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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北上!北上!
埃莫西约城市被枪声、爆炸声和警笛声吵醒。
17处高档社区、私人会所、海滨別墅同时遇袭,死者包括g在索诺拉州的八个核心头目和九个中层头目,以及超过八十名保鏢、打手。
现场都留下了同样的喷漆字样:“以牙还牙!唐纳德留!”
最要命的是,其中六个袭击现场有完整的高清视频记录。
奥尔特加家被火箭筒轰开的瞬间、女头目伊莎贝尔在美容院被拖出来处决的画面————全都被拍了下来,经过简单剪辑,配上激昂的墨西哥革命歌曲《哭泣的女人》,开始在网上疯传。
不得不说现代就是好,bg都给你备好了。
埃莫西约警察局长的电话被打爆了。
“局长!洛马斯区发生大规模交火!”
“局长!圣达菲区有別墅爆炸!”
“局长!市中心发现尸体————”
警察局长罗梅罗把电话狠狠砸在墙上:“操他妈的唐纳德!这里是索诺拉!
不是他妈的奇瓦瓦!”
他抓起对讲机:“所有警员取消休假!特警队集合!给我封锁全城!”
副手小心翼翼地说:“局长,我们————我们要抓谁”
罗梅罗愣住了。
抓谁
人家早跑了。
跑去奇瓦瓦州找唐纳德啊
那不得被人给乾死。
“那就————那就做做样子!”罗梅罗吼道,“至少让市民觉得我们在做事!
”
“那————新闻媒体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
罗梅罗揉著太阳穴,“就说黑帮火併!对!是g內部权力斗爭引发的火併!跟我们警察没关係!”
这个说法很墨西哥,反正死的是毒贩,民眾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但华盛顿不这么想。
华盛顿特区,白宫战情室。
紧急会议。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著十几个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长、国x
卿、中情局局长罗伯特阿德勒,还有几个军方高级將领。
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著门多萨被处决的视频。
“cia每个月给我五十万美元,让我清理亲奇瓦瓦的人————”
门多萨的惨叫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视频播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约翰凯勒第一个开口,一口浓咖啡下肚:“阿德勒局长,你能解释一下吗cia每月五十万美元资助墨西哥毒贩,暗杀政治人物”
阿德勒脸色铁青:“这是污衊!是唐纳德罗马诺的propaganda!”
“污衊”
防长冷笑,“视频里说得清清楚楚。而且据我所知,cia在墨西哥確实有非传统合作伙伴”。”
“那是为了打击毒品走私!”
阿德勒辩解,“我们需要线人,需要情报来源!”
“需要到资助他们杀人”国务卿摇头,“阿德勒,这件事如果被媒体知道,你知道会引发多大的政治地震吗国会那群人正愁找不到藉口削减情报部门的预算!”
阿德勒咬紧牙关。
他知道自己处境危险。
唐纳德这一手太狠了,不仅杀了人,还录了像,把cia和毒贩的勾当公之於眾。
大家其实都知道勾结。
但能说出来嘛
就像是我喜欢人q,但能说出来嘛
也要面子的是不是
“当务之急是控制舆论。”
阿德勒说,“我们需要立刻联繫各大媒体,说这些视频是偽造的,是奇瓦瓦分裂势力的propaganda。”
“然后呢”
凯勒问,“唐纳德罗马诺已经控制了奇瓦瓦州,现在他的手伸到了索诺拉。根据情报,昨夜的行动有至少五百人参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这已经不是地方武装”了,这是一支正规军。”
“而且,”防长补充,“他们能在两小时內同时袭击17个目標,协调能力、
情报能力、执行力都远超一般的毒贩武装。阿德勒,你的灰石”小组连阿尔瓦多都抓不住,人家却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话戳到了阿德勒的痛处。
他深吸一口气:“我请求批准雷霆行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雷霆行动”是cia和美军特种部队联合制定的应急计划,核心內容很简单:
派遣三角洲部队或海豹六队进入墨西哥,对唐纳德罗马诺实施斩首。
“你疯了”
国务卿第一个反对,“未经墨西哥政府允许,派遣美军进入其领土这是违反国际法的!而且如果被曝光,我们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墨西哥政府”
阿德勒冷笑,“现在还有墨西哥政府吗阿尔瓦多跑了,內阁解散了,各州各自为政。我们这是在帮助墨西哥恢復秩序!”
