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拿地
「好好好，文化交流，我再看看，有点意思！」王蒙翘起二郎腿，双手捧起报告继续阅读了起来。
夏言拉著刘一民品起茶来，等王蒙将报告看完后才谈起正事。
「战略型作家，这个评价很切合实际。一民啊，我们在非洲光吃吃喝喝，走走看看了。你不单单去领了奖，还深入观察了一下非洲电影市场。」王蒙将报告放到桌子上，拿起刚沏的茶。
「我们的作家总是喜欢陷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自我的意志去观察社会。一民观察的角度，跟大部分作家相比，确实不同。不仅能够写作，还能够在文化政策上提建议，做咨询。站位不同，视角也不同。」夏言提起跟上级领导聊天时的具体情况，领导听到后十分感兴趣，让夏言拿到报告后就送到中海去。
王蒙说道：「我对写作还行，对于宣传却懂得不多。沈老，是不是应该把京之同志叫过来聊聊，京之兄是宣传口出来的，我想他对宣传的事情一定会很了解。」
约三分钟后，贺京之走进了办公室。
王蒙起身介绍道：「京之兄，这是咱们的年轻作家刘一民同志。一民，这是京之同志，他的《白毛女》可谓是一代经典之作。」
「您好，我是刘一民！」
「哈哈哈，一民同志，不用客气，我在中宣部的时候，经常见到你们文研所写的研究报告。可以说，咱们是老熟人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穆青同志跟我见面的时候，提起你的时候赞不绝口。」贺京之松开刘一民的手后，冲王蒙说道：「如今已经不是《白毛女》的时代喽，我这老家伙早就落伍了，跟一民同志相比，我已经是生锈的老马车了。一民同志的笔下名作多如牛毛，实在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
《赛德克.巴莱》无论从文学还是宣传的角度，都是一部极好的作品，我相信统战部门的同志看到后，跟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我正准备为《赛德克.巴莱》写一篇通稿，呼吁两岸同胞凝聚共识。一民同志，你的这篇作品写的荡气回肠，看得我是热血沸腾。当年《白毛女》演出之时，台下战士群情激奋的场景历历在目。这部作品若是排成剧目，也必定能起到此类作用。」
贺京之坐下冲著三人滔滔不绝地讨论起《赛德克.巴莱》这部作品，根本没给三人插话的机会。
他的话引起了夏言的兴趣，一时之间忘记了报告的事情。
夏言从写作的角度谈，贺京之从艺术和宣传方面的价值进行讨论。
王蒙没有插话，而是再次拿起桌子上的报告研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见两人仍在讨论，王蒙忍不住提醒道：「沈老，这个报告！」
「噢....哈哈，老了老了，谈起高兴的事情总是忘了。京之同志，这里有一份报告，是一民同志撰写的《中国电影在非洲发展的市场报告》，你看看！」夏言示意王蒙将报告递给贺京之。
「谁写的？沈老，电影这方面您是专家啊！」贺京之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封面：「一民同志写的啊，是你们文研所最新的研究成果？我看看！」
「您看看，有什么地方写的不妥的地方，我再修改。」刘一民微笑著回应。
还没等贺京之看完，就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在王蒙的提议下，众人到外面边吃边看。
刘一民给朱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情况，晚上本来跟朱霖有约，也只能暂时取消了。
朱霖在电话里告诉刘一民晚上吃完饭早点回去，不要喝酒，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王蒙笑著说道：「一民，你这丈夫当的够到位的，不愧是咱们文学界的模范丈夫。」
「哈哈哈，您开玩笑了。」刘一民连忙摆手。
从文化部出来，贺京之提议大家一起去吃羊蝎子。于是四人前往大栅栏，找了一家不错的羊蝎子店。
饭店里挤满了人，服务员告诉他们要等半个小时左右才能上菜。
贺京之冲服务员说道：「还是老几样，不过这次加几个菜，等时间久不要紧，我正好趁著这个时间干点事儿。」
贺京之经常来这家饭店吃饭，跟服务员都熟了。
趁著等餐的时间，贺京之坐在包间里将报告最后的内容给看完了。
「这份报告写的很好啊，但是我啊，对于对外宣传确实是两眼一抹黑。据我的经验来看，若是国内电影能在非洲大地上扎根发芽，肯定是一件好事儿。电影相比满嘴的道理而言，更适合传播，还不至于让人产生厌恶感。要是外文局的同志们看到这份报告，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外文局全称叫做中国外文出版发行事业局，对外称中国国际传播集团，于1949年成立。原本是新闻署
夏言说道：「看完这份报告，我建议部里拿出一份方案，再向上汇报。我觉得电影局或者是中影，完全可以成立一个项目，叫做对非电影援助项目，这个项目专门对接非洲各国。大家觉得怎么样？」
「沈老，你这个提法明天可以讨论一下。」王蒙说道。
贺京之问道：「明天开一次会议？」
「开会不急，事情先保密，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夏言说道。
贺京之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刘一民：「一民同志，让你当文研所的所长，真是找对人了。」
「分内之事，我们不能拿著那么多的经费不干活啊！」刘一民说道。
「哈哈哈，各部门的经费虽然都不宽裕，但要是经费能钱尽其用，投入再多的钱都值得。」夏言说道。
贺京之见饭菜已经上齐了，拿起筷子冲大家说道：「都尝尝这家的羊蝎子，非常地道。想当年在延安，看到老乡放的羊就流口水，心想有一天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多尝尝羊肉。
40年，我跟几个同学一起踏上了前往延安的路。我们抵达延安，望著身旁灰军装的红军，潺潺的延河水、巍巍的宝塔山，我们真觉得踏入了一个新世界....」
众人品尝著羊肉，吃到开心时，贺京之眼角泛起泪水，忍不住唱起了自己写的《南泥湾》。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们唱一唱唱一呀唱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好地方来好风光好地方来好风光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当年的南泥湾到处呀是荒山没呀人烟又战斗来又生产三五九旅是模范....
