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秀赶紧把东西提到了钟綰綰跟前,钟綰綰没有拒绝。
“放那边吧。”她隨意指著屋里的一个角落。
沈玉秀有点嫌弃,她给钟綰綰买这么好的东西,钟綰綰居然只让她放到了角落里。
难道她不稀罕这些东西吗
她觉得钟綰綰应该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可表面上非要装出一副好像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她见钟綰綰对她的態度好歹有了好转,这次倒没有上一次那么拘谨。
沈老太也没上一次紧张,问钟綰綰:“綰綰,你妈是真心实意想和你相认,姥姥也想和我的外孙女相认,你应该能看到我们的一片苦心了,咱们身上都流著一样的血,干嘛非要当陌生人”
沈老太也是贡献出了此生最厉害的演技,说的言辞恳切,让人看起来听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钟綰綰若是不知道老太太和沈玉秀的狼子野心,不知道这老太太的为人,单凭老太太这一席话,就能让人以为她真的有多想和自己认亲。
沈玉秀也趁著钟綰綰对她们態度鬆懈,隨著沈老太的话附和。
“就是啊,綰綰,妈妈等这一天等的可太辛苦,我的女儿终於肯跟妈妈认亲了吧。”她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泪:“看来我这些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綰綰终於要认我这个妈妈了。”
钟綰綰和沈玉慧瞧著她们的表演都觉得无比的噁心。
不止钟綰綰和沈玉慧,其他在场之人也都得噁心至极。
钟綰綰道:“我让你们进来,接受你们的东西,不代表我就是要跟你们认亲。別想用一点东西就能打动我,想要我看到你们的真心和你们相认,还要看你们以后怎么表现。”
沈玉秀和沈老太都气的暗自咬牙。
死丫头,还想让她们为她付出更多,很快她们就要送她见阎王去了。
沈玉秀道:“綰綰,妈对你肯定是真心的,你现在还是不想认妈,妈不怪你,我会努力,一定让你看到妈妈的真心,我別的不求,就想能亲耳听你喊我一声妈妈。”
反正死丫头比以前信任她们,也肯亲近她们了,不认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有接近死丫头的机会。
钟綰綰没有说话,沈老太说:“綰綰既然这么说了,就是在给我们弥补她的机会。綰綰,姥姥和你妈妈一样爱你,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喊我一声姥姥,喊她一声妈。”
沈玉慧听著差点吐了。
“行了行了,说的再多再好听都不如做的实在,你们如果真的想让綰綰看到你们的真心,就继续用实际行动来表明吧。綰綰现在身体不方便,平时都是秋霜打扫这个院子,给她洗衣做饭,我平时也来,但没有秋霜做的多。现在有个你们表示真心的好机会,看著院子有点乱,你们赶紧干活吧。”
反正这两人非要上赶著,不用她们干活白不用。
而她自己其实也没有说实话,自从和钟綰綰相认后,钟綰綰每天换洗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洗的,她还经常给钟綰綰做好吃的,秦秋霜想做她根本不让。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告诉沈玉秀和沈老太太,省得她们会怀疑什么。
沈玉秀和沈老太都是假惺惺的人,刚才让她们说点好听的表演表演还行,要是真的让她们干活儿,她们反而有点抗拒了。
两人都迟疑了一下,对视一眼,这几个人都不动,就单纯的让她们俩干活吗
沈老太可不想干活儿,对沈玉秀说:“玉秀,綰綰身体不方便,你应该为她著想,看哪里该收拾的就赶紧给收拾收拾吧。”
沈玉秀赶紧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好,“我现在马上去干。”
只要能继续留在这里,获得能给钟綰綰下毒的机会,干点活儿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马上去拿了扫把,在院子里扫地。
沈老太则和其他人在旁边看著,钟綰綰道:“姥姥,难道你就不关心我,不想帮我做一下家务吗”
“我,我也要干”死丫头,居然连她也指使了。
沈玉秀生怕她不干,立马朝她使眼色,老太太只能憋著一口气,和沈玉秀一起去干活儿了。
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个在劳动,其他人都在干看著,虽然觉得彆扭,但谁让人家两个愿意呢。
她们俩把院子打扫完,还不等钟綰綰髮话,秦秋霜就说:“家里的水不多了,院子里的菜该浇了,洗衣服的水也不够用了。”
这边的家属院都没有压水管,想要用水必须去外面公用的井里打才行。
秦秋霜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沈玉秀去挑水。
沈玉秀只愣了一下,马上就丟下扫把:“扁担和水桶在哪儿,我去挑水。”
秦秋霜给她拿了便当和水桶,並告诉了她挑水的地方,她就拿上扁担水桶出去挑水了。
秦秋霜怕她找不到水井,也怕她不知道该怎么挑,就跟著她过去。
沈玉秀没干过挑水的活儿,才挑了一趟就把自己整的够呛。
她挑过来的水,秦秋霜都浇到了菜地里,菜地里很需要水,就算她挑个十担八担,也能给她用完。
才挑了两趟,她的肩膀上就被磨出了水泡,可是这还不能完,她还得继续挑。
哎,浑身都好痛,可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的未来,她必须忍受。
等沈玉秀挑了八趟以后,整个人都快累瘫了,把扁担一撂,直接坐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秋霜把钟綰綰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交给沈老太。
“你们对我嫂子那么亲,一定很想给她洗衣服吧。』
“我。”沈老太差点没被噎死。
她喜欢给別人洗衣服
她特么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想洗,尤其还是给钟綰綰,谁愿意干
可自己若说自己不想干,这些人就要说自己对钟綰綰没真心,就又要驱赶自己了。
没办法,她只能忍气吞声接过了那些衣服。
秦秋霜给她拿了大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搓起了衣服。
沈玉慧陪著钟綰綰回屋里了,沈玉慧说:“瞧她们演的可真费劲啊,可我看著心里还挺爽。”
她们知道那两人將要干什么,可是在抓她们之前,折磨她们一下,不失为一件很爽的事情。
秦秋霜坐在外面盯著那两人,沈玉秀胳膊疼腿疼,肩膀上那块被磨出血泡的地方更疼。
她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啊。
筋疲力尽的她坐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
沈老太搓著衣服,也像死了爹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