“帮助”
凯勒摇头,“阿德勒,先生他不想再捲入海外衝突。尤其是————在墨西哥。”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重。
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一墨西哥是美国后院,后院失火已经够丟人了,如果再派美军进去,那等於承认美国政府无能。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著唐纳德坐大”
阿德勒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现在有了阿尔瓦多这个人证,有了cia
和毒贩勾结的视频证据,有了奇瓦瓦这个根据地,还有一支正在快速扩大的武装力量!再给他三个月,他能拿下半个墨西哥!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承认他的政权”
会议室再次沉默。
这时,一个穿著陆军制服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约瑟夫邓福德上將。
“阿德勒局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邓福德的声音平稳,“但直接派美军进入墨西哥,政治风险太大。我有个折中方案。”
所有人都看向他。
“cia有承包商吧”
邓福德说,“黑水、三叶丛林、戴恩国际————这些私人军事公司,名义上不是美军,但战斗力不差。让他们去,配上cia的情报支持,实施针对唐纳德罗马诺的斩首行动。成功了,我们说这是墨西哥內部衝突”;失败了,我们也可以推卸责任。”
阿德勒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
用僱佣兵,既避免了政治风险,又能达到目的。
“需要多少预算”凯勒问。
“2000万美元。”阿德勒立刻说,“我可以从特別行动基金里调拨。”
“批准了。”凯勒点头,“但我要强调两点:第一,行动必须绝对保密,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第二,如果失败,cia要承担全部责任。”
“明白。”阿德勒露出笑容。
他终於有机会报復了。
奇瓦瓦州,华雷斯。
上午九点,唐纳德坐在安全局局长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新闻。
《埃莫西约血腥一夜!毒梟头目集体被处决!》
《墨西哥政府瘫痪,各州陷入无政府状態》
每条新闻
“杀得好!这些毒贩早该死了!”
“但这是私刑!应该由法律来审判!”
“法律墨西哥有法律吗”
舆论在发酵。
“局长,”万斯走进来,“阿尔瓦多的公开声明已经录製完成,隨时可以发布。”
“发布。”唐纳德头也不抬。
“现在”万斯犹豫,“会不会太密集了埃莫西约的事情还在发酵————”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唐纳德终於抬起头,“一件事是偶然,两件事是巧合,三件事就是趋势。我要让全墨西哥人知道,变革已经开始了,而且不可阻挡。”
万斯点点头,离开办公室。
五分钟后,阿尔瓦多的公开声明开始在墨西哥所有主流电视台、广播电台和网络平台同步播放。
画面中,这位前总统穿著朴素的衬衫,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桌前,背后是奇瓦瓦州的旗帜。
“”墨西哥的同胞们,我是阿尔瓦多,你们的————前总统。”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坚定。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总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懺悔者的身份。
在过去几年里,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背叛了墨西哥,成为了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傀儡。”
“cia利用我,控制我,让我签署了一系列出卖国家利益的协议。他们武装毒贩,让他们製造恐怖;他们贩卖器官,用墨西哥穷人的生命换取美元;他们顛覆民主,暗杀任何敢於反对他们的人。”
“而我,助紂为虐。”
阿尔瓦多低下头,几秒钟后重新抬头时,眼中含著泪水。
哭出来,对政客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但我希望,我的坦白能够唤醒这个国家。
墨西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不能让外国势力继续践踏我们的主权,不能让毒贩继续残害我们的人民,不能让腐败的政客继续出卖我们的未来!”
“所以今天,我宣布,正式辞去墨西哥总统职务,並呼吁所有爱国者支持唐纳德罗马诺局长领导的爱国运动。他不是叛乱分子,他是墨西哥最后的希望!”
