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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二皇子秦景源,反!
    白屺站在高丘之上,风卷起他肩头的白袍,猎猎作响。战场之下,尸骸遍地,血染黄沙,残旗断戈横陈于焦土之间。夕阳如血,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猩红,仿佛天地也为这一战动容。

    他目光沉静,眸中却有雷霆翻涌。

    方才那一战,虽胜得干脆利落,但白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吴起之能,远超寻常将领??此人用兵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阵法变化莫测,若非自己早有准备,又借踏雪龙骑锋锐之势强行破阵,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将军。”一名传令兵快步登上高丘,单膝跪地,“李靖将军请示是否追击溃军?”

    白屺微微抬手:“不必。”

    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起败而不乱,退而有序,其右翼骑兵虽溃,左翼仍存战力,后方更有弓弩手掩护,若贸然追击,恐入埋伏。传令下去:收拢伤员,清点战损,加固营地防御,全军戒备。”

    “是!”传令兵抱拳退下。

    白屺缓缓闭上眼,灵识扩散而出,如蛛网般笼罩方圆十里。这是他在霜王府修行时,思瑶亲自为他开启的“天机瞳”,可窥敌势流转、气运起伏。此刻,他看到远方山峦之间,一道黑气蜿蜒如蛇,正是吴起残军撤退的轨迹。

    但更远处……还有一股隐晦的气息,在悄然逼近。

    “不是援军。”白屺眉头微皱,“是斥候……还是刺客?”

    他睁开眼,低声自语:“楚国,果然没打算让我们安稳。”

    与此同时,营地中央的议事帐内,萧墨与李靖相对而坐,案上摊开着一张战地图卷。

    “此战胜得侥幸。”李靖沉声道,“若非白屺临阵决断果断,以踏雪龙骑直插敌阵侧翼,打乱吴起变阵节奏,我军恐怕要陷入苦战。”

    萧墨点头:“但他终究太年轻了。你我都经历过百战,知道真正的名将不会只靠一次奇袭取胜。吴起此人,素来以韧著称,今日一败,明日必卷土重来。”

    “那您觉得……该换将吗?”李靖试探问道。

    萧墨沉默片刻,忽然一笑:“换?拿谁换?夏侯楠远在边关牵制昭阳,练鲤镇守风雨城不敢轻离,赵光虽勇,却性急易怒,难当主帅之责。至于我……”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旧伤未愈,三日之内无法提枪上马。”

    李靖默然。

    帐外风声渐紧,帘幕被吹得掀动,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走入。

    正是白屺。

    他行至案前,拱手一礼:“两位将军。”

    “不必多礼。”萧墨抬手示意,“刚才是我在说你坏话,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白屺神色平静:“将军所言句句属实,晚辈确是年轻,经验不足。但正因为年轻,才敢拼、敢赌、敢死战到底。吴起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今夜必有动作。”

    “哦?”李靖挑眉,“你是说夜袭?”

    “不止。”白屺指向地图上一处山谷,“此处名为‘断魂谷’,两侧峭壁林立,仅容三骑并行,乃是我军粮道必经之地。吴起若想翻盘,必先断我补给。”

    萧墨眼神一凝:“你说他今晚会派死士劫粮?”

    “八成可能。”白屺道,“而且……未必只是劫粮。”

    三人皆是一静。

    李靖低声道:“你是说,他想刺杀主将?”

    白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墨冷笑一声:“好一个吴起,败而不馁,反手便布杀局。可惜啊……他不知道,我们早就防着这一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向白屺:“拿着它,今夜值守中军大帐者,皆由你调度。若有异动,可直接调动亲卫营,无需通报。”

    白屺接过玉符,指尖触到一丝温润灵气??这是霜王府特制的“令心符”,持有者可在紧急时刻调动三千精锐禁军,连萧墨本人都不得违抗。

    “你信我?”白屺看着萧墨。

    “不信你,难道信命?”萧墨淡淡道,“再说,思瑶把她最信任的人交给了我,我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岂不是辜负了她?”

