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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诡计多端的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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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方一处僻静无人的山野湖畔。

    暮春的风带着山间的清寒,拂过岸边丛生的芦苇,絮穗轻轻摇晃,拂过平静无波的湖面,漾开层层细碎的涟漪。

    湖水澄澈碧绿,映着天边闲散的云,四下静谧至极,唯有偶尔几声水鸟低鸣,划破这方无人惊扰的清幽。

    岸石之上,端坐着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头,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袖口磨出浅浅毛边,裤脚随意挽到小腿,脚上蹬着双破旧麻布鞋。

    他手里握着一截不起眼的竹制鱼竿,鱼线轻垂入水,身旁只放着一个老旧的竹编鱼篓,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仿佛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了一体。

    半晌,他慢悠悠抬起手,指尖轻轻拢了拢头上的棕编斗笠,将眉眼口鼻尽数藏在斗笠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截线条温和的下颌,与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运筹帷幄的笃定。

    斗笠下的目光淡淡扫过湖面,下一瞬,原本平稳浮在水面的鱼漂猛地一沉,瞬间被水下的力道拽入水中,鱼线骤然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湖面也跟着掀起一阵急促的水花。

    一直慵懒垂眸的老头,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斗笠遮掩下,一双原本浑浊的眼眸骤然闪过一抹精光。

    他手腕看似轻缓,实则力道十足地骤然发力,指节稳稳扣住鱼竿,顺着大鱼挣扎的力道巧妙一挑、一拽,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慌乱,透着股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唰——”

    伴随着清脆的水响,一尾肥硕的大鱼被径直拉出水面,银白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奋力甩动着尾巴挣扎。

    老头看着上钩的鱼,嘴角笑意更深,低声轻喃了一句,语气淡然却笃定,像是在说眼前的鱼,又像是在说千里之外的那场早已布好的局,“鱼儿,上钩了”。

    后背的寒意慢慢散去,方才涌上心头的惶恐与不安,被王玖安强行压了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自已的处境,魂体穿越、系统附身,这些事一旦暴露,等待她的绝无好下场,她不想被当成异类抓去研究切片,更不想沦为旁人手中谋算利益的工具,她所有的打算,最根本的出发点,永远都是自身绝对的安全。

    指尖依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目光死死落在背面“既来之则安之”六个字上,指尖微微泛白。

    她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想过往的种种,想起老道士平日里的言行,想起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无论你怎么样都是你”,心脏猛地一沉。

    难道他早就算到了,算到了她会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地在心底蔓延。

    可冷静下来细细推敲,她又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老道士丝毫没有显露恶意。

    倘若他真的想对自已下手,当初在她魂体刚入这具身体、最虚弱无措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动手,大可直接将她困在这道观里,不必等到现在,更不会留下纸条独自离开。

    他没有趁虚而入,没有痛下杀手,甚至刻意避开,留她一人在这云雾山道观里,分明是没有加害之心。

    所以,是敌非友。

    王玖安在心底默默给出这个结论,没有恶意,却也绝非全然无害,他的谋划到底是什么,她猜不透。

    想通这些,她不再焦躁,反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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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纸条妥帖折好收进空间。

    揣测、不安与纠结,此刻都被她尽数抛在脑后,与其困在猜不透的局里惶惶不安,倒不如索性放下心结。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管老道士藏着什么心思,不管往后会遇上什么变故,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只要守住自已的底线,护好自身安危,便没什么好怕的。

    压下心底所有杂念,王玖安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醒,转身开始打量起这座久未住人的道观。

    转了一圈,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过山林,虽然老道士不在,山路崎岖难行,王玖安也没打算再下山,索性安心在道观落脚。

    她抬手轻挥,直接从空间里抽出几张泛着淡淡灵光的驱尘符,指尖一捻,符纸瞬间燃起金色光晕,柔和的金光顷刻间席卷整座道观。

    不过须臾之间,院落、房舍里积攒的薄尘、枯叶尽数消散,桌椅地面干干净净。

    收拾妥当,王玖安转身推开道观正门,径直走到门边的木柜前,动作熟练地翻找出干净的抹布、清水等清洗工具,端着水盆走进正殿。

    殿内供奉着祖师爷的金身,虽不算华丽,却庄严肃穆。

    她拧干抹布,动作轻柔又细致地一点点擦拭着金身,从神像的眉眼到衣袂褶皱,每一处都擦得锃亮无尘,褪去了原本的尘迹,更显端庄。

    待一切收拾完毕,王玖安拿起案上的檀香,指尖凝气点燃,袅袅青烟瞬间升腾而起,裹挟着清雅的檀香气,在殿内缓缓弥漫。

    她屈膝跪在柔软的蒲团上,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又平静。

    等她再次睁开眼,殿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

    王玖安缓缓起身,拿起案边一盏老旧的青瓷油灯,指尖轻点引燃灯芯,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

    她提着油灯慢慢走出正殿,放眼望去,整个院子漆黑一片,只有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显得格外冷清。

    嫌油灯光线太暗,她索性抬手伸进空间,摸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珠子刚一出现,便骤然散发出温润又清亮的莹白光芒,光晕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瞬间将整个院子照亮。

    王玖安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看着满院清辉,忍不住在心底闷笑一声。

    这等稀世珍宝,要是被黑瞎子和王胖子瞧见,这两个见钱眼开的主,怕是哈喇子都得从北京一路流到杭州去。

    捧着莹亮的夜明珠,王玖安转身走进侧边的厨房。

    她将空间里囤的各类物资一一取出,饼干、肉干、自热火锅、方便面和米面粮油搬进橱柜,各类干货、调料也按类别归置妥当,原本空荡荡的厨房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等所有物资都摆放到位,王玖安抬手掐了个简洁的法诀,指尖泛起淡淡的灵气,轻挥间,一层无形的保鲜结界笼罩住整个厨房,既能锁住食物的新鲜,又能防止山林里的虫鼠啃咬、潮气侵蚀。

    确认无误后,她才轻轻关上厨房门,转身走向师傅的房间,将特意从城里给师傅带的紫檀笔、朱砂、茶叶、烟酒、崭新的道袍还有些生活用品,都放进了橱子里。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王玖安掏出那张纸,在既来之则安之的后面提笔补了个字:阅。

    哼,诡计多端的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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