声明播出的同时,屏幕上开始滚动展示证据:cia与毒贩的通信记录、器官买卖的帐本、暗杀名单、资金转帐凭证————
每一份文件都有阿尔瓦多的签名盖章,真实性毋庸置疑。
声明播出十分钟后,网际网路炸了。
推特上,#阿尔瓦多坦白#、#cia在墨西哥#、#唐纳德是谁#三个话题同时衝上全球趋势榜。
youtube上,声明视频的播放量以每分钟十万的速度增长。
电视上,各国新闻频道紧急插播报导。
“这是重磅炸弹!”
n主持人激动地说,“如果阿尔瓦多的指控属实,这將是冷战以来cia最大的丑闻!”
“墨西哥政局彻底崩溃,”
bbc分析,“唐纳德罗马诺从一个地方安全局长,一跃成为全国性政治人物。”
“美国政府必须做出回应,”法国24台评论,“否则將在拉美失去所有信誉”
o
唐纳德关掉电视,点了一支雪茄。
第一步,成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cia在墨西哥干了什么。
而再另一边!
埃莫西约.
原本应该游人如织的大道上,此刻空无一人。
四周的建筑上掛著黑色的布条,那是g的报復。
大路中间,跪著三十四个人。
有男人,有女人,甚至有孩子。
他们不是毒贩,也不是政客,只是普通市民唯一的“罪过”,是在社交媒体上称讚了唐纳德的行动。
“杀一做百!”
一个戴著骷髏面罩的武装分子站在高处,用扩音器吼道,“这就是支持唐纳德的下场!”
他举起ak—47,对准第一个跪著的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教师。
“说!唐纳德是恐怖分子!”
年轻教师浑身发抖,但咬紧牙关:“他————他杀了毒贩————他是英雄——————”
“砰!”
枪响。
教师的尸体倒地。
人群发出尖叫。
“下一个!”
骷髏面罩狞笑,“说唐纳德是恐怖分子,就饶你不死!”
第二个是个中年妇女,她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周围对准她的枪口,嘴唇颤抖。
“我————我————”
“说!”
“唐纳德是————是恐怖分子————”妇女哭了。
“很好!”骷髏面罩一挥手,“放了她!”
妇女连滚爬爬地跑了。
第三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盯著骷髏面罩,突然吐了口唾沫:“去你妈的!唐纳德杀毒贩,你们杀平民!你们才是恐怖分子!”
“砰!”
又是一枪。
少年倒地,眼睛还睁著。
骷髏面罩走到第四个人面前,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已经嚇傻了,连哭都不会。
“小朋友,”骷髏面罩蹲下来,声音假装温柔,“说唐纳德是坏人,叔叔就给你糖吃。”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他。
“说啊!”
小女孩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妈妈————我要妈妈————”
面罩下的毒贩狰狞著一枪。
埃莫西约那条主干道上,血已经浸透了柏油路面。
骷髏面罩的枪口还在冒烟,小女孩的哭声像刀片一样刮著每个人的耳朵。
周围建筑里,无数双眼睛透过百叶窗缝隙死死盯著这一幕——恐惧、愤怒、
绝望,在沉默中煮沸。
“还有谁想当英雄!”
骷髏面罩举著枪转了一圈,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唐纳德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嗯他人在奇瓦瓦,你们在这儿替他死,值得吗!”
跪著的人群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突然抬起头。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胸口还別著早已停產的国营铁路公司徽章。
“你们————”老人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们杀孩子。”
骷髏面罩愣了一下,隨即狞笑:“老傢伙,你想说什么”
“我说,”老人慢慢站起来,膝盖发出咯吱的响声,“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砰!”
子弹打在老人脚前的地面上,溅起碎石。
“跪下!”骷髏面罩吼道。
老人没跪。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还跪著的人,一字一句:“都起来。”
没人动。
“起来!”
