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是想出来的,遇事不要退缩,只要努力,就很可能实现。
昨天我家搬到新村了,搬到新村还很隆重的,一下子来了三台也特给我们拉东西。一台也特拉俺家的人和东西,一台拉家昌哥家的人和东西,还有一台是载俺三家从队里分出的三个老牛。家搬来了,给搬家的车是富锦三个公社拖拉机管理站的,他们给俺家搬家不要搬家费,他就是想叫俺家在抚远林业部门给他们批几车木头,批了木头,拉回去,公家好盖房子。
搬家,这个事办的好啊。这个事是李在寅和俺爹谋划成的。这个事说来也巧,有点像童话似的,李在寅和俺家平时没什么来往,他是我们富民公社农机管理站的司机,是开也特的,只是他爹是俺家的老邻居。春天我突然走了,到抚远来建点了,俺爹便偷偷地卖起家里的东西来,这买东西的人今个你上俺家买点这,明天他又上俺家买点那。就这样,你来买点,他来买点。没过几天,就叫李大爷知道了。李大爷和俺爹关系好啊,一天晚上了,他也装着上俺家买东西,他到了俺家,说,老马二兄弟,你这是要走要搬家怎么的,我看着别人都上你家买东西了,我也买点。李大爷一说,俺爹笑了,说,哎呀,老李大哥,叫你见笑了,你瞅瞅你瞅瞅,俺家哪还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啊,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要卖不值钱,要扔还有点舍不得。李大爷听了,说,你家还真有个好东西,我想买。俺爹说李大哥,那你看好俺家啥了,还当做好东西了。你说吧,你说出来来,我可以不要钱,我看看,你能拿走,我就叫你拿走。李大爷一听,笑了,说当真,俺爹说当真。李大爷说你当真,我真要,不过 我得给你钱。说着,李大爷就说了,要俺家那个破房子。说你卖吧,你要多少钱?我爹说老李大哥,你家不是有房子吗?你要是要,我就真不要钱了。恐怕你是给谁买的吧?
“哎呀,老马二兄弟,什么事也瞒不住你,还叫你真说对了。我们再寅买。”
“再寅买?”俺爹听了很惊讶,心思他两口子都上班,再寅给公社农机管理站开车,媳妇是教学的,他家有房子,房子还挺好呢,他家买什么房?李大爷说完,看着俺爹,他也知道俺爹不 能相信他说的。李大爷就说,老马二兄弟,我也不要弯子,我说的是再寅想给单位买,买,其实单位的买了,想扒木料,单位想盖机车库房。俺爹一听,一想他买俺家这旧房子,扒木料,也不划算呀。俺爹就说了,老李大哥,我给你说,你买我这房子,扒木料,其实不合适?你买,我们那是一间半房子,再寅单位买,不得给我一百到二百块钱吗?“李大爷说,那得给那得给。给一百多,二百来块钱,那就少到家了。”
俺爹说那不得了,老李大哥,花了二百多块钱,买,买了个破房子,还得搞人扒,你扒房子,起码的还得扒一天。扒的时候还得用人工,你这多不合适啊。
“那怎么办呀,再寅开那也特车,没库房,想盖库房就得用木头,我们再寅单位的领导还给再寅说了,单位想买新木头,还买不到。不管能张罗点什么木头,新的旧的都行,只要张罗着木头了,单位就给他开的车盖机库房子。”李大爷说完,在那皱着眉头。俺爹也沉思着。
还是俺娘脑子来的快,说他爹,你不说,咱家军在抚远建点那,盖房子,墙都用木头克吗?
“我说用木头克,这还有假呀?我去年都上抚远去了,那一个一个建的点,盖的房子我都看到了。不是用木头横着克的,就是戳立木。从房子的墙,到房顶,用的全是木头。”
俺爹一说,老李大爷一听,说,那老马二兄弟,那你看到那建点的,用木头盖房子,公家要钱吗?
“不要钱。那要是要钱,谁还能用木头克房子了?那谁还能盖起房子了?”
