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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窈迟疑一瞬，还是答应下来，“嗯。”
厨房有五六个佣人在忙，空间足够宽敞，法式装修风格，灰蓝与奶白的色彩搭配，厨具摆放整齐干净，复古花纹的大理石灶台，上面一排玻璃橱柜，拉高视觉通透感。
佣人已经把刚才摘回来的玫瑰花瓣清洗干净、充分沥干。
做酥饼的材料准备妥当，孟书窈在厨房阿姨的指导下学着檊卷。
酥皮朝中间按压，捏出形状，再放入调好的馅料。
在收口前，她往里面多加了一勺海盐。
阿姨在旁边提醒，“小姐，海盐放多了会影响口感。”
孟书窈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事，你家先生喜欢吃咸的。”
阿姨有些困惑，先生喜欢吃咸的吗？记得之前有个厨师做菜不小心多放了几克盐，先生尝一口就让人倒垃圾桶了。
孟书窈接着把手里的酥饼做完，在表面刷一层薄薄的蛋黄液，最后点缀上可食用玫瑰花瓣。
慢慢地，她手法逐渐熟练，但对比阿姨做的还是差了不少。
所有的酥饼做好后放入烤箱烤半个小时。
还有一些没用完的玫瑰花瓣做成花茶喝，还加了红枣和桂圆，滋养补气。
孟书窈在外面岛台边喝茶边等。
酥饼出炉后佣人拿点心盘装好，端出去给她，“小姐，酥饼已经做好了，您先尝尝。”
孟书窈看着盘子里大小形状不一的酥饼，露出嫌弃的眼神，“怎么这么丑。”
阿姨做的和甜品店里卖的一般无二，对比下，她做的看起来就很潦草。
“小姐，您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阿姨安慰她。
孟书窈拿了一个阿姨做的酥饼放进嘴里，外皮有淡淡的奶香，内陷酥软绵密，还能吃到细碎的花瓣，咸甜比例均衡，口感很好。
“味道怎么样？”阿姨问。
“好吃。”孟书窈喊其他佣人也过来一起吃，“大家都来尝尝，反正做了很多。”
这两天相处，佣人都知道她性格好，没有一点架子，纷纷不客气地凑过来，“谢谢小姐。”
孟书窈把外观较丑的那盘酥饼端走，“你们吃阿姨做的就好。”
临近中午，裴聿洲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一套偏休闲的白衬衫和灰色长裤，领口慵懒敞开，脖颈线条修长流畅，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过澡。
他昨天晚上临时去华盛顿那边的分公司处理事情，几乎一夜没睡，早上又赶回来，刚刚才补了一觉。
长腿跨下台阶，朝客厅这边走来。
空气中还残留一股清浅的玫瑰花香。
“点心做好了？”他问。
孟书窈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端起茶几上的酥饼递过去，“海盐芝士玫瑰酥，给你吃。”
卖相不是很好，能看出来是她自己动手做的。
裴聿洲眼里露出两分诧异，没想到她真给自己留了。
他抬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一口，缓缓咀嚼。
孟书窈盯着他的表情观察。
男人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什么反应，从容吞咽。
孟书窈倒是先皱起眉头，“怎么样？”
怎么和预想中不太一样？
裴聿洲面不改色，“还不错。”
孟书窈十分奇怪，他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明明就放了很多海盐。
她拿过裴聿洲手里的酥饼亲自尝一口，刚嚼了两下脸色突变，急忙捂住嘴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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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里咸得发齁，他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裴聿洲失笑，难怪这姑娘这么好心。
他弯腰拎起桌上的茶壶倒杯水给她，“喝点水。”
孟书窈放下盘子，灌了一大口水下去，“你故意的。”
裴聿洲挑眉，反问：“谁故意的？”
孟书窈无言，“……”
裴聿洲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手机在这时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接通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孟书窈见他神色忽然阴沉。
裴聿洲水都没喝，举着手机起身离开客厅。
孟书窈很少见他那么严肃的表情，有点反常。
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裴聿洲回到书房，关上房门，声音冷厉地质问：“人为什么会不见，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人诚惶诚恐，“书蔓小姐晚上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保姆发现后第一时间去找物业调了监控，看到她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裴聿洲命令，“加派人手，必须把人找到。”
他顿了顿，吐息幽沉，“另外，让保姆瞒着，别让孟书窈知道。”
-
滨城。
傍晚，外面传来几道雷鸣，时断时续，像是下大雨的前兆。
薛姨赶紧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
很快，瓢泼的雨声响起，雨点毫无节奏地敲打落地门窗。
天色黯淡，远处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朦胧不清。
“幸好收得快，没淋湿。”薛姨捧着衣服放到沙发上一件件叠好。
书蔓坐在旁边，目光看向窗外走神。
薛姨喊了她一声，“小蔓，你在想什么呢？”
她隐隐觉得，书蔓这两天好像不太对劲，总是无缘无故地发呆，眼神却又不像以前那样懵懂无知，像有什么心事。
书蔓动了动眼皮，视线聚焦。
薛姨问：“是不是想窈窈了，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书蔓迟疑片刻，轻轻摇头。
“窈窈前些天还说马上回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说暂时不回来。”薛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书蔓安静地听着下雨声，过了会儿，她从位子上起来，“我先去睡觉。”
薛姨看了眼时钟，才七点多，“今天这么早就睡？”
书蔓含糊吱声，“嗯。”
她回到房间，上床躺下。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不断涌入，拼凑完整。
眼尾溢出一串晶莹的泪珠，双眸湿红。
九点，薛姨做完家务，来她房间看了眼，见她已经睡着，替她把灯关掉，阖上房门离开。
黑暗中，书蔓睁开眼，眸底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