老人突然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我们他妈的被这些杂种欺负多少年了交保护费,看著他们杀我们的邻居,强姦我们的女儿,现在连七八岁的孩子都要跪著求他们饶命——这他妈就是我们要传下去的日子吗!”
骷髏面罩脸色变了:“老东西你——
—”
“来啊!”
老人猛地扯开自己的工装,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朝这儿打!打啊!让我孙子看看,他爷爷是怎么被毒贩打死的!让他记住,这个国家有些人寧可死,也不跪了!”
死寂。
然后,第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十四个人,全部站起来了。他们手无寸铁,衣服上沾著尘土和血跡,但腰杆挺得笔直。
骷髏面罩慌了。
他原本只是想杀几个平民立威,按以往的经验,这些人应该瑟瑟发抖、求饶、互相推諉才对。可现在————这些绵羊怎么敢!
“你们————你们找死!”他端起枪,“全体准备一”
“准备你妈了个x!”
一声怒吼从街角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三十多个男人从巷子里衝出来,手里拿著钢管、砍刀、自製的燃烧瓶,甚至还有两把老旧的猎枪。带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满脸横肉,左眼上一道疤,穿著汽修厂的连体工装。
“巴勃罗————”骷髏面罩认出来了,“你个修车的也想造反”
“老子修车,也修你这种杂种!”巴勃罗一挥手,“街坊们,这帮狗日的在咱们家门口杀孩子一今天要不乾死他们,明天死的就是咱们的老婆孩子!跟我上!”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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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个平民像疯了似的扑向武装分子。
枪响了。
第一个衝上去的人胸口炸开血花,但他倒下去之前,把燃烧瓶砸在了一辆毒贩的皮卡车上。火焰轰地窜起,黑烟滚滚。
混乱。
绝对的混乱。
毒贩们没想到平民敢反抗,更没想到反抗这么玩命。那些钢管和砍刀在近距离比步枪还致命,特別是当愤怒把人变成野兽的时候。
巴勃罗冲在最前面,一钢管砸碎了一个毒贩的脑袋,抢过对方的ak—47,不会用,但他知道扣扳机。
“突突突一—”
子弹扫倒两个毒贩。
骷髏面罩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那个老人从后面扑倒。
老人手里没武器,就用牙咬,咬住他的脖子,鲜血喷了一脸。
“啊啊啊——”骷髏面罩惨叫。
其他毒贩开始撤退,跳上车就想跑。但巷子里又衝出来更多的人——女人、
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他们拿著砖头、铁锹、菜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只不过,这次被屠杀的,是拿枪的人。
五分钟后,街道上躺著十七具毒贩的尸体,还有六个被活捉,捆得像粽子。
平民这边死了九个,伤了二十多个,但没人哭,所有人都红著眼睛,喘著粗气,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巴勃罗走到骷髏面罩面前,这杂种还没死,脖子被咬掉一块肉,正汩汩冒血。
“你们————”骷髏面罩恐惧地看著周围的人群,“你们知不知道————g会报復————会把这条街烧光————”
巴勃罗深吸一口气:“咱们就跟他们干到底。”
人群沉默了几秒。
那个最先站起来的老人开口:“往哪儿跑我儿子跑美国去了,三年前死在边境线上,尸体都没找回来。我他妈七十了,跑不动了,就死在这儿。”
“对!不跑了!”
