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名为“人”的意志,与那只吞天血手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光与血光交织,光明与黑暗碰撞。
整片混沌虚空,都因这场碰撞而发生颤抖。
那些观望者,此刻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看着那道金光与血光碰撞的中心,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转瞬间。
血神巫於的面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祂感觉到,那些被祂吞噬了数百万年的命,在江河的人命之剑的牵引下,再次开始躁动。
它们在血手内部挣扎、反抗、撕裂,从内部瓦解着祂的力量。
“破!”
江河低喝,人命之剑猛然一震。
那只吞天血手,登时瓦解。
化作无数血雨碎片,在虚空中飘散。
那些被血神巫於吞噬了数百万年的命,终于在这一刻,挣脱了祂的束缚。
它们化作点点清光,从碎片中涌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血神巫於后退数步,口中喷出一口道血。
“你——”
血神巫於看着江河,眼中闪过愤怒,不甘,惊惧。
“滚出九州!”
江河怒吼,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滚出九州!!!”
九州万万人族共同怒吼。
血神巫於的身体,在那声音的冲击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祂想要稳住身形,想要反抗,想要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让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血神巫於。
可祂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是因为祂弱,而是因为,这片天地,不欢迎祂。
九州的人道之力,正在将祂排斥出去。
如同一个身体排斥异物,如同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
九州,不欢迎祂。
血神巫於的身影,在虚空中越来越远。
祂看着那道站在金光中央的身影,看着那个手持人命之剑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愤怒。
“本神不甘心!”
“本神不甘心!!!!”
祂等了几百万年,等了人皇道灭,等了九州衰落,等了诸天万界都以为九州是块肥肉。
祂来了,以为终于可以吞噬这片土地,以为终于可以了结那个噩梦。
可祂错了。
人皇还在,九州还在,那个噩梦,也还在。
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一句带着无尽杀意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本神终有再度降临之日,待那时,定要将你九州万万人族顷刻炼化!!!!”
金光渐渐收敛,九州的天依旧破碎。
可那片金光,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破碎的天和坚实的地,连在了一起。
江河站在那里,手持人命之剑,大口喘息着。
使用这股力量,比想象中的还要累。
他此刻能撑着没有倒下,便已然是这股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恢复着他体内的伤势。
……
虚空深处,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出现:“呵呵呵……巫於,你可是让本帝看了一出好戏啊。”
刹那间,整片混沌虚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一道身影,从虚空深处缓缓走出。
“居然被一个八阶的小家伙逼退了,可真是丢人呐。”天魔神因帝笑眯眯地看着面色阴沉的血神巫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祂的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血神巫於的道心上。
这才是丢人丢大发了。
别说是空界那边阵营的九阶存在,便就是祂们这一阵营的九阶存在,此刻也是对血神大开眼界了。
堂堂九阶至高,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居然被一个八阶逼退了?
这要是传出去,血神巫於的脸往哪儿搁?
祂们这一阵营的脸往哪儿搁?
“哼,因帝,莫忘了本神尚未是完全之体!”
巫於怒斥反驳,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祂的血色眼眸中翻涌着怒火,可祂知道,因帝说的是事实。
祂确实被逼退了。
无论有什么理由,无论是不是完全体,祂都被一个八阶的蝼蚁逼退了。
这是无法否认的耻辱。
“若非你始终不得力,本神如何亲自过来拿回血神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祂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因帝。
血神珠就在九州,祂甚至隐隐能感受到九州有一道与祂同源的气息——那是祂当年被人皇打败时,遗留在九州的血神分身。
那是祂的一部分精血所化,蕴含着祂的部分道则和记忆。
只要拿回那枚血神珠,祂就能恢复完全体,就能重新站在九阶的巅峰。
可因帝迟迟不动手,害得祂不得不亲自出手。
结果呢?
亲自出手,却在一个八阶蝼蚁面前丢了脸。
想到这里,祂的怒火更盛了。
“便就不是完全之体,你好歹也是九阶,不也在那个八阶手中吃了瘪。”
因帝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轻佻,可祂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祂不喜欢被人指责,尤其是被一个刚刚丢了脸的同僚指责。
“少说废话,有能耐的,你便出手啊!”
血神巫於冷哼一声,将话题甩给了因帝。
祂倒要看看,这个看戏看了半天的因帝,到底有什么本事。
九州的人皇之力已经被激活,那个年轻人的人命之剑已经成形,祂倒要看看,因帝能不能比祂做得更好。
因帝的笑容,在这一刻,缓缓收敛。
祂看着血神巫於,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出手?本帝当然会出手。不过,本帝不像你,本帝不喜欢打打杀杀。”
祂顿了顿,目光越过血神巫於,落在远处那道站在九州大地上的身影上,嘴角重新浮现一丝笑意,“本帝喜欢——戏弄。”
“既然对手不能正面对抗,那,不如将对方放逐了便是。”
祂伸出手,朝着江河,轻轻一弹。
那一弹,没有力量,没有法则,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波动。
可江河的周围,虚空开始扭曲。
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以江河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将周围的虚空、混沌、法则、道则,全部卷入其中。
江河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向漩涡中心沉去。
“天魔·时空放逐!”
天魔神因帝轻轻吟道。
江河想要反抗,想要挣脱。
可惜,体内的人皇之力此刻已然所剩无几。
他的武仙之体,在那股力量面前,更是如同纸糊的城墙,不堪一击。
他只能任由那漩涡将他吸进去。
“你是谁?”
江河看着那虚空中的存在。
“本帝,天魔神,因帝!”
因帝颇为优雅的自我介绍,脸上的笑容却好像一张冰冷的假面。
江河微微颔首:“待本尊回来之后,会去找你的。”
“万象!”
大日武尊的惊呼声在虚空中回荡。
“盟主!”
其他武尊们也纷纷惊呼,可他们无法靠近。
那漩涡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连八阶都无法靠近。
江河的身影,在漩涡中越来越模糊。
他看着那些还在虚空中战斗的武尊们,看着那些还在金光中疗伤的九州子民,看着那片他守护了无数年的故土。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平静的、不舍的光芒。
“我会回来的。”
他轻声说。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漩涡中。
漩涡缓缓消散,虚空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个年轻人从未存在过。
因帝收回手,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祂看着血神巫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帝替你解决了麻烦,血神珠的事,还需要本帝帮你去拿吗?”
血神巫於眼中闪烁着忌惮的光芒。
这个老魔头……
境界怕是距离十境更近了。
“哼!”
“不劳费心,本神早有安排。”
“安排?”
“尔等莫非是将吾等空界九阶不放在眼中?”
“血神,似你这等跳梁小丑,居然还敢现世,也不怕吾等再将你打崩破灭!”
空界的九阶来援,不知是否是有意的来迟,却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