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布置起来。
许昭则走到那扇金属门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然后——用尽全力，狠狠砸在门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传出老远。
正在攀爬的孙薇、赵成队等人全都吓了一跳，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抬头。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楼顶上传来许昭刻意压低但足够清晰的惊呼：
“快！门要开了！准备进去！”
“东西拿好！”
“别落下！”
然后是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许昭四人光脚在天台上跑，还有重物被拖动的声音，方阳舒和羿羿叶叶在挪废弃杂物。
“门要开了？！”
“快上去！”
“别让他们抢先！”
孙薇加快速度。赵成队伍里的两人也急了，拼命往上爬。那几个“新面孔”动作也变快了。
第一个爬上来的是孙薇的队员，他刚翻上矮墙，脚下踩着的通风口盖子突然滑开，他差点摔下去，被孙薇拉住。
紧接着，赵成队伍旁边一堆杂物滑落下去，虽然没砸到人，但也吓得他们一阵混乱。
“谁放的东西？！”
“小心点！”
这几个人刚站稳，那扇铁门真的从里面打开了。
门里透出光，照出几个人影。
最前面的是林宴，穿着深色便装。他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人，像是佣兵或守卫。
林宴看了看乱糟糟的天台，看了看刚爬上来的孙薇和赵成等人，又看了看通风管道后面隐约有人影的地方，最后看了看地上乱放的杂物和松开的盖子。
他眉头微皱。
“解释。”林宴说，声音不高但有压力。
孙薇他们一时说不出话。
这时门里又出来几个学生，穿着学校校服但气质冷硬，是正在接受佣兵团预备训练的人。
“林先生，外面怎么了？”一个领头的学生问，看到孙薇他们的制服，皱起眉，“你们是普通班学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学校规定了不能来。。”
躲在管道后的许昭小队互相看了看。
羿叶叶用口型说：“好像惹祸了。”
看到林宴从门里走出来的瞬间，许昭心里一个念头快速闪过。
她冒险爬上来，原本只是想试试令牌反应，顺便坑一下尾随的人。但现在，林宴的出现，让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或许……可以问一下他。
林宴看向爬上来的人：“未经许可，擅闯佣兵团临时驻地。按学院规定，你们需要留下接受问询，可能受罚。”
孙薇等人脸色变了。
林宴对预备役学生说：“带他们进去，分开问话。”
“是！”
几个预备役学生上前带走了孙薇他们。
处理完他们，林宴没走。他转过身，看向许昭小队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他说，“要我去请吗？”
通风管道后，许昭知道躲不过了。
她示意队友跟上，第一个走了出来。羿叶叶、方阳舒、符熙也跟着出来。
四个人站成一排，身上脏兮兮的，脸上有点心虚。
林宴看着他们，尤其是许昭。
“许昭同学，”他说，“你们费这么大力气爬上来，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干什么？”
所有压力都到了许昭身上。
“甩掉尾巴。”许昭开口，“新规则出来，老有人跟着。这儿清净，上来躲躲。”
她把事情说得很简单，把自己营造成了一个麻烦人物。
一个预备役学生皱眉：“所以你故意引他们来这儿？”
许昭承认：“地方是没选对，我认。但上来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林宴抬手让他先别说话。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林宴问。
“知道，佣兵团驻地。”许昭说，“我们没想进去，也没弄坏东西。”
她停了一下：“我们确实打扰了，该怎么罚我们认。”
林宴看着她：“擅闯禁地，扰乱秩序。要接受问询，可能扣分或做处罚劳动。”
许昭点头：“明白。”
羿叶叶他们也跟着点头。
林宴示意手下：“带他们进去记录。”
许昭经过林宴身边时，林宴低声说：“下次换个地方。”
“嗯。”许昭应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四个人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问话，问的都是基本情况：为什么爬楼，知不知道这里是禁地。
许昭这边，问话的是个普通工作人员，按流程记录。
“为什么爬上来？”
“躲人。”许昭答得简单。
“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
“知道。”
“知道还来？”
“没想那么多。”
记录很快结束，工作人员让她等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房间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林宴。
他挥手让工作人员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俩。
“许昭。”他直接开口，“周末才约好的课，你今天搞这一出，是专程来找我，还是就想看看楼顶风景？”
这话问得很明白，意思是你是不是冲我来的。
许昭抬头看他：“来找材料的。学校里能找的都试了，书上也没新东西了，就想看看别处有没有。”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
林宴坐下：“找材料找到这楼顶来？还带一堆人？”
“他们自己跟来的。”许昭说，“我顺便试试这边的反应。”
这话半真半假。
林宴看着她：“试什么反应？试这里的安保，还是试有没有人会对‘某些东西’有反应？”
这话有点深意，好像猜到了许昭手里有东西，或者在找什么。
许昭心里动了动，脸上没表情：“炼金术需要特别的样本。我听说有些老物件上有残留，普通方法测不出来。你之前提过巫术道具，那种东西……学院里能找到点样本看看吗？”
她把话题转到了“巫术样本”上，用炼金术当借口。
林宴手指敲了敲桌子：“巫术相关的东西很危险，管得严。学院里没有。”
“一点路子都没？”许昭追问，“哪怕就看看？”
林宴看着她：“你对这个特别感兴趣？”
“炼金术不就是研究能量和物质吗？”许昭反问，“巫术残留，不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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