“跟他们干!”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匯成一片怒吼。
巴勃罗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推特,“唐纳德罗马诺局长,如果你看得见,求求你,打进来。我们给你带路。”
同一时间,奇瓦瓦州,华雷斯。
安全局指挥中心,大屏幕上实时滚动著社交媒体的关键词热度。
“局长,埃莫西约出事了。”汉尼拔指著突然飆升的一条话题標籤,#埃莫西约起义#,后面跟著一个血红的“爆”字。
唐纳德正在吃早饭一玉米饼卷烤牛肉,配一杯黑咖啡。他放下食物,走到屏幕前:“调出来看看。”
视频开始播放。
从毒贩当街杀人,到老人站出来,到平民暴动,到最后巴勃罗的那段话————
全记录。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嗡鸣。
“伤亡数字”唐纳德问。
“平民死九,伤二十三。毒贩死十七,俘六。”汉尼拔快速调出数据,“根据风语者”监控,g在埃莫西约的剩余武装力量正在集结,大约三百人,配备重武器,预计一小时內会前往第五区报復。”
“第五区有多少平民”
“常住人口约两万,但大部分已经逃跑或躲藏。参与暴动的核心人员————目前估计不超过两百。”
“局长,”万斯推了推眼镜,“这是个机会。民眾自发反抗毒贩,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北上,在道义上就站住了。国际社会没法再说我们是叛乱武装”,我们可以说是应人民请求,跨境反恐。”
王建军插嘴:“但索诺拉州还有联邦军两个团,虽然指挥混乱,可如果我们大举进入,他们可能会在cia的压力下暂时联合起来对抗我们。”
“那就打。”
拉米雷斯握紧拳头,“第一旅加民兵防卫军,现在能调动的作战部队有一万两千人,装备不比联邦军差,士气比他们高十倍。”
唐纳德没说话。
他走回桌子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
然后他拿起加密电话,拨了个號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是我。”唐纳德说。
电话那头是涅托,声音还带著宿醉的含糊:“局长这么早————”
“给你半个小时,联繫你在索诺拉州政府里的所有老关係。告诉他们:今天之內宣布保持中立,或者倒向我们。过了今天,我进城之后,名单上的人一律按勾结毒贩处理。”
涅托的醉意瞬间醒了:“局长,这————这么急”
“埃莫西约的平民在为我们流血,我们没时间慢慢玩了。”唐纳德顿了顿,“另外,让你那个在索诺拉州议会当议长的表哥立刻发表声明,支持奇瓦瓦州反恐行动”,並请求我们协助恢復秩序”。”
“这————这等於宣布独立————”
“墨西哥已经死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尸体埋了,然后建个新的。你干不干”
沉默了三秒。
“我干。”涅托咬牙,“但我需要保护,索诺拉那边肯定有人想弄死我————”
“汉尼拔会派一队f保护你。现在,去干活。”
掛掉电话,唐纳德又拨了一个。
这次是阿尔瓦多。
“局长。”
“给你十五分钟,写一份《告索诺拉州军民书》。核心意思就一个:联邦政府已经崩溃,cia和毒贩正在屠杀人民,我,阿尔瓦多,作为前总统,呼吁所有爱国军人和官员放下武器,加入奇瓦瓦州领导的人民阵线。”
阿尔瓦多显然也看到了新闻:“局长,这样会不会太激进国际承认————”
“国际承认是靠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唐纳德打断他,“写不写”
“————写。”
“写完了交给万斯审核,然后全平台发布。”
再次掛断。
唐纳德走回大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盯著地图上埃莫拉约那个闪烁的红点。
“汉尼拔。”
“在。”
“第一旅机动部队现在出发,目標埃莫西约第五区,任务:保护平民,歼灭所有g武装。告诉带队的人,如果遇到联邦军阻拦————”
他顿了顿。
“直接开火!”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王建军。”
“到!”
“民兵防卫军第一、第二团,沿一號公路北上,控制索诺拉州边境所有重要节点。不主动攻击联邦军,但如果他们先动手,就往死里打。”
“是!”
