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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幼儿园分离焦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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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妍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一转眼,她的女儿就上幼儿园了。

    今天是陆宁上幼儿园的第一天,陆家全家总动员。

    陆乘风的奶奶和妈妈,还有舒妍的妈妈,三人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早饭。

    陆乘风的父亲和舒妍的父亲则是取消了今日的晨跑锻炼,两人负责给陆宁洗漱打扮。

    给孩子梳头髮的时候,两人起了分歧。

    陆伯庸想给孩子扎一个辫子,舒德则是觉得两个辫子更可爱。

    两人爭论了许久也没能统一意见。

    最后被陆宁叫停。

    “爷爷、外公,你们別吵了,我不扎辫子了,就这么著吧。”

    孩子在心里嘆气,准备回头叫妈妈带她去把头髮剪短了,这样爷爷和外公就不用吵了。

    陆宁性子倔强,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她找了一个发箍往头上一套就算完事。

    到了选衣服的环节,陆伯庸和舒德的意见又不一致了。

    一个想给孩子穿裤装,一个想认为女孩子就该穿裙子才漂亮。

    最后陆宁让他俩一人挑一套衣服放在她的床上,她闭著眼睛摸到哪套就穿哪套。

    陆伯庸和舒德只好隨了陆宁。

    两人各挑了一套衣服放在床上,陆宁摸到裤装,这事才算搞定了。

    等孩子换好衣服,两个长辈一人牵著孩子的一只手去餐厅吃饭。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在餐厅坐下了。

    曹彩琴看到孙女来了,就跑过来拥抱陆宁,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下。

    笑著说:“我的宝贝今天真漂亮,奶奶给做了你最爱吃的肉包子,你多吃点。”

    说著就把陆宁抱起来,准备抱在怀里餵包子。

    舒妍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妈,宁宁已经三岁了,她从今天开始就是幼儿园的学生了,到了幼儿园,她也得自己吃饭,您让她自己坐自己吃吧。”

    一想到孙女从今天开始就要去念幼儿园了,曹彩琴就觉得鼻子泛酸。

    陆乘风也劝道:“妈,我老婆说得对,宁宁不小了,应该培养她的独立性,让她自己吃吧,我记得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自己吃饭的。”

    “你是男孩,宁宁是女孩,能一样吗”曹彩琴虽然嘴上这么说著,还是把孩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了。

    她对陆宁说:“宁宁,妈妈说得对,到了幼儿园你得自己吃饭了,奶奶不能再餵你了……”

    说著,她的嗓子就哽咽起来。

    陆宁点了点头:“放心吧,奶奶,我自己会吃。”

    舒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说:“宁宁最棒了,快吃吧,吃完爸爸妈妈送你去学校。”

    洪霞张罗道:“好了,大家快吃吧,上学第一天,宁宁不能迟到。”

    大家都赶紧动筷子。

    吃完早餐,要出门的,不出门的,都到院子里去了。

    住在隔壁的金澜正好扶著丈夫孟光平出来散步。

    看到陆家这架势很是纳闷,扯著嗓子问道:“你们这是要全家一起出门吗”

    陆宁抬起头大声回答:“金太奶奶,我要去上学了。”

    金澜可稀罕陆宁了,听了这话,故作惊喜地说:“哟,宁宁要上学了呀”

    陆宁点点头,挥手道:“金太奶奶,孟太爷爷,拜拜。”

    “拜拜。”金澜夫妻俩异口同声地道。

    曹彩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儿子:“乘风,这是宁宁的书包,还有这个袋子里是我昨天亲手做的饼乾,你们交给老师,让老师请班里的同学吃,帮宁宁打好关係。”

    陆乘风眉头微皱:“妈,不需要吧。”

    曹彩琴:“你懂什么,这是为了宁宁好,帮她跟同学们打好关係,才不会有人欺负她。”

    陆乘风看向自己的女儿,他一点都不担心女儿会被人欺负。

    因为陆宁的性格像男孩,是个假小子。

    舒妍笑著对丈夫说:“那就拿上吧,待会交给老师处理。”

    曹彩琴转身去跟陆宁说话:“宝贝,到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上课要听课,不要捣乱,不要给老师添麻烦,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

    陆宁点点头:“知道了,奶奶。”

    陆伯庸抢著说:“宁宁,也可以回来告诉爷爷,爷爷再去帮你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

    陆宁自信地说:“爷爷,不用你出手,我自己会解决的。”

    舒妍噗嗤笑:“好了,跟大家再见了。”