    白屺心头微震。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极重。

    思瑶,那位如仙子般存在的霜王,不仅是一国支柱,更是无数将士心中的信仰。她将自己托付给萧墨,便是将北荒的未来也一并交付。

    这份信任,重逾千钧。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营地四周燃起篝火,巡逻士兵持枪往来,警惕非常。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白屺端坐于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实则神识全开,监控四面八方。

    子时将至。

    忽然,东南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兵的步伐节奏。

    白屺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放下书卷,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长剑之上。

    下一瞬,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营墙,身法迅捷无声,竟是修习过“匿形诀”的高手!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中军大帐!

    就在第一人即将掀开帐帘之际,一道白光骤然亮起!

    “斩!”

    白屺拔剑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刹那间照亮整个营地。

    那名刺客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已被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两人惊骇欲退,但已然迟了。

    帐外早已埋伏多时的禁军亲卫如潮水般杀出,刀光剑影交错,不过十息时间,两名刺客尽数伏诛。

    白屺走出大帐,蹲下查看尸体面容,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吴起部将。”他低声说道,“这些人……是江湖杀手。”

    李靖匆匆赶来,见到地上尸体也是一惊:“江湖人掺和进来了?”

    “不止。”白屺翻开其中一人衣袖,露出一道青色刺青??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这是‘夜枭门’的人。十年前被朝廷剿灭,残余势力流窜南疆,怎会出现在这里?”

    萧墨披着外袍走来,脸色阴沉:“夜枭门背后,从来不只是江湖势力。他们曾是楚国王室暗卫,专司刺杀、离间、毁谤之事。如今重现于战场……说明楚王已经不顾颜面,要对我们下死手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战争了。

    而是国运之争,生死之搏。

    次日清晨,探子急报:吴起残军已退至五十里外的铁脊岭,正在重整旗鼓,且有大量新兵涌入其营,疑似楚国调集援军。

    更令人震惊的是??楚王亲弟、被誉为“帝星之子”的楚昭,已于三日前率二十万大军从皇都出发,预计七日内抵达前线!

    “楚昭……”白屺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此人年仅二十有三,却已在三年内平定南方三十六寨叛乱,以雷霆手段震慑诸国,被称为“楚国百年不出的天骄”。据说他天生紫气绕体,修炼速度惊人,更掌握一门禁忌秘术??“焚魂引”,可燃烧敌人魂魄,令其痛苦哀嚎而死。

    “若他真来了……”李靖喃喃道,“恐怕连霜王亲至,也难以轻易取胜。”

    白屺却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却又极冷。

    “那就让他来。”他站起身,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我倒要看看,所谓的‘帝星之子’,是不是真的能逆天改命。”

    接下来三日,双方陷入诡异的平静。

    吴起不再进攻,也不撤退,仿佛在等待什么。

    而白屺则下令全军休整,操练新阵,同时秘密派遣斥候深入敌后,绘制地形图、调查水源、标记伏兵点。他还亲自指导踏雪龙骑演练“八荒穿云阵”??这是一种极为凶险的冲锋战术,需八支骑兵同时出击,形成八个箭头,最终汇聚一点,撕裂敌阵核心。

    第四日午时,天降细雨。

    营地外马蹄声急促响起,一名满身泥泞的斥候冲入大帐,跪地禀报:“将军!楚昭大军距此仅三十里!昨夜宿营于青石原,今晨已拔营启程,先锋部队为十万重甲玄武军,配备攻城巨弩与火油车!”

    帐中众人皆是一震。

    “终于来了。”萧墨缓缓起身,眼中战意升腾。

    白屺却异常冷静:“传令三军:即刻集结,按照既定方案布阵。踏雪龙骑分为八部,埋伏于左右两翼山谷;重步兵列‘龟甲阵’于正面高地;弓弩手藏于后方密林,待令而发。”

    “可……敌军数量远胜我方!”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他们有三十万大军,我们不过八十万,且多为新募之兵,如何硬撼?”