唐纳德最后看向万斯:“舆论战交给你了。我要在一个小时內,让全墨西哥、全世界都知道三件事:第一,埃莫西约平民被毒贩屠杀;第二,前总统阿尔瓦多呼吁全国起义;第三,奇瓦瓦州军是应人民请求进入索诺拉反恐。”
万斯推了推眼镜:“明白。但局长,美国那边————”
“他们会跳脚,会制裁,会派僱佣兵。
“唐纳德咧嘴一笑,“那就来。我正愁没理由把战线推到边境呢。
命令下达,整个奇瓦瓦州机器开动。
华雷斯郊外的军营,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同时轰鸣,尘土扬起来遮了半边天。
士兵们奔跑著集合,枪械碰撞的声音叮噹作响。
没有人紧张,反而每个人都眼睛发亮,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第一旅旅长拉米雷斯站在指挥车前,用扩音器对著集结的部队喊话:“兄弟们!废话不多说!埃莫西约的同胞正在被毒贩屠杀,他们向我们求援!咱们是干什么的”
“杀毒贩!”三千人齐吼。
“对!杀毒贩!”拉米雷斯举起拳头,“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咱们要跨境执法,要打进索诺拉,可能会遇到联邦军,可能会遇到cia的僱佣兵,可能会死,但记住,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们为他牺牲,別无他法!”
拉米雷斯眼睛有点发红,他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就一起去!上车!”
车队出发。
同一时间,网络世界已经炸翻天了。
那种处决的播放量突破了五千万,转发达到了两百万。了————”
“墨西哥人站起来了!”
唐纳德罗马诺,你在哪儿救救他们!”
“索诺拉人在这里!我们准备好起义了!”
万斯团队的舆论机器全速运转。
阿尔瓦多的《告索诺拉州军民书》发布,涅托表哥的州议会声明跟进,然后是精心剪辑的宣传片——把埃莫西约屠杀、平民反抗、cia与毒贩勾结的证据、唐纳德部队在奇瓦瓦州重建秩序的片段————全部剪在一起,配上悲壮的交响乐。
效果爆炸。
墨西哥城的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大规模的话题標籤:
#索诺拉需要奇瓦瓦#
#唐纳德北上#
#我们受够了#
甚至有人开始上传自己所在城市毒贩据点的位置信息,唐纳德的官方帐號。
而这时,唐纳德已经坐上了前往边境的指挥车。
车里,汉尼拔递过来一块平板:“局长,cia有动作了。”
屏幕上显示著卫星图像—一美国德州边境,几架没有標识的黑色直升机正在起飞,朝墨西哥方向飞来。
“僱佣兵。”
汉尼拔说,“根据信號特徵,应该是黑水”的人,大约六十名,装备精良,预计一小时后抵达埃莫西约。”
“来得正好。”
唐纳德接过平板,调出埃莫西约的详细地图,“他们在哪儿降落”
“根据航线推测,应该是g在城西的私人机场,那里有完善的防御工事,毒贩的重武器也囤在那儿。
唐纳德盯著地图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汉尼拔,联繫拉米雷斯,让他分出一个装甲连,去城西机场外围埋伏,等黑水的人降落之后————”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可那是美国僱佣兵,”汉尼拔犹豫,“如果全歼,政治上————”
“谁说要全歼了”唐纳德眨眨眼,“我们要俘虏”他们。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全世界看看,cia派僱佣兵进入墨西哥,帮助毒贩屠杀平民—一多好的证据啊。”
汉尼拔也笑了:“明白。”
“另外。”唐纳德补充,“让风语者”把黑水这次行动的所有通信记录都保存好,特別是他们和cia墨西哥站的联络记录。我要让阿德勒那个老杂种,这次彻底下不来台。”
“已经在做了。”
指挥车继续向北。
窗外,奇瓦瓦州的平原在后退,远处索诺拉州的山脉轮廓渐渐清晰。
唐纳德打开车窗,点了一支雪茄。
风吹进来,带著尘土和野草的味道。
“局长。”开车的卡里姆突然问,“咱们这次————真要打全国战爭了”
唐纳德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
“卡里姆,你知道墨西哥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毒贩”
“不是。”
唐纳德摇头,“是习惯。老百姓习惯了交保护费,警察习惯了收黑钱,政客习惯了卖国,所有人都觉得就这样吧,没办法”。但你看今天,埃莫西约那些人——他们不习惯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深远。
“当不习惯的人多到一定程度,这个国家就有救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些不习惯的人,递把枪。”
车队驶过边境线。
没有哨所,没有阻拦。
索诺拉州这边的边境部队早跑光了。路上只有几个当地农民站在田埂上,看著这支庞大的军队开过,先是发愣,然后有人突然举起手,挥了挥。
一个,两个,十个————最后整条路边的人都举起了手。
他们没有喊口號,只是沉默地挥手,眼神里有东西在烧。
唐纳德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进入索诺拉州。”
“收到!”
