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布鲁塞尔。
下午2点,《欧洲汽车新闻》编辑部。
刚刚审阅完版面的主编皮埃尔,正准备喝杯咖啡休息一下,手机一声轻响,弹出一条邮件提醒。
皮埃尔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手机,看到发件人是马克,目光微微一顿,下一刻,邮件的标题让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华腾工业集团真实规模与中东博弈信息。
快步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没一会儿,皮埃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上帝啊……”
不怪皮埃尔这么惊讶,马克的邮件附件里详细记录了华腾工业集团的相关数据:2008年车辆销售高达223万辆;
预测集团今年的营收约为541亿美元、净利润约为34.4亿美元,即便是给出相对保守的估值,整个集团的市值也有望超过720亿美元;
同时,华腾工业集团还是华夏最大的商业地产商之一,在华夏的一二线城市拥有约45座大型商业综合体;
此外,他们还是华夏民最大的民族品牌手机射频芯片和基带芯片供应商,在华夏同类产品的市场占有率高达第三。
在最后,马克甚至附上了华腾工业集团德国研发中心的实景照片以及他们入股多家华夏IT企业的股权持有证明。
靠在椅背上,心中难以置信的皮埃尔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反复确认邮件里的数字,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呢?
一家此前没听过名字的华夏车企企业,整体估值竟然高达720亿美元,比西班牙西雅特集团、意大利菲亚特集团的市值都高!
这是一家隐藏的、世界级的超级巨头啊!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编辑团队曾讨论过“是否要发一篇‘中国车企低端化’的评论”,当时因为缺乏足够详细的数据支撑而暂时搁置了,现在想来,幸好当时没发,否则就是直接得罪了一个营收超500亿美元的超级工业巨头。
想到这,他在庆幸之余,又是一阵后怕。
不敢再耽搁,在将邮件给社长菲利普转发了一份之后,皮埃尔立刻拿起电话给菲利普打了过去:“菲利普先生,我刚刚给您发了一封邮件。”
“哦?是吗?”菲利普的语气有些不以为意:“我会看的。”
“我建议您最好现在、马上就看一下,”皮埃尔加重了一下语气:“这是马克刚刚发回来的,华腾工业集团根本不是小公司,而是一家估值720亿美元的全球巨头,这还是相对保守的估值!”
“这……这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也被震惊到了,一时间有些磕巴:“一家市值这么庞大的公司,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皮埃尔大声道:“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上市!”
“没……没有上市?”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也懵了,听皮埃尔这么说,他倒是能够明白为什么自己此前从未听说过华腾工业集团了,但与此同时,也非常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家这么大规模的企业竟然还没上市——按照欧美人的理解,一家企业不上市,压根就没办法做到这么大的规模。
“所以才说是估值,而不是市值。
这个估值是华夏最大的银行给出的,非常权威!非常有参考价值!”皮埃尔解释完毕,接着补充道:“而且像是飞思卡尔、英飞凌这些半导体巨头都是他们的深度合作伙伴,要是之前我们发了任何负面报道,不仅飞思卡尔、英飞凌这些老客户的广告单子会丢,博世、大陆这些汽车配套企业的广告业务也会受影响。
所以先生,我们必须对原定的报道方式做出相应的调整了!”
菲利普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鼠标点击时的轻微啪嗒声,显然电话那头的菲利普也在看邮件。
片刻后,菲利普长出了一口气,庆幸的说道:“感谢上帝,上帝保佑,幸好我们没有做下什么蠢事。”
“是的,多亏上帝保佑,”皮埃尔的语气里同样带着浓浓的庆幸:“先生,我觉得马克在邮件提到的建议非常不错,您觉得呢?”
“稍等,我看一下……”片刻后,菲利普的声音再次响起:“很不错,既然华腾汽车是好人,那么就让伏尔加汽车当这个坏蛋也不错……反正他们已经当了好几百年的坏蛋了不是吗?”
“哈哈……”
听到飞利浦这么说,皮埃尔也笑了:“您说的没错,反正他们已经当了好几百年的坏蛋了。”
既然斯拉夫人已经在欧洲当了好几百年的坏蛋了,那么想必他们也不介意再当一次坏蛋。
顿了顿,皮埃尔主动请示道:“先生,我认为既然情况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那么此前原定的报道计划就不太适合了,需要做出一些调整,您觉得呢?”
“调整?没错!当然要调整!”菲利普马上反应过来,大声道:“以马克发回来的这封邮件为基础,把华腾工业集团的故事作为头条,篇幅要大!
要突出三点:
首先,要讲清楚华腾工业集团的产业规模个全球布局,让读者对华腾集团有个初步的认识;
其次,要做一个华腾集团与伏尔加集团的全方位的对比,让我们的读者知道伏尔加这次的举动有多么愚蠢和可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深挖伏尔加的现状和窘境,比如他们在俄罗斯本土的低端化困境、在二手进口车冲击的勉强维持现状。要让所有的读者都看到伏尔加汽车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您放心吧!”有了菲利普的支持,皮埃尔顿时底气十足:“这次我一定要让全欧洲都看到斯拉夫人的底裤!”
“哈哈……”
菲利普顿时笑的格外开心:“皮埃尔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们可以再激进一点,不但要让全欧洲看到斯拉夫人的底裤,而且还要让大家看到斯拉夫人的底裤上有几个破洞,甚至这几个破洞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要精准的描绘出来。”
在喜闻乐见于斯拉夫人倒霉这件事上,整个欧洲的态度都是高度统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