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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了金,光从银宇的一点,同无形的涟漪荡开,垂落天堂。
世人不可见的光辉殿堂藏匿在天外,只隐隐得到一点轮廓。
诸天陨落。
十二星明从寰宇之外而来,繁华坠落。
人间穹光乱舞,有星彩斑斓,坠入尘埃。
爱神弯弓,刺破苦伤,千万仇妒相随,直指无相神明。
天地震怒,爱神魂魄倾碎,背叛之魔王力御神遣。
贞洁大天使身纵苍鹫,跃云海,跨天际,脚踏长弓,掠尽芳华。
贪梦之魔王暴弓回之,神华堕落一刻,
如流星,如群蜂。
狮鹫渡箭而出,没入暗渊。
有号角似野马似奔龙,狂卷万里而不绝。
炽原天使领神族倾动,战于天鹅之湖。
飞羽乱吹,万境无光,方舟沉海。
天鹅女舞尽芳华,翩然倾世。
日月有色,万艳盛世。
神使有千诗万歌,虔心奉神。
光阴莫测,倾注如雨,高山无峰,江川无水。
银光飘如飞絮,以利刃逆流戮神。
暗火成灰,草木无骨。
色欲之魔王身系绸缎,大体不蔽。
黑纱织罗,春宫一怒,勾魂摄魄,神魔心醉。
节制大天使入阵突围,身陷囹圄。
玉手覆面,神服尽去。
一剑断时岁,方阙白云如画,弹指拨雾。
脆困不得。
有华光流萤,彻野尽焚。
勤奋大天使,明眸如昼,一揽万里山川。
六翼生辉,萤光四散,有神力浩瀚无边。
与神赐无二。
长枪嘶啸,风暴弯旋骤起,时间未至之地,横贯无垠。
懒惰之魔王惺忪未醒,群星同眠,一点璀璨。
朦胧夜色侵袭,半江沉沉。
风雨不动,水波不兴。
星月暗淡。
暴食之魔王飞驰而出,赛比猡身遮半日。
无光之地,暴食之魔王身肩日月,翻手掀风,踏脚万丈。
温和大天使乘风而来。
苍鹰逐日而翔,绘卷铺展山河。
有飞鸟半卷,天光半卷。
光明万彩,尽开于怀。
风削羽翼,利刃破空。
割断千疮,飞越百孔。
圣母玛丽亚受封神赐,圣光庇佑。
普照千万,无阴无影。
所受恩赐之天使,死着复生,骁勇无畏。
死神飞掠而出,一刀碎天光,孤身力战战争女神。
以一敌二,犹占上风。
断罪,审判,节制,三大天使齐出。
仲裁之庭大开。
死神冷眼含光,横断千秋,大展堕神之舞。
光阴绰绰,清浊难辨。
欺骗之魔王,双手各执日月,清辉相融,崩离星亘。
摧枯拉朽,满座惊骇。
满天无际,广地无边,至此终结。
慷慨大天使,宽容大天使。
束天地为界,画方寸为囚,不可断绝。
曜日似火,灼心血,沸神魂。
刹那永落,深埋大渊。
万籁飞灰,大风暴犹此不休。
傲慢之魔王,谦逊大天使。
入深渊而战不休,离天外而毁长明。
生而不止,死亦无终。
星潮月暗涌,陨星穹坠。
主天使有三,坐镇神殿,亚当血战长宫。
视神明于不顾,置神威于无物。
夏娃绝舞于神辉之下,剜心刮肉,血落成雨。
主天使神云魂俱散,不留寸余。
……
光明与黑暗无尽磅礴。
倾尽了古往今来,天地间的一切至美。
有一个人,推开天堂的大门,径直走向至高处的神殿。
无人阻拦,无人察觉。
神殿之外,他转身,眼中有着千愁万绪。
这是一支绝舞。
舞尽了过往三百年的悲欢,每一个十六年的荒唐。
他这一生,唯一幸运的是在最疯狂的年华里,遇见了最明亮无瑕的他。
自此,他拥有了从未有过的救赎,不至于万劫不复。
他躲在现实之外,不谙世事。
直到有现世的风和雨吹打了他,他才发觉。
到底是无人救他。
从未建立的乌托邦再也不见。
他还是走进了樊笼里,成为囚鸟。
他死死抓住笼子,不被丢弃。
从华台坠落,这一曲唱尽了光怪陆离的戏终于落幕。
不过三两看客。
他坠入繁杂的人世,不再挣扎。
身下长出枝茎,晶莹雪光,昙花开苞,如盛世。
花蕊结出哀伤,映着银白的,敛住了所有神色的脸。
像童话里未遇到王子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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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开满了昙花。
