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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各自的执念
    赤色星辉从门缝渗入,温柔地缠绕上她的手腕。温暖的低语在心底响起:“留下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云落跪坐在地,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擦掉模糊了照片的泪水:“可是,真的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机会和我拍这张全家福啊。”

    纵然是幻境,云落也很后悔,因为自己对镜头的羞耻,最后的她确实没能留下一张好好的照片。

    幻境开始崩塌时,她最后看了一眼客厅——父母的身影凝固在暖光里,桌上新添的半碗汤圆还冒着热气。

    “或许,此次穿越修仙,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呢?”

    云落再睁眼时,赤红色的光芒已经再也不能映照在她眼中。

    身旁,苏域和沐祈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云落手中本来有明心的符文闪烁,但最后还是放下来。

    两人心志坚定,一定也能自己脱离幻境的。

    ……

    沐家问道堂的青铜灯盏长明不灭。

    “玄虚之气,周行百脉……”

    沐祈跪坐在蒲团上,非常流利的将《沐玄玉书》第三,四卷的内容背诵的一字不漏。

    父亲在上首虽未说话,但却轻轻颔首。

    三叔又在关键时刻推开问道堂侧门,手中依旧端着特制的甜汤。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祈儿,该去练剑了,今日我亲自考核你。”

    她起身时,袖中的青玉镯突然发烫。

    练武场上,晨露未曦,此时木剑握在手中的感觉太过轻盈,这不像她惯用的那柄饮过血的雪清剑。

    父亲纠正她的姿势:“手腕右寸再抬高三分,这星河剑诀,重在意不在形。”

    父亲要求严厉,才没练多久,沐祈便苦不堪言。

    父亲捡起地上的木剑,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祈儿,你是沐家少主,这些担子是你要背负的。”

    剑锋划破晨雾时,沐祈突然想起真实时空中,她从不是一个轻易会说放弃的人,金丹期便每日九万下挥剑也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父亲,沐家会有灾祸吗?”

    风声突然静止。

    父亲的身影在晨光中模糊了一瞬:“祈儿不必担心,老祖已经炼虚圆满,不日便能突破合体。

    而且,有我和你娘在,祈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但祈儿是少主,代表了沐家,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天天玩乐。”

    沐祈笑了,是啊,她是沐家少主,从小父亲对自己要求就很严格。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在修真界,这双手因复仇练剑结满薄茧;而在这里,自己嫩嫩的双手即便还是天天练剑,却还是白皙柔软,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太轻松了,轻松的不像我自己…”

    午后的藏书阁,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沐祈摩挲着玉简上的裂痕,她记得二叔当时燃烧了自己的神魂才让藏书阁多屹立了片刻,而现在所有的东西却完好如初。

    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安神的茶:“祈儿,别太累着。”

    茶香氤氲中,沐祈突然问:“娘,我的本命魂灯……是什么时候点的?”

    母亲不假思索:“五岁测灵根那日啊,怎么了?”

    茶杯突然倾斜,茶水洒在玉简上。沐祈看着水滴滑过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裂痕,她脑中突然浮现一些残缺的碎片。

    真正的本命灯,是在沐家灭门那夜,母亲用最后一丝元神重新点燃,倾尽一切为她抽离那一丝魂意,这才最后保住了她。

    玉镯在腕间寸寸碎裂,沐祈轻声道:“我得走了,沐家灭门的真相,这些血仇还需要我去报。

    修炼这许多年,一直是血仇在支撑着我前行,我无法停下,也不会停下!”

    雷光炸响时,藏书阁的幻象如潮水退去。母亲最后的身影定格在伸手欲挽的瞬间,茶盏跌落,碎成一地星光。

    ……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

    苏域蹲在崖边,小心挖出一株茯苓。泥土的湿气渗进指缝,父亲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根须要完整,这样的才能不损药效。”

    “知道了,爹。”

    他低头应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指甲缝太干净——常年采药的人,指甲里总会留着洗不净的土渍。这个细微的异常像根刺,轻轻扎在心上。

    午饭是在山腰的平地上吃的。母亲从竹篮里拿出还温热的烙饼,夹着自家腌的咸菜。饼皮酥脆,咸菜爽口,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爸爸突然问:“域儿,想不想去县城学医?以后即便只是个学徒,也不用像我们这般日日劳累。”

    苏域的手突然僵住。在真实的历史里,这句话父亲永远没机会问出口,修仙者大战的余波来的猝不及防,凡人在他们面前果然如蝼蚁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这些儿时没有经历过的事,苏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

    赤色星辉在林间流淌,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完美的清晨。苏域摸向怀中珍藏的半块采药镰。

    这是在那个余波下偶然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粗糙的铁片硌着掌心,比任何幻象都真实。

    傍晚归家时,院角的药棚下,妈妈正在翻晒当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粗布衣裙上沾满橙红的光晕。

    她笑着招手:“域儿,你也大了,来尝尝新酿的药酒。”

    苏域站在院门口,突然发现药棚的柱子上没有那道划痕,七岁那年,他顽皮刻下的药字,本该歪歪扭扭地留在那里。

    “太完美了,完美的丝毫不真实。”

    他轻声问:“娘,我小时候刻在柱子上的字……,怎么不见了?”

    母亲翻晒药材的手突然停住。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掠过母亲的发梢。苏域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喜乐之劫——不是沉溺美好,而是敢于亲手打碎它。

    他对着呆立的幻象跪了下去:“爹娘,我得走了,这里也很好,但我想重新见见你们,我一定,一定会救回你们的。”

    九霄琴铮响时没有半点犹豫。层层音波荡开,小院如水中倒影般晃动消散。父母最后的身影凝固在夕照里,药酒坛子跌落,溅起一片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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