    陆宁朝送她的人挥挥小手:“我要去上学了,再见了,太奶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说完,陆乘风把女儿抱上车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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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妍上了副座,陆乘风关上后排车门,绕到驾驶位去上车启动车子出发。

    曹彩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说:“老公,宁宁要是想家哭了怎么办我听说很多小孩子刚上幼儿园的时候都会哭的。”

    陆伯庸:“有吗乘风上幼儿园的时候有哭吗”

    曹彩琴:“乘风是男孩子。”

    陆伯庸:“宁宁的性格像男孩子。”

    曹彩琴气得白了丈夫一眼,转身进屋去了。

    周毓也觉得难受,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叮嘱丈夫舒德上班的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这时,陈豪也开车来接陆伯庸去上班了。

    洪霞长长的嘆了一口气,跟周毓一起转身进屋去。

    屋里少了一个孩子,突然变得很安静,家里的三个人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曹彩琴嘀咕道:“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她站在玄关的地方,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了。

    平时的这个时候,她会带著陆宁在小区里骑车玩,或者带孩子出去转转。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猛往下掉。

    见到她哭了,洪霞和周毓都围过来关心。

    “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周毓问道。

    洪霞嘀咕:“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伯庸跟你说什么了”

    曹彩琴一边哭一边摇头,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可给另外二人急死了。

    洪霞:“哎哟,你倒是说话啊。”

    周毓一边拍著曹彩琴的后背一边说:“亲家母,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別一个人憋著。”

    曹彩琴还是低著头哭。

    洪霞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摇人。

    曹艺姝正准备送丈夫梁祁文出门去上班,突然接到洪霞的电话。

    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哭声,夫妻俩都紧张起来。

    听洪霞说了情况后,夫妻俩一起往陆家小跑过去。

    曹彩琴已经被扶到客厅去坐下了,还在低头哭,止不住。

    曹艺姝和梁祁文一进屋就听到了哭声。

    “姐,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曹艺姝边走边问。

    梁祁文很是纳闷,他从未见过曹彩琴哭得这么伤心。

    “奶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转头问洪霞。

    洪霞皱著眉:“没发生什么事啊,刚才我们一起出去送宁宁呢,宁宁去幼儿园了。”

    曹艺姝明白了,笑著说:“没事,我姐啊,是幼儿园分离焦虑症。”

    周毓:“啥幼儿园分离焦虑症可是,上幼儿园的是宁宁啊,宁宁都没有哭。”

    曹艺姝笑:“幼儿园分离焦虑症不光是会发生在孩子身上,在大人的身上也会发生。”

    她拍了拍曹彩琴的肩膀劝道:“姐,你要慢慢地习惯宁宁不在身边的日子了,宁宁已经长大了,念完幼儿园,她还要念小学、中学、大学,以后还要嫁人结婚。”

    曹彩琴听了,哭得更难受了。

    梁祁文啼笑皆非,拉住曹艺姝说:“你这是劝人还是扎心啊,明知道你姐难受,还要说什么嫁人结婚这种话,不会劝就別劝了。”

    曹艺姝眨了眨眼:“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飞燕不也嫁人搬走了嘛,女孩子都要嫁人的嘛。”

    洪霞笑著说:“行了,让她哭吧,哭完了就好了,你们忙去吧。”

    曹艺姝对梁祁文说:“你去上班吧,我陪陪我姐。”

    梁祁文:“好,你说话注意点。”

    曹艺姝:“知道了。”

    赶走梁祁文,曹艺姝让洪霞和周毓该忙什么就去忙,她坐下来陪著曹彩琴。

    给对方讲她的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时的情况,说她当时也觉得难受,也偷偷掉了泪。

    “可是你看啊,我跟他们的父亲离婚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选了父亲,两个都是,没有一个选我,我当时就觉得我养了两只白眼狼。”

    曹彩琴一边用纸巾擦鼻涕一边说:“我们家宁宁才不是白眼狼呢。”

    曹艺姝噗嗤笑:“我知道,宁宁是个好孩子,她跟你最亲,当然不会变白眼狼了,我觉得你就是怕閒下来无聊,那就叫妍妍再生一个给你带好了,我保你没空难受了。”

    曹彩琴:“妍妍的工作很忙,我不能给她压力,那样我也太自私了。”

    曹艺姝嘆气:“那就只能是你自己找点事做了,种花种菜,或者去学点什么。”

    曹彩琴没心情:“再说吧,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

    她惦记著陆宁在幼儿园里能不能適应,会不会被同学欺负,老师有没有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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