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世界的晨雾总带着三分维度混合的奇幻。归墟海底的鲛人阿珠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她抱着用废弃硅基探测器改造的“星算算盘”,算珠是用凝结的月光磨成的,每拨动一次,就会弹出细碎的银蓝色光点——那是机械夸父留在她维度的最后一份“数据礼物”。她原本是来昆仑墟找陈青禾调试算盘频率的,却在调音石旁看到了那支熟悉的唢呐,以及正在给唢呐缠星砂绳的背影。
晨露落在陈青禾的发梢,沾湿了他肩头的“共生之叶”——那是三个月前从织网者解体后长出的第一棵共生树上摘的,叶子边缘还留着淡淡的维度丝线纹路,风吹过时会发出《山海赋》的前奏。他手里的唢呐已不是之前崩裂过的龙骨哨,而是全新重铸的模样:杆身用昆仑锚点的星铁熔铸,表面刻着从《山海经》终极卷里拓下的“维度共振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极细的共生树汁液,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金绿色;哨片是用原初唢呐碎片与自身龙骨芯拼接而成,接口处缠绕着弦族赠送的“振动银丝”,轻轻一碰,就能发出让周围草叶跟着摆动的嗡鸣。
“青禾哥,你这唢呐……又不一样了?”阿珠的声音带着鲛人特有的清亮,算盘上的银蓝光点跟着晃了晃,“昨天我还见你用它给西王母的瑶池结界补频率呢,今天怎么又缠星砂了?”
陈青禾回头时,指尖正捏着最后一段星砂绳,他把绳头在唢呐尾端打了个结——那结是弦族教他的“维度稳定结”,展开时能变成一个小小的防护阵。“这星砂是从北斗第七星的残魂那儿求来的,”他笑着举起唢呐,晨光透过星铁杆身,在地上投出七彩的音波纹路,“之前去修复‘无声维度’的裂隙时,发现那地方的声音会被时空乱流吞噬,得用星砂裹住唢呐的共鸣腔,才能让调子传得更远。”
阿珠眨了眨眼,算盘上的算珠忽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弹出一串急促的频率:“你又要去别的维度?可是山海世界的维度混合带还没完全稳定呢,昨天昆仑山顶的机械凤凰还跟我说,它的尾羽光效总跟二维影族的线条撞频率……”
陈青禾没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唢呐,轻轻吹了一个长音。那声音不似《将军令》的激昂,也不似《二泉映月》的哀婉,更像山间的清风拂过竹林,带着一种温柔的包容力。音波扩散开时,调音石旁的草叶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摆动,归墟方向传来鲛人族群的和声,甚至连昆仑墟深处,西王母瑶池里的水纹都跟着泛起了同心圆——那是山海世界所有生灵对“基准音”的本能回应。
“你听,”他放下唢呐,声音里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维度战后的沉静,“山海世界的调子已经稳了。西王母的结界能自主修复,机械凤凰和影族会自己找到频率平衡,连忘川河的亡魂都开始学跨维度乐理了——他们不需要我一直守着。”
阿珠的算盘忽然不响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星算算盘,算珠上的银蓝光点慢慢暗了下去:“可是……你走了,要是再出现像织网者那样的敌人怎么办?”
“敌人不会消失,但‘调和’不是靠一个人守着的。”陈青禾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阿珠算盘上的一颗算珠,那算珠立刻亮起,弹出一段他之前教阿珠的《百鸟朝凤》片段,“你看,你现在能用算盘调出安抚维度裂隙的频率;二维影族的族长能带着族人修补平面漏洞;连清道夫‘零’都学会用钢琴净化污染了——每个维度、每个生灵,都在慢慢找到自己的‘调子’,我要做的,是去那些还没找到调子的地方,帮他们一把。”
正说着,天边忽然掠过一道金红色的光——是毕方鸟。它的机械尾羽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尾尖还挂着一片从“情绪维度”飘来的彩色羽毛,那羽毛落地时,竟化作了一串跳动的音符,围着陈青禾的唢呐转了一圈。
“它是来报信的。”陈青禾认出那羽毛的来历——三个月前他在星海之眼参加跨维度音乐会时,曾见过来自情绪维度的绪灵,它们的身体就是由这样的“情绪音符”构成,“北边的维度裂隙又扩大了,里面飘出来的情绪波动太乱,再不管,可能会影响到山海世界的情绪场。”
他站起身,把唢呐斜背在肩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哨——那是用机械夸父的核心碎片做的,按下哨身上的齿轮,就能发出只有跨维度盟友能听到的信号。“我走之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吹这个哨子,平行时空的我会带着星际舰队来帮忙,西王母也知道怎么联系弦族。”
阿珠咬了咬嘴唇,忽然把算盘上的一颗最大的星算珠拆下来,塞到陈青禾手里:“这个给你,它能储存你吹过的所有调子,要是在别的维度遇到危险,就捏碎它,能放出《山海赋》的防护音波。”
陈青禾接过算珠,那算珠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带着阿珠的体温。他把算珠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布袋里还装着孟婆给的“记忆唱片”、弦族的振动图谱,以及平行时空的自己送的星际音乐会门票——那门票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却依然能在阳光下透出星海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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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到裂隙口。”阿珠抱着算盘,快步跟上陈青禾的脚步,她的鱼尾在地上化作了半透明的光脚,每走一步,脚下就会开出一朵小小的水色花。