」
贺京之一手用筷子敲击著桌面，一只手打著节拍，将《南泥湾》完完整整地唱了一遍0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老了，这才多久啊，就上气不接下气！当年我们鲁艺的秧歌队到三五八旅慰问演出，我们感受到军民大生产的热情，觉得应该为三五八旅的同志们写首歌，写完之后，这首歌在南泥湾广为流传，同志们喜欢的紧啊！」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奋发图强的南泥湾精神，是我们新时代工作的动力！」刘一民说道。
「是啊，新时代需要新精神，也需要老力量！」贺京之高兴地说道。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等刘一民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朱霖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著电视，桌前摆著水果和碗筷。
听到刘一民的敲门声，朱霖急忙走到门口开门。
「刘老师，吃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羊蝎子！」
「难怪一股膻味！」
「羊蝎子的膻味你还能闻到？鼻子太灵了吧？」
「行了，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吧，我去把碗洗了，赶紧睡觉。」朱霖快速走回客厅拿上碗筷回到厨房收拾去了。
谈了一下午话，刘一民觉得有点累，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换上睡衣拿起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朱霖让他少吃点，晚上吃凉西瓜对身体不好。说完朱霖打了一个哈欠：「困了，赶紧睡吧，明天我还得上班。」
「行，我洗个澡，出了一身汗。」刘一民说道。
「一块吧，节省时间！」
「你确定一块节省时间？」
「嘁！」
「挑衅啊，那必定得上下手段了！」
翌日清晨，朱霖早早起床上班去了，刘一民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起床。
桌子上放著朱霖煮好的鸡蛋，刘一民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牛奶就将早餐给对付了。
吃完鸡蛋，刘一民拍了拍手离开了华侨公寓。三十分钟后，刘一民开车抵达了西四环永定河附近，徐桑楚已经早早在这里等著了。
徐桑楚经过寻找，终于为民霖影业总部大楼找到了一块地价和位置都十分合适的地块。
「这附近啊，都在开发，庄稼地慢慢地都变成了高楼。我跟地方政府谈好了，他们愿意给咱们优惠价。面积不大，只有五亩，这里地价也便宜，这里以后就是四环路，这路啊是亚运会项目，建好之后，土地的价格还会再涨。」徐桑楚向刘一民介绍道。
如今四环线还没建成，说是附近都在开发，实际上真正的楼离这边还要好几里，这里跟村子没啥区别。
这五亩地买下来，总共要花六十万。刘一民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合理，又询问徐桑楚还有没有更大的地方。
「沿著这条路往城区走，离三环稍近还有一块地，总共十亩，多了五亩，价格却翻了近四倍，要二百二十万。我觉得十亩地对于咱们是不是太大了？」
「走，咱们去看看那一块地！」刘一民让徐桑楚前面带路，去看看二百二十万的地块。
徐桑楚让司机前面开车带路，他坐在了刘一民的车上。
「一民，二百二十万是不是贵了？」
「是有点贵，但是值啊，这里鸟不拉屎，太远了。」刘一民嘴上如此说，但实际上恨不得笑出声，这也太值了！
刘一民转换了一个话题，询问起《沉默的荣耀》进度问题：「见到沈老的时候，他还在关心咱们这个电影什么时候能够拍完！」
「进度进展很快，节目组马上就要回京了，等到月底估计能够剪好。咱们还没急呢，中影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徐桑楚得意地说道。
「全国上下都在期待著这部电影，希望翟俊杰翟导能不负众望。」
「等剪好后第一时间请你过去审片。」徐桑楚又说道：「下一部拍《赛德克.巴莱》？」
「需要经费更高吧？」
「还没计算，不会比《沉默的荣耀》少，甚至说更高。」
「先计算一下预期票房吧。」刘一民说道。
徐桑楚笑道：「看来你对票房没什么信心啊！」
「哈哈哈，投资大，要从长计议，好不容易攒的家底，不能一下子折腾没了。」
「到了！」徐桑楚让刘一民停车：「就是这块地，总共十亩，周边的交通也方便，旁边都在开发，不远处是学校。」
刘一民下车环视一周后说道：「这地不错，视野开阔！」
「那咱们把这个地方要了？」
「要了吧！」
「既然这样，咱们改天就去办手续，我跟相关部门都已经谈好了。另外设计的话，我的意思是交给清华建筑系，让他们给咱们出一个方案。」
「好！徐厂辛苦你了！」
清华的建筑系里有燕大建筑系的基因，在1952年的调整中，燕大建筑系并入了清华。
「地价一涨，咱们整体的投资必定要涨。」徐桑楚说道。
「十亩地，电影公司用不完的话，部分还能拿来出租。我相信，这部分投资，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