坠落——
……
贺炎推开门,看见上帝。
他低垂目光:“我该想到的,自由的灵魂没死,只剩下他了。”
贺炎说:“他的力量,我还给地狱,我答应过他一件事。”
耶和华怆然一笑,自顾自地说:“恶魔共生,原名是九翼天使,是我创造的,最无限接近于神明的天使。”
“人有太多杂念,我的信徒接连被污染,无数次覆灭人类后,我也累了,神明因信仰而生,可我就快要陨落了。”
“我创造了九翼天使,让他成为天堂中仅次于我的存在,可是……”
“因为信仰,他对我生出了不属于信徒的情感,虔诚如爱。”
“神明本没有心的,可因为我,他有了。”
“我无法接受这份情感,可创造他,费尽了我的心血,我不忍心,就这么毁掉他,我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可他没有悔改,还变本加厉,他让整个天堂,让神明所有的信徒都知道,神明的孩子,深爱着他的父亲。”
“我将他坠入凡间,直到再没有这样的心思后才能回来,我没办法想象,他就算选择自断九翼,堕入地狱,也不愿放弃对我的爱。”
“我也曾试图阻止这一切,可我失败了。”
后面的,就无需多言了。
“从你第一次不忍心毁掉他开始,你也有了情感。”
耶和华摇头:“那是神明对信徒的仁慈和爱。”
贺炎又问:“那现在呢?”
“最起码来了结局之后,你也有了喜怒哀乐,或者,你有没有后悔?”
许久,上帝才点了点头。
“可是,都迟了,神明其实早有了私心,可一直在自欺欺人,走到这一步,沦落到此,是我咎由自取。”
兴许在这之前,神明从未因谁而悲伤落泪。
“你走吧!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
……
兴许,今夜过后,世间再无神明。
抑或是……
这将会是一场永无止息的战争……
……
“保重。”
“保重——”
……
白丝零落,四肢万骸都没有知觉。
一个两个,十个八个的人躺在地上。
直到有脚步声十分轻地回荡在这个世界。
人们才睁开眼。
“贺炎?这是哪里?”
“这什么东西?”
“卧槽?这线怎么钻进我的肉里了?”
“凭什么你能动?”
“你没这个线吗?”
“贺炎!”
贺炎冷眼扫过,“不许狗叫。”
“狗叫的是你吧!”
“我操,你妈逼的。”
“我骂你来了!”
“贺炎?”
贺炎蹲下身来,匕首轻轻点着董俊昊的下巴。
温柔地问:“你是舔狗吗?”
董俊昊的眼神似要把贺炎千刀万剐。
“我操你妈,你全家是舔狗。”
刀尖抵在董俊昊的大腿上,慢慢的没入了他的身体里。
温热的血液如细流般涓涓淌下。
痛叫声听着死去活来,董俊昊在挣扎。
可是动不了,只能上半身扭曲着。
“我说了不许狗叫!”
贺炎拔出刀来,董俊昊又叫得目眦欲裂。
只是束缚他生命的丝线让他不再流血。
他的脸色如血如烈。
张霞跟贺炎才反应过来。
“贺炎。”
“我说了不许狗叫!”
怒吼声回荡不绝。
“会轮到你们的!”
又转头去看董俊昊。
“你是舔狗吗?”
贺炎求知若渴的眼神闪闪发光。
丝线操控着他的身体坐了起来。
涕泪横流。
很难看,很丑。
他颤抖着点头。
贺炎问:“那你为什么踢我的桌子?”
一道血痕从刀刃下被撕裂,像挤多了的果酱。
贺炎好像一个音乐家,享受着宛如天籁的嘶吼。
贺炎小时候听过杀猪时的嚎叫,不及这个的万分之一。
“说呀!为什么?”
他的疯狂痛苦着,“对……不起……对不……起……”
贺炎只是问着:“你为什么踢我的桌子?”
“我是……傻逼……”
他哭着。
“我知道,我在问你,为什么踢我的桌子?”
董俊昊只是哭着,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
“那,你教我怎么野战吧?”
像路易十六一样,蚯蚓只剩下了一个尾巴。
这一刻,贺炎只觉得那些配音都弱爆了。
不顾形象,张牙舞爪地拼命哭叫,面目狰狞,用尽生命最大的力气把每一节扯得稀碎。
鲜血如同烟花绽放。
……
赌局的最后,贺炎终于成了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