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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夫没时间跟你废话！”子弹开门见山，语气又快又急，却沉甸甸的，字字有分量——那是他活了漫长岁月积攒下的、不容置疑的诚意与力量，“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拜老夫为师，入我门下？”
他上前半步，无形的威压令梦境都微微震颤：“你若点头，老夫毕生所学、所藏、所悟，毫无保留，尽数传你！你听好了——老夫乃是99级·尊主，巅峰斗魔者！黑暗与毒双属性，封号‘平天’！”
他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随即又抛出一个更为震撼的消息：“适才在外，老夫为阻止一场近乎毁天灭地的失控对决，遂以身犯险。法则有感，特赐老夫打破百级禁制之法！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老夫便能突破那无人可及的百级大关，成为此界最强！！！”
子弹的目光灼热如火，话语中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力量：“只要你此刻拜师，便是老夫衣钵唯一所托之人——入门即关门，首徒即终徒！”此言一出，天地无声。“普天之下，寰宇之内，再无一人敢动你分毫！你想要什么，想护着谁，都易如反掌！老夫要的很简单——你得传承，我收佳徒。两全其美，何乐不为？”这等条件，堪称逆天。一位即将突破百级的无上强者，毫无保留的传承与庇护……世间恐怕没有几个修行者能抵挡这般诱惑。
殊不知，易杰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却迅速沉淀下来，变得清澈而坚定。他甚至没有花费一息时间去权衡那“衣钵唯一所托之人”的无上荣光，只是迎着子弹迫人的目光，缓缓地、无比果断地摇了摇头。
“多谢前辈厚爱，如此抬举，晚辈委实惶恐。”他抱拳躬身，礼数周全，脊梁却挺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前辈也知，晚辈已有师承。师尊于我恩重如山，传道授业，情深义重。即便即便他老人家如今已然仙逝……”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我易杰，断不会改投他门，另拜师尊。今生今世，我只有一个师父。”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还带着一丝歉意，却拒绝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分回旋的余地：“前辈的衣钵，自有更杰出的天才去继承。晚辈心意已决，还请前辈……见谅。”
梦境好像静止了一瞬。
子弹脸上的急切、诚恳、诱惑，所有表情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凝。他静静地盯着易杰，周身那刻意收敛的威压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轰然外泄！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和被彻底冒犯的森寒。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站在力量之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屈尊降贵，接连两次主动开口，乃至许下百级衣钵的惊天承诺——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两次！
梦境空间开始剧烈摇晃，边缘浮现裂痕——这是子弹心神剧震、灵炁外溢，直接影响梦境的征兆。他须发无风自动，周身黑暗元素与毒元素狂涌，犹如燃烧的怒焰。
然而，就在这怒火几乎要吞噬理智的瞬间，现实世界中传来的、那越来越狂暴紊乱的灵炁波动，以及雷劫锁定带来的、即便隔着一层梦境也能清晰感知的毁灭性压迫感，不啻于最凛冽的冰水，兜头浇灭了子弹濒临爆发的怒意。
没时间了！大牛的雷劫随时都会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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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与理智在子弹眼中疯狂交战。最终，那滔天的怒意被他硬生生、一点点地压回眼底最深处，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寒潭。
他深深、深深地看了易杰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几许极淡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别无选择的冰冷决断。
“既然如此……”子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而且比方才更加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那就别怪老夫……用些‘别致’的手段了。”
话音一落，他身形倏忽前倾，在易杰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指点出，直取眉心！指尖幽光乍现，不再是之前温和的“入梦”灵炁，而是带着一种强制、蛮横的契约之力——既然好言相劝、利益诱惑皆不管用，那就强行为之！
子弹那一指，快如闪电、疾若惊雷，一旦点实，便是灵魂层面的强制契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易杰的瞳孔深处，一点幽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毫无征兆地、诡谲地燃起。
那不是他自身属性的颜色，也不属于任何子弹已知的力量体系。那幽暗之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死寂、破灭、终焉……以及一种让灵魂本能颤栗的古老与至高的气息。
“前辈，”易杰的声音忽然变了，褪去了所有的青涩、惶惑，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你似乎忘了……这里，是谁的梦。”
言罢，以他眉心为中心，一层薄薄的、宛如由最深沉夜幕裁剪而成的“屏障”，无声浮现。
“铛——！”
子弹那蕴含着强制契约之力的一指，点在这层薄如蝉翼的黑暗屏障上，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一股难以想象的、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并非纯粹的力量对抗，反倒更像是某种更高层面的、对“强行界定”与“灵魂入侵”行为本身的绝对排斥与规则反弹！
“什么？！”
子弹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指尖的幽光竟被那黑暗屏障无声吞噬、湮灭，整条手臂连同魂体都剧烈震荡，几近溃散！他踉跄后退，看向易杰的眼神充满骇然。
不是这小子的力量！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东西！是他那位神秘师尊留下的守护禁制？还是说——这小子的魂魄本身就有大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