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听完后有些不满。
“好不容易才打下邓州,眼看着就要进军荆襄,却让我回去做什么?”
“关中有三十万大军,难道连几支唐军余孽都无法收拾不成?”
心腹朱珍闻言便劝说道:
“在外地获取战功,陛下远在千里无法看见,未必当回事。可若是能在关中攻城掠地,那就是天子亲眼所见,加官进爵不在话下,主公应该高兴才对。”
朱温一想也是,便道:
“好,那就回师吧。”
朱温带着麾下四万多人回到了长安,驻扎灞上。
黄巢得知消息后,亲自前来劳军。
“朱温卿家,你为国征战辛苦了!”
朱温受宠若惊,跪下谢恩。
“陛下亲至,臣等何德何能!”
黄巢心情也是有点复杂。
若非朕麾下这些废物都不中用,何必叫你?
但表面上黄巢自然是一脸亲热,拍着朱温的肩膀。
“你也是追随朕一路从岭南征战过来的老人,这一次平定邓州有功,接下来大齐还要仰仗你和你麾下的部队呢。”
嘉奖了一番朱温后,黄巢便让朱温去长安西边的咸阳驻扎,和唐军交战。
“咸阳?”朱温听完这个任务后也是吃了一惊。
咸阳可就在长安旁边。
才几个月时间,唐军就已经反攻到这个地步了?
但朱温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领兵去了。
很快,朱温和唐军爆发了几次战斗,都以胜利告终。
帅帐中,朱温志得意满。
“这些唐军也不过如此嘛。”
朱珍在一旁笑道:
“主公战功彪炳,如今可是大齐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朱温哈哈大笑,心情很是畅快。
此时黄巢又有圣旨传来。
“命朱温即刻前往东渭桥,剿灭前唐李孝昌、李思恭等余孽!”
朱温又愣住了。
“东渭桥不是林言的防区吗,他也守不住?”
朱温火急火燎地带着麾下兵马又来到东渭桥。
在这里,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大唐鄜廷节度使李孝昌、夏州节度使李思恭两人面上带笑,手中举杯,正在庆祝胜利。
“黄巢贼军不过如此啊。”
“是啊是啊,咱们若是再加把劲,就能打进长安去灭掉黄巢了!”
“休整两天之后就向长安进军吧。”
有人前来禀报。
“又有一支新的贼军前来,看旗号应该是黄巢麾下的朱温。”
“朱温?”两名节度使对视一眼,忍不住捧腹大笑。
“怎么会有人起名叫‘猪瘟’?”
“太好笑了,简直就是没文化的泥腿子!”
“就这种废物,也想和咱们大唐正规军敌对?”
“本官杀了这猪瘟,都嫌脏了自己的手,晦气死了,哈哈哈!”
两人乐不可支,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刚刚抵达的朱温正在观察战场上的局势。
战场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了,但还能看到许多齐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田野中。
唐军显然没什么心情帮齐军士兵收尸。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
朱温麾下将领庞师古策马来报。
“主公,唐军营地中灯火通明,末将似乎听到歌舞奏乐的声音。”
朱温咦了一声,双目中精光一闪。
“看来这些唐军大将是在庆祝胜利,这是我们的机会。”
“立刻夜袭!”
夜色中,朱温全军倾巢而出,向唐军营地扑去。
唐军的两名统帅李孝昌和李思恭已经带着众将喝得酩酊大醉。
许多人干脆就倒在酒宴桌子上、椅子上甚至是地上呼呼大睡。
上行下效,刚刚取得胜利的唐军基层将士们也都在庆祝、休息,营地几乎没什么警戒。
朱温的先锋将朱珍轻而易举地就领兵杀入了唐军大营之中,开始四处放火杀人。
直到此刻,唐军营地中才有人醒悟过来,大喊大叫。
“敌袭!”
唐军的醒悟为时已晚。
将领们醉酒未醒,士兵们毫无防备。
混乱中,李孝昌、李思恭的亲卫们扛着还在打鼾的两名节度使,直接丢在马背上用绳索绑得紧紧的,当场跑路。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屠杀。
一夜战斗过后,天色亮了起来。
东渭桥的唐军大营中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里面横七竖八地倒着诸多唐军士兵的尸体。
宴会现场更是一片狼藉,多名大唐将军在醉酒酣睡中被杀死,血腥味都掩盖不住酒味。
朱温在众将的簇拥下策马巡视着战场,露出满意表情。
“这些唐军都是废物,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两个月后,李孝昌、李思恭再度卷土重来和朱温决战,又被朱温轻松击败。】
【损失惨重的两人不敢再战,只能缩回各自的节度使防区。】
【朱温由此声名大振,成为黄巢麾下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
长安城中,黄巢一脸疲惫,对着面前的群臣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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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群废物,打个前唐余孽怎么到处都在输!”
