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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他的人生
    大长公主道:“既确认了皇室血脉,池澈,你就祭拜吧,当着宗室的面,也算认祖归宗了。”

    太后却犀利出声:“哀家不同意,他父母是皇室罪人,轮不到他来祭拜。”

    大长公主眉梢一挑,嗓音淡淡:“这孩子要拜的是列祖列宗,太后这句不同意,算是代表先祖么?”

    “你……”太后被怼得哑口无言。

    大长公主拉过裴池澈的手,轻轻帮他缠着手指上的帕子,问他:“你生辰在何时?”

    “就在本月。”裴池澈道。

    姚绮柔也开口:“本月就及冠了。”

    大长公主颔了颔首,环视周围:“诸位宗亲对二十年前之事,想来都还记着吧,应该还记得发生的时日吧。那会这孩子还在他生母的肚子里,试问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如何能担其父母的罪责?”

    有老者点头,但鉴于皇帝、太后与皇后都在场,到底不敢对当年湛太子谋逆之事说些什么。

    大长公主自然明白宗室的顾虑,遂又道:“父母有罪,孩子出生了,且参与罪事,自然该当有罪论。而这个可怜孩子,那会他还是个未成形的胎儿,如何能论有罪?现如今他不过想祭拜列祖列宗,这皇陵内又没他父母的陵寝,如何不能祭拜?”

    有个年岁极大的老者缓缓开口道:“不管如何,他总归是皇室血脉,身为皇家后辈,来祭拜便是孝心的表现。”

    有其他老者同意:“是啊,该祭拜。”

    裴池澈便朝他们作揖致谢。

    虽说太后的脸色难看得紧,但裴池澈还是被大长公主亲自带着祭拜了先祖。

    祭拜后,众人浩浩荡荡地出皇陵。

    皇陵前的空地上,无论是谁,都只能步行。

    饶是尊贵如他们,方才乘车到时,车马全都是远远停在外头。

    这一路去往停车地,大长公主一直让裴池澈搀扶着,慈爱道:“从今日开始,你便是夏池澈。当然你的养父养母养你不易,裴池澈亦是你。不管如何,今后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决定。”

    “姑祖母所言,池澈都记下了。”

    “嗯。”大长公主颔首,转眸看向一旁的皇帝,“当年的事,该受到惩罚的都受到惩罚了。皇帝仁厚,想来能容得下池澈这个侄儿的吧?”

    且不论阿湛做了什么事,真相如何,她此刻给皇帝戴顶高帽子,又是当着宗室所言,皇帝即便有刺杀的心思,也该有所掂量掂量。

    皇帝含笑道:“姑母这话说的,朕自然会好生关爱池澈,毕竟他是湛弟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大长公主亦笑:“镇北侯夫妇养育池澈有功,皇帝切莫忘记了赏赐。”

    可别因阿湛之子被他们养大,他想要即刻针对镇北侯府。

    “那是自然。”皇帝温声道,“朕回宫就命人着手操办此事。”

    宗亲们闻言,齐声道:“陛下仁厚仁爱,乃大兴之幸啊!”

    皇帝面上不得不挂着得体大度的笑意,心里恨不得即刻将裴彻夫妻与裴池澈,连同沐阳王夫妇给弄死。

    若非害怕邻国与大兴起战事,他甚至还想将大长公主赶回邻国去。

    --

    大长公主与沐阳王夫妇随同裴彻一家回到侯府,已是日跌时分。

    “今日之后杀戮不会少。”花璟叮嘱裴彻,“侯府得做好准备,这段时日明面上的针对不会有,肯定都是暗地里来的。”

    对此,裴彻也想到了:“府中巡逻会翻倍,若要出门,护卫也得加倍。”

    “都该饿了。”姚绮柔命人在饭厅摆饭,又徐妈妈将府中主子都喊去正厅。

    “皇帝心里绝对有怒,他连表面文章都不想做,换作旁人寻到了侄儿,该办个小型家宴。”大长公主摇首,按了按胃部,“我还真的饿了。”

    “饭菜热着,很快能端上来。”管家连忙亲自去传膳。

    曾开怀去护卫院要求加强守卫,徐妈妈则去喊主子。

    次院内,裴彦正与阮筝商议着婚期,听闻消息,两人第一时间到了正厅。

    竹林内,花瑜璇本就候着消息,得知消息,便与裴星泽裴文兴从阁楼往前院赶。

    今日公孙彤没公务,故而在家,亦急急带着一双儿女前往,半道遇见裴蓉蓉,便一起行去。

    一行人到了正厅不见人影,便去了饭厅。

    等用膳的几人用罢饭菜,裴曜栋与裴明诚也下值归来,众人聚在正厅内。

    裴彻道:“大家都在,我就说说今日之事。皇帝要赐婚嫡公主与池澈,不得已之下……”

    长长一通话听下来,阮筝捂着嘴巴问裴彦:“这么大的事情被我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天呐,裴家五公子竟然是先太子之子。

    “二哥既然当着你的面说,那便是将你看作自家人。”裴彦道,“裴家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阿筝,你还愿意嫁给我么?”

    “愿意,不管裴家会遇到什么,我都愿意与你一起面对。”阮筝表态。

    “多谢阿筝。”裴彦捏紧了阮筝的手。

    阮筝转眸与其他人道:“五公子一直派人护着我阮家药房,他是个好人。湛太子也是个好人,这是百姓众所周知的事,可这二十年来,朝廷不允许百姓议论。”

    另一边,裴大宝与裴二宝双双震惊,很快哇哇大哭:“叔叔不是我们的叔叔了吗?”

    “胡说什么,我还是你们叔叔。”裴池澈道。

    “那好。”裴二宝哭得停不下来,“叔叔好可怜,出生就没了亲生的爹娘。”

    裴大宝抱紧了裴池澈给他做的球,两只小手攥拳攥得紧紧的:“我就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们,我们快四岁了,很快不再是三岁的小孩,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着我们合适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花瑜璇摸摸龙凤胎的脑袋瓜,问阮筝:“三婶,当年事发时,您可在京城?”

    “在。”阮筝颔首,“湛太子出事时,我已经十多岁,清楚记得当年之事。那一夜,京城内忽然涌出很多兵士,据说将东宫给围了起来,事发突然,没有百姓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普通民众,大抵是问不出什么的。

    裴星泽道:“得问皇家宗室,或许可以得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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