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话想要主动对我说的吗?”
“……”
塔纳托斯保持着沉默,只是微微侧目用平静得如毫无波澜的湖面般的眼神,淡淡的望着这位墨提丝女士。
……但他只是故意装作了这副有着死神逼格的高傲冷脸。其实他压根就记不得太多自己和这女鬼的事情……也对于她此番特地来找自己聊天的行为感到一头雾水。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没多久以后,墨提丝却是再度开口了。
“……看来那个疯女人也偷偷瞒着你,对你做了不少事情。”
“……呃。”
“我看得到,你眼神当中的困惑和茫然。像是压根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特地来找你似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来不是为了帮你做这些事情。不过……你就当是我看在了小珍珍妹妹的份上吧。”
小珍珍……啊,小珍珍,是拉其尔!
对噢……昨晚自己才看到过的呀。当时的拉其尔可是特地跟着墨提丝去到小哑巴家开的那个酒馆约会的,所以她们的感情……诶?
但是拉其尔如今……不是和萧难凉那笨小子搞到一起去了吗?
“啪!”
还没等塔纳托斯想明白,他的耳畔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
非要说的话,那其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就是七八个世纪之前的事情。
自己当年将萧难凉送出他们那地界之前,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刚搁萧难凉的脑海里头有了些微活动迹象的女鬼给重新死死的摁了回去。
她的存在,对于珍夜来说,就像是道疤。而这次,她所挑选的第二位寄生对象又不似珍夜……这回可是个人类啊。即便是他的体质再特殊,甚至是被种上了不死永恒的刻印……可萧难凉的本质,却依旧只是个人类。
是人类,就拥有着灵魂与肉体都分别……是人类,就很有可能会被墨提丝这么只执着的女鬼给夺舍,取而代之。曾经的墨提丝对于那时珍夜来说,或许还只是只阴魂不散的女鬼……可那会儿的墨提丝,对于萧难凉这么个灵魂有缺失,从而导致他还有智力障碍的傻小子来说,可就并非如此简单的玩意了。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身为一个的灵魂缺失了一部分,导致他对于墨提丝的所作所为要更加无力抵触……最终当塔纳托斯终于在萧难凉的身上重新的找寻到了这女鬼的时候,却是发觉……她居然已经住进了萧难凉的脑子里头……达成了这么个一体双魂的诡异状况。
但墨提丝的存在……又并非像是人类都会有的灵魂的那种类似于能量的概念……而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她,自然也绝非物理层面上的某种物质构成的生物……当时塔纳托斯能确定的,就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类似幽灵的小姐曾一直缠着自己的妻子,后来还缠上了萧难凉。
……虽然缺少一部分灵魂的萧难凉傻傻的,但墨提丝侵入他身体的这一档子事又恰好弥补了智慧的这一部分缺陷……导致当天晚上萧难凉就冷不丁的学会了说话,把一向冷静自若的塔纳托斯都给吓了个半死。他甚至还叫嚷着晚饭不要吃塔纳托斯精心烹饪出来的霉史,要吃姐姐做的南瓜粥。
最初的时候……仅仅只是发生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倒是还不至于让塔纳托斯觉得提心吊胆和不安。而且那段时间恰逢又是珍夜不知为何将塔尔塔洛斯给闹了个满城风雨,所以不得不缩在家里避风头,只得委托塔纳托斯去阳间探望萧难凉的档口。但是朝夕相处之下,塔纳托斯却是越发觉得这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小傻瓜的行为,变得诡异和荒谬。
他莫名喜欢开始收集一些珍贵的素材,为此可以做到几天不归家,甚至是跑大老远离开那个周遭人迹罕至的小木屋,跑到人类的集市上去偷……
而最终,这些被他费老大劲收集而来的玩意又全都会在某天一个悄无声息的晚上,被他以一种塔纳托斯不知道的方式消耗殆尽。
而每次当自己发觉试图阻止,并出言问道为何他要这样做的时候,他的回答却永远都是……不知道。
他就像是病了……为何会做出这种怪异到甚至不像他自己的举动,其原因居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而且他也根本没法控制。
当年这些种种征兆,曾让塔纳托斯一度认为,若是自己再不尽快想出解决方案……总有一日,萧难凉真的很有可能会被这女鬼墨提丝彻底夺舍。那到时候,自己哪还有脸回去见珍夜啊……连妻子这世间唯一的亲人,自己都没有保护好……
于是乎,虽然表面上塔纳托斯像是并不太想管萧难凉言行举止变得异常的事情,依旧只是每天教他些有关知识的东西,偶尔陪他玩玩游戏,可却又是在暗地里头悄悄研究起了要怎样对付这女鬼的手段。
就这样……塔纳托斯就这么一人独自在深夜里头针对性了研究了墨提丝这么个女鬼长达快一年的时光……直到终于有朝一日,纸包不住火,萧难凉因为到处偷珍贵的素材,而在集市上被当地领主的巡逻队逮住,并被判决要在广场上当场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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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绞刑持续了差不多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期间塔纳托斯都一直身披黑色的斗篷,隐入在集市的人群当中,冷着脸抬头望着这怎么吊都吊不死的笨家伙……直至人群里终于传来了恐慌的声音,直到那些吓坏的人类如同潮水般一哄而散……直到那位领主,都不敢继续坐在那把破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观望,战战兢兢的呼喊着自己的护卫,要逃离这个集市,远离这个可怕的家伙。
直到终于……夜深人静,塔纳托斯才上前割断了这个笨蛋的脖子上缠着的那圈粗麻绳。
而虽观望全程面无表情,可当时的塔纳托斯却是心乱如麻……
这种绝无仅有的事件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生在了阳间的小镇上……此等骚乱,那帮喜欢在上头指指点点的家伙必然能够注意得到……那么这又将会带来何种不堪设想的后果呢?!