两人沿着昆仑墟的石阶往下走,沿途遇到不少山海居民:正在给二维影族幼崽教“线条乐理”的九尾狐长老,影族幼崽用细细的线条在地上画出唢呐的轮廓,长老则用尾巴扫出《摇篮曲》的节奏;扛着星铁锄头的夸父后裔,他们正在维度混合带开垦新的田地,田埂上种着会结“音波果实”的果树,果实成熟时会自动弹出《丰收调》;还有来自赛博山海的机械小鲛人,它们正帮着幽冥界的黑无常修理忘川河的“逆流防护栏”,防护栏上的符文是用电子光带写的,通电时会显示“欢迎跨维访客”。
“你看,大家都在好好生活。”陈青禾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有十几个山海世界的孩子,正用树叶吹奏着他教的《维度序曲》片段,树叶的声音引来了一群彩色的维度蝶,它们围着孩子们飞舞,翅膀扇动的频率竟与树叶的旋律完美契合。
阿珠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别过头,用算盘轻轻敲了敲旁边的一棵共生树,树叶发出一阵安抚的嗡鸣:“你记得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吹《春江花月夜》呢。”
“会的。”陈青禾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北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已经变成了彩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破碎的维度碎片,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折射出不同维度的景象:有全是立方体建筑的单调维度,有飘着会唱歌的星云的有声维度,还有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那里的维度丝线正在快速断裂。
“就是那儿了。”陈青禾深吸一口气,从背上取下唢呐,指尖在星铁杆身上轻轻划过,维度共振纹立刻亮起,与天边的裂隙形成了微妙的呼应,“这个维度叫‘破碎维度’,之前弦族跟我说过,它是由三个灭亡的小维度拼接而成的,每个碎片都有自己的规则,却因为没有调和,一直在互相碰撞。”
他回头看了看阿珠,又看了看身后的山海世界——昆仑墟的晨雾正在散去,瑶池的水泛着金光,归墟的鲛人开始了新一天的捕鱼,孩子们的树叶声还在风中飘荡。这一切,都是他和朋友们用无数努力换来的“平衡”,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份平衡,带给更多需要的维度。
“我走了。”陈青禾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维度裂隙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维度丝线的节点上,身后的山海世界在他眼中慢慢变小,却依然清晰——那是他的“根”,是他无论走到哪个维度,都能记住的“基准音”。
刚靠近裂隙,一股强烈的乱流就扑面而来。那乱流里混杂着三种完全不同的频率:一种是单调维度的“立方体频率”,僵硬、冰冷,像是无数齿轮在强行咬合;一种是有声维度的“噪音频率”,尖锐、杂乱,能震得人耳膜发疼;还有一种是黑暗区域的“虚无频率”,冰冷、空洞,像是能吞噬一切声音。
陈青禾立刻举起唢呐,嘴唇贴上哨片,吹起了《维度序曲》的第一段。那是他融合了弦族振动频率和机械电子音创作的曲子,旋律里既有山海世界的古老韵律,又有跨维度的包容力。唢呐声响起的瞬间,周围的乱流忽然平静了下来,裂隙中心的彩色漩涡也放慢了旋转速度,三种混乱的频率开始跟着唢呐的旋律,慢慢调整节奏。
他一步踏入裂隙,身体立刻被彩色的维度乱流包裹。与之前踏入空白页维度时的陌生感不同,这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维度丝线——它们像是无数根彩色的琴弦,只是有的绷得太紧,有的太松,有的甚至已经断裂。他一边走,一边用唢呐的旋律轻轻拨动这些丝线:遇到绷得太紧的,就吹一段《春江花月夜》的舒缓旋律,让丝线慢慢放松;遇到太松的,就吹《抬花轿》的欢快节奏,让丝线重新绷紧;遇到断裂的,就用星铁唢呐的杆身轻轻触碰丝线的两端,让共生树汁液的金绿色光芒顺着丝线流淌,慢慢修复断裂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区域。这里的地面是由破碎的立方体拼接而成,每一块立方体上都刻着相同的花纹,连生长的植物都是整齐的立方体形状,没有一丝变化。远处传来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一群由金属和玻璃组成的“立方体人”正围着一块断裂的维度丝线,用手里的工具强行焊接,可越是焊接,丝线断裂得越快。
“你们在干什么?”陈青禾走上前,唢呐的旋律轻轻落在立方体人身上,让他们紧绷的金属外壳慢慢放松。
一个领头的立方体人转过身,它的头部是一个透明的立方体,里面装着不断闪烁的二进制代码:“维度丝线断裂,必须修复,否则单调维度会崩溃。”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程序,“根据古老指令,断裂的丝线只能用相同材质的金属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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