    白屺转身看他,目光如刀:“打仗,从来不靠人数多寡,而在于谁更能掌控战场节奏。”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此处名为‘葬风坡’,地势狭长,两侧陡峭,中间仅容五军并行。楚军若想快速推进,必经此地。只要我们在此设伏,便可将其大军分割为三段,逐个击破。”

    “可万一他们不上当呢?”另一人问。

    白屺嘴角微扬:“他们会的。因为……我会亲自去请他们进来。”

    众将皆惊。

    “你要做什么?”萧墨厉声问。

    白屺解下披风,露出一身银白轻铠:“我要以身为饵,引楚昭入瓮。他自诩天骄,必然不屑与我等‘小辈’周旋。只要他生出轻敌之心,葬风坡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太危险了!”李靖上前一步,“你是主帅,岂能亲身犯险?”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去。”白屺语气坚定,“你们记住,一旦我点燃烽火台上的赤焰信号,便是总攻开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得犹豫,全力出击。”

    说完,他翻身上马,手持长枪,率领三千轻骑疾驰而出。

    雨越下越大。

    葬风坡前,烟雾弥漫。

    白屺立于坡顶,白衣胜雪,枪尖指天。

    半个时辰后,远方尘土飞扬,黑压压的大军如乌云压境而来。

    最前方,一骑白马驰出,马上男子身穿紫金龙纹战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却透着邪异之气。他望着坡顶那道孤影,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就是白屺?霜王座下第一弟子?”

    白屺朗声道:“正是。特来迎君入局。”

    楚昭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气!听说你不过弱冠之年,便斩将夺旗,名震北荒?今日我便看看,你是否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戟一挥:“全军听令??踏平此坡,活捉白屺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三十万大军轰然应诺,如洪流般涌向葬风坡。

    白屺却不退反进,策马冲下山坡,三千轻骑紧随其后,在敌军前锋尚未完全展开之时,悍然突入!

    枪影如龙,血花四溅。

    他一人当先,连挑七员敌将,硬生生在楚军阵中撕开一道缺口!

    “点火!”他高喝一声。

    刹那间,两侧山巅烽火台赤焰冲天!

    号角齐鸣,大地震动!

    八万踏雪龙骑从山谷两侧奔腾而出,如八条银色巨龙扑向敌阵!

    重步兵龟甲阵缓缓推进,盾牌如墙,矛林如林,步步紧逼!

    弓弩手万箭齐发,箭雨遮天蔽日,落入敌群之中炸出团团烈火!

    楚军顿时大乱。

    楚昭脸色骤变:“中计了!”

    可为时已晚。

    葬风坡狭窄的地势让大军无法展开,前后挤压,自相践踏。而白屺率领的轻骑如同利刃,在混乱中来回穿插,专斩敌方指挥官。

    “楚昭!”白屺策马直取中军,枪尖直指其面,“你的帝星,今日陨落于此!”

    楚昭怒吼一声,施展“焚魂引”,掌心紫焰暴涨,竟将周围十丈内的士兵灵魂瞬间点燃,惨叫声不绝于耳!

    白屺却早有防备,催动天机瞳,识破其术法轨迹,侧身避过,反手一枪刺入楚昭肩胛!

    鲜血迸溅!

    “你……不可能破我秘术!”楚昭踉跄后退,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因为你太高估自己了。”白屺冷冷道,“你以为你是天命之子,可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神话,只有一个名字??霜王。”

    他举起长枪,准备终结一切。

    就在此时,天空忽暗。

    一道金色诏令自天而降,悬浮于战场中央,光芒万丈!

    “奉天承运,楚王诏曰:北荒逆贼白屺,蛊惑军心,妄图颠覆社稷,现敕封‘九幽冥使’一名,即刻前往北荒索命,凡我楚民,皆可助之!”

    白屺抬头望去,只见那诏令之下,竟缓缓走出一道虚影??身披黑袍,面容模糊,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哀嚎!

    “这是……国运诅咒?!”李靖失声惊呼。

    萧墨面色铁青:“楚王竟不惜损耗国运,召唤‘冥使’来杀我们?!”

    白屺握紧长枪,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

    “来吧。”他低声说道,“就算天要亡我,我也要撕下它一块皮。”

    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他身上,宛如披上一层金甲。

    他举枪向天,朗声道:

    “我白屺在此立誓??此生不负霜王教诲,不退半步,不死不休!”

    八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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