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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天意的眉头微微皱起,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少见的凝重,“我亲手布的封印,任何触动都不可能瞒过我。除非……”
她没有说下去。
江河替她说了:“除非,它不是从内部突破的。”
天意转头看着他。
“封印这种东西,防内不防外。”
“你设下的九十九道封印,每一道都是针对贪婪概念的本性而设。它越贪婪,封印就越坚固。它越想挣脱,束缚就越紧。”
“所以它不可能靠自己挣脱。”
“能够让它消失的,只有一种可能。”
天意的眼神变了。
她想到了。
“有人从外面,把封印打开了。”
“不止是打开。”
江河摇了摇头,“是把贪婪概念本身,连同你的封印一起,无声无息地取走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不多。”
天意沉默了。
虚空深处安静得可怕,只有世界晋升的余波在远处隐隐轰鸣。
良久。
“你不意外。”天意忽然说。
这不是问句。
江河没有否认。
“你早就猜到了。”
天意盯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从你开口问我贪婪概念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知道它不在了。”
“不是知道。”江河纠正道,“是感觉到了。”
他抬起右手。
万象道力在掌心中流转,那包容一切的光晕之中,有一道极细极淡的裂隙,如同镜面上的发丝纹,若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你调快时间流速的那一年里,我的万象大道一直在演化。”
江河说,“它包容的东西越多,对缺失的东西就越敏感。”
“贪婪。”
“这个世界的贪婪,在大概半年前,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缺口。”
“起初我以为是你主动释放了一部分,用以平衡世界晋升时的源力流动。后来我才意识到,那缺口的方向,是朝外的。”
天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朝外的。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方天地是一个封闭的种子,从内部向外突破难如登天,可从外部向内部渗透,难度虽然同样巨大,却并非不可能。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
以及,足够了解这个世界的结构。
“是谁?”天意问。
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描淡写之下,有一种压抑至极的冰冷。
她是天意,是这方天地的主宰,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
在这片虚空之中,她本应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可现在,有人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了她的世界,取走了她镇压的东西。
这对她而言,不是损失。
是挑衅。
是侮辱。
江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掌心中的万象道力,看着那道极细的裂隙,目光沉静如水。
“一位……天魔!”
天魔。
天意目光一怔。
随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她恍然道:“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把它封印的很好。”
江河安慰:“这点无需失望。”
“那团贪婪概念,应该就是这只天魔的手笔。”
“天魔本质就是最为自由混乱,不受任何力量的约束。”
“你的世界之力虽说也堪称无所不能,但万事总有无法照应的时候。”
“而天魔之力,拥有与她世界之力对等的力量本质。”
“想要隐藏一些东西,自然是极为的轻松。”
天意虽然理解这些,可却发起了人类执拗的性子:“我不管这些,我要找到它,驱逐它!杀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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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大枪。
这个道理,天意也是懂的。
天魔无论对哪个世界而言,都是绝对的灾害。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正在流转。
“帮我。”
江河莞尔:“自然会帮你。”
“毕竟,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那,首要的便是如何寻那天魔?”
“天魔好寻。”
江河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体其实一直都有一种名为天魔的本质。
“天魔:无拘、控魔”
这种本质并没有因系统的被剥离而消失。
只是江河自那以后,就基本上没怎么用过罢了。
当然,江河思考这些,也完全是因为天魔的出现,对他来说或许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而已。
江河闭上眼。
“天魔”发动。
紧接着,便是一种超出五感之外所能描述的感受。
那是一种——
共鸣。
就像两根频率相同的琴弦,当其中一根被拨动时,另一根即便远在天边,也会微微震颤。
而此刻,江河就是那根被拨动的弦。
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天魔,也理应在本能上对他产生回应。
这种感觉极其微妙。
虚空深处,天意站在他身旁,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感觉到了。
江河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东西的性质,与她的世界之力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些让她厌恶的味道。
“原来你也是……”天意轻声说。
江河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正在顺着那根“弦”延伸出去。
穿越虚空,穿越里界,穿越表界的山川河流,穿越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
那些情绪,那些欲望,那些深藏在每一个生命心底的躁动与不安——
都在回应他。
不。
不是回应他。
是在回应天魔这个概念本身。
而他,此刻,就是那个概念的化身。
然后。
他找到了。
表界。
一座城池。
江河的意识在触及那座城池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面墙。
不是抗拒的墙。
是——
浓郁的、粘稠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贪婪。
他睁开眼。
天意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询问。
“找到了。”江河说。
“这么快?”天意微微一怔。
她虽然知道江河身上有天魔的本质,可这速度也太快了。
从他说“天魔好寻”到现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它没有藏。”
江河的语气有些微妙,“或者说,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藏。”
天意的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江河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万象道力在掌心中流转,化作一面水镜。
水镜中,映照出一座城池的影像。
那是一座不小的城池。
城墙高耸,街巷纵横,鳞次栉比的屋舍从城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看规模,少说有数十万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