……所以老老实实的当个什么都没法去细想的,乖巧听话的笨蛋不就好了吗?!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有了如今的智慧,才学会了如何到处去惹是生非,最终导致惹火上身!
当时的塔纳托斯还并不知晓其中甚至还有着安和卡俄斯的推波助澜……萧难凉会出现这种bug恐怕是迟早的事……他只是将这一切全都怪在了墨提丝,以及没有好好管教萧难凉的自己的身上。
就此次事件过去仅是两三天的时间……令塔纳托斯感到不安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塔纳托斯只是隔着那个小木屋的窗台,老远在就附近隐隐约约的望到了那个身影……但塔纳托斯知道对方是谁。
他是奥林匹斯山的信使……赫尔墨斯。
虽然他仅是在木屋的附近驻留了不久的时间后便离去了,并没有试着进屋前来查看状况,甚至都压根没有注意到屋内的自己和萧难凉的存在……但是在那一刻,塔纳托斯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他这么个荒谬怪诞的人类的存在,真的已经被上头的家伙们知晓了。
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去定义萧难凉……又会在日后对他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而且若是他们就此一路顺藤摸瓜,最后知晓到了萧难凉,是冥界的死神之妻珍夜在阳间私自赡养的怪物的话……
当时的塔纳托斯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他虽是死神,能够在冥界里头保全当年戏弄过所有人的珍夜,可奥林匹斯山上头的那些家伙要是真的打算对萧难凉和珍夜做些什么,自己可能还真的没法守护好他们了……
神王宙斯……在奥林匹斯山脉上。其中,奥林匹斯山还有着十二主神与诸多神明,其中像自己这般以武为职的武夫更是多到不计其数。
像是……赫拉克勒斯,那个传说中的勇者。他也听从于上头那些家伙们的指示。以及波塞冬,阿瑞斯那两个嗜斗成瘾,脾气暴躁的家伙……
就算是想要鱼死网破……那自己真的就打的过这帮家伙吗?更别提这样的家伙还有这么多!他还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扎格……不然扎格必然会同自己想方设法的保护珍夜和萧难凉,届时连整个冥界圣殿都要受到牵连!
不知不觉间,塔纳托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精神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这全都是墨提丝的错……他必须立刻想出办法,解决掉这个给萧难凉还有珍夜都带来不幸的家伙……
于是就在当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塔纳托斯对着独自一人躺在小床上,已经陷入了熟睡,并对自己显得毫无防备的萧难凉伸出了手 。
……反正,他不会死的……对,他是不死的!只要能够干掉墨提丝就好,这样一来,不幸的事情应该也就会戛然而止了吧!
虽然感到很抱歉……虽然,知道他不会死,但也绝对会感到很不好受……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吧……抱歉啊傻傻的小勇者。
塔纳哥哥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是放任奥林匹斯山的那群家伙继续行动,直到终于有一天将这祸端牵到自己心爱的珍夜和自己的身上,还是委屈委屈萧难凉让他受些苦,然后祈祷就此能够一劳永逸……当时甚至精神都已经因此被逼到早已失去了冷静,甚至已经有些偏执了的塔纳托斯,很快便做出了他的选择。
……
“你大概只发了三分钟的呆……比我预想得要快上那么一些。”
“……那些……是什么东西?是你做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塔纳托斯,还是好好回忆回忆,你对我,乃至我的达令都做过些什么吧。”
塔纳托斯有些焦躁不安的怒视着面前这如今已经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鬼……是啊……自己早该想到的,为什么萧难凉会变得那么憎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都觉得萧难凉体内的墨提丝是个祸害……因为她正是不幸的开端!
“我那次!我那次根本没有就想要做到那种程度……我只是想要除掉你罢了!我没有想要故意伤害他!”
“……看来你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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