“收到!”
声音从前后车辆传来,像滚雷一样传遍整条公路。
埃莫西约,城西机场。
黑水的直升机果然在这里降落。
六架“黑鹰”,涂著哑光黑的涂层,没有任何標誌。飞机刚一停稳,舱门拉开,六十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鱼贯而出。
他们穿著ultica迷彩,装备比墨西哥联邦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还要好一scar步枪、夜视仪、战术通讯系统,甚至还有两个狙击小组。
带队的是个光头壮汉,代號“木头”,前海豹六队成员,退役后干僱佣兵已经十年。
他一下飞机就皱起眉头。
机场周围太安静了。
g的人说好了在这里接应,可现在除了几个地勤人员在远处晃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对劲。”
木头按住耳机,“a组,控制塔台。b组,检查机库。c组,外围警戒。快!”
僱佣兵们迅速散开。
但已经晚了。
第一发炮弹落在机场跑道正中央时,木头就知道中埋伏了。
“rpg!”有人尖叫。
“开火!”拉米雷斯在装甲指挥车里下令。
“轰!轰!轰!”
三架黑鹰瞬间变成火球。
碎片和燃烧的航空燃油溅得到处都是,僱佣兵们被衝击波掀翻,惨叫一片。
“反击!找掩体!”木头还算冷静,一边吼一边扑向最近的机库。
但他刚跑到一半,机场周围的铁丝网被推倒,十几辆装甲运兵车衝进来,车顶的重机枪开始扫射。
“噠噠噠噠——
—”
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著来不及隱蔽的僱佣兵。
木头躲到一架还没起火的直升机后面,对著耳机吼:“撤退!全体撤退!”
“走不掉了!”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绝望的声音,“我们被包围了!至少一个装甲连!”
木头咬牙,探头看了一眼一確实,整个机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而且对方明显训练有素,不是毒贩那种乌合之眾。
是正规军。
奇瓦瓦州的正规军。
“妈的————”
木头知道今天栽了。他按下通讯器上一个特殊频段:“鹰巢,鹰巢,这里是木头,任务失败,我们被唐纳德的部队伏击,请求”
话没说完,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头盔。
不是狙击枪,是重机枪的流弹。
木头倒下去,眼前最后看到的,是一个穿著奇瓦瓦州军服的年轻士兵衝过来,用枪指著他的头。
“別————別杀我————”木头吐著血,“我投降————我是美国人————”
,埃莫西约第五区。
巴勃罗和他的“起义军”已经退守到街区中心的一座教堂里。
外面,g的三百武装分子把这里围了三层,重机枪架在街口,火箭筒手占据了制高点。
“里面的人听著!”
毒贩用扩音器喊话,“交出武器,出来投降,我们可以只杀头目,放过其他人!否则,十分钟后我们炸平教堂!”
教堂里,平民伤员躺了一地,还能战斗的不到一百人。
子弹快打光了。
巴勃罗靠在墙上,胸口被子弹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简单包扎后还在渗血。
“巴勃罗,”老人走过来,递给他半瓶水,“咱们可能真要死在这儿了。”
巴勃罗喝了口水,咧咧嘴:“后悔吗”
“后悔”老人笑了,“后悔没早点反,我就是遗憾————可能看不到唐纳德打进来了。”
老头使劲咳嗽了下。
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对著这个世界的眷恋。
“错的是我们还是错的是这个时代”
“错的是那些贪污和毒贩同流合污的人,他们都应该去死!”
巴勃罗深吸口气,他看著周围的人,咧开嘴一笑,“如果有人想走,那就开门出去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毒贩的话能相信吗比婊x的福还要臭!”一个大胖子笑著说。
“去他x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