黄巢是真急了。
各路战场上传来的大多都是坏消息。
打了一年时间,控制区反而越来越小。
如今只有长安附近的一小片地区还算稳固控制在黄巢的大齐政权手中。
其他地方则被齐军和唐军反复争夺,双方伤亡都不小。
便在此时,有人禀报。
“朱温觐见!”
看着大步走入殿中行礼的朱温,黄巢立刻站了起来,面带笑容亲手将朱温扶起。
“朱温卿家,你将李孝昌和李思恭部歼灭,是大齐的大功臣!”
随后黄巢又对着其他人喝道:
“你们若是一个个都能有朱温这样的本事,那朕又何须如此烦恼!”
众人唯唯诺诺,看向朱温的目光中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佩服。
进入长安时,朱温只不过是一个连二流都算不上的武将。
现在的朱温,却已经是大齐炙手可热的超级战将了!
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黄巢夸奖了一番朱温,随后笑道:
“朱卿家,朕任命你为同州防御使,可以全权委任同州的所有官吏,调动当地的资源。”
“同州?”朱温愣了一下,忍不住道:
“那里似乎还在唐军的控制之下,陛下。”
黄巢笑容不变地开口道:
“对,所以你需要自己将同州打下来。”
朱温:“……”
汉初世界中,刘邦看着金幕中差点没绷住表情的猪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将还在敌军控制之下的地盘赏赐给自己的部下?黄巢还真是好算计啊。”
刘恒沉吟片刻,道:
“黄巢应该是没有更多的地盘能分给朱温了,只能用这种方式。”
刘邦嗯了一声,道:
“黄巢的地盘甚至也就是小半个关中,他能有什么给朱温的?早都分完了。”
“只不过朱温这样的新生代大将没有地盘,却让那些没有战功的老人们有地盘,这就是赏罚不明。”
“朱温就算一时半刻能接受这种封赏方式,久而久之也要对黄巢离心离德。”
曹参在一旁闻言笑道:
“之前还以为黄巢能一鼓作气灭亡大唐呢,没想到如今竟然连关中都出不去。”
刘邦摇了摇头,啧了一声。
“都已经碰上田令孜和李儇这样的猪对手了,若是还不能建立一个新王朝的话,黄巢干脆找个绳子上吊去吧。”
刘恒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父皇,儿臣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何黄巢这么长时间都没办法建立起一个真正的政府机构呢?”
如果黄巢能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机构,那长安城里的超级劫掠就不会发生。
对大唐各地军将和节度使的招安也会变得顺利。
长安城内的生活生产秩序也会走上正轨。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刘邦哈哈大笑起来,道:
“这就是因为黄巢不会用人啊。”
“别人就不说了,他麾下都有崔璆这么一个门阀贵族出身,当过地方大员的宰相。就算是用好崔璆,也足够让长安和关中稳定下来了。”
“但现在嘛,崔璆虽然没有出镜,朕也知道此人必定是只能被黄巢牵着鼻子走。呵呵,该放手的地方不放手,那可不就这样?”
当年刘邦建立大汉的时候,对萧何这个丞相可是无限信任。
大汉的朝廷架构,就是以萧何的想法为主搭建起来的。
萧何只不过是一个大秦普普通通的县城第三、第四把手,都能搭建起大汉王朝的骨架。
更何况是出身于五姓七望顶级门阀,从小在清河崔氏之中耳濡目染成长的崔璆呢?
刘恒听到这里忍不住感慨。
“文官不能用崔璆,武将不能用朱温。”
“黄巢虽还在苟且,儿臣却觉得他已经死到临头了!”
金幕中,视频继续播放着。
【朱温接连不断的胜利虽然并未改变黄巢一直承受压力的局面,但却让远在成都的大唐朝廷极为惊恐。】
马球场边,田令孜拉着李儇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陛下您已经成年了,也是时候亲政了。”
李儇一把就将田令孜的手甩开了。
“这是什么话?阿父,你知道可是说过你会永远照顾朕的。”
田令孜呃了一声,道:
“老奴当然会一直侍奉陛下,但这朝政的大事还需要陛下做主啊。”
田令孜之所以摆出这番姿态,原因也很简单。
随着越来越多的长安官员辗转抵达成都,对田令孜的不满情绪正在不断发酵。
各地节度使对田令孜其实也颇为不满,觉得田令孜把原本稳定的朝局给搞坏了。
内忧外患之下,田令孜不得不把李儇推到前台来当这个挡箭牌。
李儇非常不情愿地跟随田令孜来到了朝堂。
说是朝堂,其实就是当年李隆基在成都行宫的一处大堂。
田令孜有了李儇这个背锅侠,心中底气多了不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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