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砚,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一直闷在家里,实在不是办法。这样,我带你到外面走走看看,你说好不好?”
“我不想去。”
谢无砚嗤笑一声。
“出去以后,再和周晏安来一场意外的邂逅?宋晚霁,你是多狠心,能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不会的!”
宋晚霁慌乱的凑上去,但被谢无砚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
“无砚,我真的想要对你好,不会给你再……”
没有理会宋晚霁的哀求,谢无砚突然站起身,在宋晚霁的注视下,自己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卫生间。
本想着要上去帮忙,可宋晚霁却是得到了砰的一下关门声。
那一刻,宋晚霁的眼睛红了一圈。
这男人的心,死了。
坐在卫生间,谢无砚的眼神红肿,拳头也是颤抖的握住了。
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值得老天去照顾和怜悯的男人?
呵呵一笑,谢无砚的眼泪落下了。
他无声的难过着,已经觉得人生只剩下了黑暗。
虽然门外的宋晚霁看不到,但却是听到了低沉的声音。
这时候,她开始后怕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充斥了整个人的心。
她不得不找来备用钥匙,颤抖的去开门。
在看到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试图去抓毛巾的谢无砚的时候,宋晚霁破防了。
“为什么你宁愿自己这样,都不肯麻烦我?我就这样让你厌恶嘛!”
低下头,谢无砚的眼神多了几分的疲惫和不堪。
“不是说好了,这事儿不提了,怎么,你现在来逼我,是要我做出一个妥协,让我跪下来当你的舔狗?宋晚霁,我好累了,真的!”
谢无砚的眼神和举动里,只剩下了惆怅。
现在想想看,自己在这场婚姻里,剩下的好像就是痛苦和不堪。
不过,再去往深层探究一下,也有着懦弱。
周晏安,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谢无砚的眼神陡然冷了很多,他发了狠的撕掉了绷带。
“无砚!”
宋晚霁吓了一跳,正要再次上去,谢无砚下意识的后退。
“别动我!我现在这种样子,不像让人看到!还有,虽然说成功的概率很低,但我也不要放弃!”
听到这话,宋晚霁的心咯噔的疼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复建,拿手术刀!”
谢无砚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算起来除了死,也没什么好去介意其他的。
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刀,谢无砚摆脱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的想要去拿。
“你疯了!”
快速上去抱着谢无砚,宋晚霁哭了。
“我不能让你这个样子下去。谢无砚,没办法再去做主刀医生,但你可以有我养你啊,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沉默了很久,谢无砚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无论如何,都让周晏安全身而退,还要给他各种资源,这就是你给我一切?”
宋晚霁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嗓子里干涩的很,正要解释,却感觉到腹部很明显的胎动。
眼神一动,宋晚霁开口了。
“无砚,能不能请你对这个孩子好一点?你摸摸他!”
“不要。”
谢无砚闭上了眼,“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何必要有什么希望?宋晚霁,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希望你有点良心,别让周晏安毁了这孩子!”
“我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伤害你了。”
再次踉跄的后退,谢无砚举着血肉模糊,还没完全固定的受伤的双手,嗤笑。
“看到了吧,这双手,就是你跟周晏安的战利品。其实,你们应该狠心一点,直接杀了……”
“砰!”
大门被踹开,坐着轮椅的宋明薇在自己保镖的护送下到了屋内。
眼神瞥见谢无砚的双手后,她的心揪了起来。
“疯子!你为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伤成这个样子,值得?”
谢无砚一见到宋明薇,顿时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一抹亮色。
那是宋晚霁不管做多少事情都换不来的举动和态度,瞬间让宋晚霁头晕目眩。
谢无砚就算是对柳若琳,都不曾有过这种态度吧。
“柳若琳不敢对付周晏安,但我敢!我敢用我国外的所有资源封杀周晏安!”
“小姑姑!”
宋晚霁这时候急了。
“周晏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伤害他,他就会伤害无砚,你还是……”
“闭上你的嘴!”
呵斥一声,宋明薇这时候嗤笑。
“别用你的想法来道德绑架,我不怕什么周晏安会抓狂,我的人,早就等着打断他的手脚,因为我要他血债血偿!”
“薇薇。”
谢无砚这时候突然凑了过去,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开口。
“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不放心,我要你好好的!”
宋明薇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
“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话就对这个小妮子心慈手软。”
“我知道。”
点点头,谢无砚再次一笑。
“我不需要你心慈手软,我和宋晚霁没关系了,就算她有了孩子,也跟我无关。”
“谢无砚!”
双眼猩红,宋晚霁浑身颤抖。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到底哪里……”
“别说这些话。”
再次把眼神扫过去,谢无砚嗤笑。
“你对我的坏,应该不需要再次强调了?”
谢无砚这时候却是有了想法。
“既然这双手不行,那就变成手术室的执行官,我可以亲自给他们进行手术指导。必要的时候,换了这双手,也无所谓!”
“你,确定?”
宋明薇皱了皱眉头。
“换手的意思是,你要把手给切了,而这个,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谁愿意捐赠双手?而且……”
“没有的话……准备义肢,这双手,我不要了!”
“你!”
谢无砚越是轻描淡写,眼前的两个女人瞬间就傻了眼。
“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疼!而且,你的双手只是不能动手术刀,没有完全的……”
“手术就是我的生命!”
谢无砚面无表情的开口。
“妈妈走后,我已经没什么大的牵挂了。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活下去的信念。你以为我是真的有什么不能释怀的事情?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