上耳机,林逸把一只塞进白露耳朵里,另一只自己戴上。
“听好了。”
顺手点开音频文件。
前奏响起。
不是常见的流行歌曲开场方式。
首先传来的是一段琵琶,清脆如珠落玉盘,紧接着是二胡的悠长音色,像夜色中拉长的影子。
然后,电子节拍轻轻加入,不抢戏,只是托着那些传统乐器往前走。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