李大爷一听,怨不得你家去建点,原来,到哪盖房子不要钱。于是说道:那老马二兄弟,你家,家军在那 建点,能不能给我们买点木头?”李大爷说着,就看看俺娘。说,大妹子,你家家军,很有闯劲呀?办事很有能力,你叫他在那给买点木头吧。
李大爷说,俺娘笑笑。俺爹说,你家再寅,要是真想买,我就给家军去信,叫他在那想想法子,给买几米木头呗老李大哥,我 要是能给你家再寅买成木头,你要别太高兴,我给你买不成,你也别不高兴。办事情,就是这样,允许成功,也允许失败。这就像我当年当八路军,晚上去摸鬼子的据点似的,去摸了,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时候。
俺爹给李大爷说了,李大爷满心高兴。回去就给大儿子再寅说了。再寅大哥听说我在抚远建点了,高兴的了不得。说,我去找我老马二叔去,我说呢,家军在大队当会计,在小队当记工员,说没就没了呢,闹了半天,上抚远建点去了。
又过了几天了,俺爹已经在队里分出牛来了,就准备上抚远走了。这李大爷和再寅大哥来了。来了,就说,我听二叔要往抚远搬家,我来看看,我送二叔去。俺娘说,再寅,俺给你家军兄弟去电报了,说给你买木头的事了,他还没回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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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信了,二婶子,我送你们去就行了。我送你们去,到那了,能给公家说成,我就花钱买点木头,要是给公家说不好呢,那我就 空着车回来也没啥。”
俺爹一看再寅这样说,俺爹就答应他送了。俺爹说,那就闯闯吧,啥事都得敢去做。俺爹说着就把俺家要搬两家,得拉人拉东西,还得拉三头老牛的情况给再寅大哥说了。再寅一听,机会来了,他一下子想起他的好哥们,头林公社农机管理站的老方,还有砚山公社农机管理站的老范,他们开的也特也都没有机房呢,我得给他联系。再寅大哥已联系,这老方,老范高兴极了,说好,我马上开车去,在哪找你。再寅大哥说你就直接奔我们富楼屯子就行。这就一下子来了三台车。
再寅大哥来送行,我叫他满载而归。
昨天俺家搬来了,家人团聚了,家人都很高兴。娘给弟弟说,你家军哥领着大家把这村子建起来了,从今往后,这抚远这新村就是咱的家了。咱可得好好过日子了。
俺娘说好好过日子,那全家人个个心里像一团火似的。俺爹除来参加队里的一些活之外,有空就和泥脱坯,搭炕砌锅台。我呢,一天出来安排村里的生产,回来有空了,就和晓琳用二人抬,破木头,给木头破成不同厚度的板子,枋子,做窗户和门。俺俺娘呢,就更不舍得闲着了。她叫俺妹妹看家,在家看着小弟弟老七。俺娘领着五弟弟,六弟弟,上树林里子里捡柴火,拾蘑菇。那可是捡到木头骨碌就往回扛,捡到大树头树枝子往回捞。捡到蘑菇,捡回来就摘了,拿回来就晾晒上。那刚来的日子,可是充满了生机,蒸蒸日上啊。
新环境,新生活,天天有又都有一个好心情,这日子过的也快。俺家是8月25号,农历八月初一搬到新村的。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学校就要开学了。小弟弟老五,小六子该上学了。上学,村里没有学校啊,得上公社呀。上公社,公社有学校,这学期小学,初高中班都有了。可是困难来了,村上的学生去上学,得带粮票呀。没粮票,学校没法买米买面呀。
这一下子,俺娘俺爹犯愁了。我们这村子是农村呀,农村是没有粮票的,况且我们现在是吃返销粮的。吃返销粮是县里给啥我们吃啥。而且多半给的都是皮粮,苞米。我们吃,都是去别的村子去推磨呀。推成啥吃啥。有时候推成大碴子,小碴子,有时候,推成苞米面子。可是这是解决不了,五弟弟六弟弟上学的事啊。
俺爹犯愁,俺娘说,家军,你这村子 建上了,这儿,你弟弟上学的事,你还得想办法呀。
我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解决办法来。我想了半天,我想到来给搬家的李在寅大哥。想到刚来建点时,我和家昌哥没地方吃饭,在68团给人家当樵夫,劈柈子那个师傅,又想到,这几次给公社林业站来往的小葛,心想有i办法了,这些人我都找他,广交朋友,叫他们都给弄点。
想好 了,晚上我就写信了,给再寅大哥说,你开车方便,经常上富锦,从富锦东市场上用粮食换,或者用钱买点粮票。弄到给汇来,我给你钱,再者,叫再寅大哥联系,谁来抚远买木头,带一些粮票来。来了,他给我娘票,我给他钱,我还帮他买木头,而且也少买点,还给多装点。这个作为远期准备。
近期,叫给劈柴的哪家,给整三十二十斤粮票就行,让弟弟先去上学,能入上学就行。
最后一招那就是用老葛,从他的粮本上,上粮攒起十斤二十斤粮票。应急。给老葛说,我用采伐费顶。采伐费你要我不要。
我想好了,我给娘说了,咱不用犯愁了。我能给安排。我说这点都建成 了,这五弟弟和小六子上学,用几百斤粮票慢慢地也能解决。
又过了两天,学校开学了。一早晨,俺娘一个人给十五块钱,说这十五块钱管一个月的。小六子说,家军哥,这十五块钱能够吃一个月的饭吗、俺爹说,够不?你家军哥,从富锦坐客船来,就带三十块钱,坐船就花了十一块八,两头还得坐客车,就那样,还生活了四个多月。小六子听了,一眨眼,一伸舌头。说,家军哥谋生真能。
老五说,家军哥,还送咱们,走吧。咱爹咱娘还叫咱们上学呢,别人家的孩子,还上不起学呢。俺爹说,这叫你说对了,你家军哥上高中,在公社中学,上了两年半,在学校吃食堂入伙,学校一学期要五毛钱入伙费,都没舍得花。那中午,人家都上学校食堂吃饭去了,你家军哥就在那教室看书,啥也不吃,以书充饥。
“哎,爹,别说了,别说了。我这两个弟弟,老五和小六子,也是很听话的。走吧,咱出发吧。”
“出发。”小六子喊道。说着我们就出发了,老五,小六子,自己背着自己的行李和书包。一路三十六七里地,老五,小六子,背着自己的行李,谁也不说累,谁也不说苦。我偶尔要给他俩说,替他们背背行李。他俩都说,不用不用,家军哥,你来建点,太不容易了。老五说,哥,你来建点,娘就怕你办不成啊。咱爹开始很担心建点的事,有半个多月,你也不往家去信,也不拍电报。有几天晚上,爹给娘说,家军这是遇到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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