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会把我们扔回天台上。”上官灵姝回答道，“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秦天看向从第一层困境中挣脱出来的众人，一共有十一位。
而程敏他们，此刻仍然神色狰狞，深陷在苏研的意识折磨之中，尚未恢复正常。
“你们是怎么在第一层意识中察觉到不对劲的？”秦天好奇地问。
他自己是因为看到赵凌川对自己出手，才发现了异常。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赵凌川都不可能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更不会真的动手。
要么是意识被扭曲了，要么眼前的就根本不是赵凌川。
“我是在被那些人折磨的时候，突然看到黑板上的一幅画。”上官灵姝回忆道，“那是我毕业前画的，苏研的记忆里不可能有这幅画，所以我就反应过来了。”
林千雪说道：“我看到课桌上的贴画，那是……看到它我就意识到自己是林千雪，而不是苏研。”
众人摆脱困境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过程中看到了上学时期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的一件事物或场景。
显然，这就是摆脱苏研意识控制的关键所在。
程敏他们还没恢复正常，估计是暂时还没发现类似能唤醒自己的事物。
“我遇到的情况比较奇特。”苏月兰说道，“在我被那些同学欺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帮我。”
秦天思索了一下，觉得那应该是另一个S级诡异的苏月兰。
“嘿嘿，老子就简单多了。”赵凌川咧嘴一笑，“本来老子正被他们打得稀里哗啦，看到你也来打，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哪有儿子敢跟老子动手的，你说是吧，天儿？”
众人听了一阵无语。
仔细想想赵凌川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因为这种事瞬间清醒。
“去你大爷的。”秦天骂了一句。
“你又是怎么从意识中清醒过来的？”赵凌川问道。
“跟你一样，也看到你这小子对我动手了。”
众人：“……”
敢情你俩一个德行？
秦天走到天台边缘，目光落在旗杆下蜷缩的苏研身上。
“我们猜测，苏研是不是想让我们亲身感受她曾经的遭遇？”
上官灵姝猜测道。
“应该是这样。”秦天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如此，那她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上官灵姝满脸狐疑，“一般来说，因执念产生的困境，背后都会有某种特定因素。”
上官灵姝和林千雪作为星辰组的队长，处理过诸多诡域事件，对于这种由执念引发的意识空间经常遇到。
虽说诡雾由诡器生成，但本质上与其他因执念产生的状况并无二致。
秦天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仔细回想苏研的悲惨过往。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一个女孩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她最大的愿望会是什么？”
苏月兰略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拯救。”
“没错。”秦天睁开眼睛，目光投向蜷缩在旗杆下的苏研，“她渴望着有人能够拯救自己。”
“可那些阻拦我们的同学又是怎么回事呢？”上官灵姝提出疑问。
此前他们也有所推断，但这些阻拦的同学似乎又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报仇。”秦天说道，“对于苏研而言，这些同学对她的伤害太深了。想要救她，就必须突破这些同学的重重阻碍。”
“这一点，从你们被抓住后又被送回天台就能看出来。她并非想置我们于死地，而是希望我们在感受过她的痛苦后，能够将她解救出来。或是……”
秦天紧紧盯着苏研。
“或是怎样？”赵凌川追问。
“是诡器想要救她。”秦天解释道，“苏研意识或许已经与诡器融为一体。甚至有可能，这件诡器就是因苏研的执念而诞生的。”
“呃……能不能说得简单点？”赵凌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秦天的意思是，第一层意识困境体现的是苏研求死的念头，而第二层则反映出她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上官灵姝解释道，“对吧？”
“差不多。”秦天没有多解释，转过身问道：“你们下到几楼会遇到同学阻拦？”
“从五楼开始，就会有同学从各个角落冒出来阻拦我们。”上官灵姝说道，“最远的一次，是庞泽峰跑到了一楼，可惜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秦天有些惊讶地看向庞泽峰：“挺厉害啊。”
庞泽峰挠挠头：“就是身体比他们强壮些而已。”
“那再来一次让我瞧瞧。”
“呃！”庞泽峰愣了一下，失败虽然不会死，但被打的那种痛觉可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逗你呢。”秦天笑着说道，“凌川，跟我去试一次。”
刚才上官灵姝提到，他们一同进入意识空间时，里面出现了许多栋教学楼，大家各自前往了与自己记忆对应的楼层。
唯独秦天和赵凌川，由于高中三年都在一起，意识产生了重叠。
说不定，两人一起下楼的话，遇到的就只有那五十多位同学。
“要不我先去试试？”苏月兰主动提议，“另一个我或许会帮忙。”
“我先去探探情况。”秦天来到天台楼梯口叮嘱道：“一会儿别手下留情，他们都不是咱们真正的同学。”
“放心吧，老子非打爆他们的脑袋不可！”赵凌川兴奋地摩拳擦掌。
秦天愣了一下问道：“打自己同学你就这么开心？”
“那可不，有些家伙我早就想揍一顿了。”赵凌川兴致勃勃道。
“走吧。”
只是一次尝试，秦天也没再多说什么。
二人刚下到楼梯拐角处，就听到走廊两旁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郑华和老程分别带着五六位同学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些人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一看到秦天和赵凌川，气势汹汹扑了上来。
赵凌川二话不说，从楼梯上纵身一跃，一脚狠狠地踹在郑华脸上。
“哈哈，老子早就想这么干……”
赵凌川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位同学猛地撞了过来。
由于身处意识空间，他们的身体也回到了高中时期，诡灵对身体素质的强化效果已然消失。
好在，秦天和赵凌川高中时身体素质就不错。
而且秦天还发现，这些同学跟记忆中的特点一样。
比如有些同学身体比较虚弱，一拳就能将其制服。
有几位女同学，同样没什么抵抗力。
而像老程这种经常和他们一起打架的，身体素质就相当好。
随着楼下的人不断涌上来，秦天留意到没有一张重复的面孔。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一喜。
由此可见，由于二人意识重叠，所出现阻拦的同学就只有一波。
“妈的，天哥，老子快顶不住了！”
赵凌川被四五个人围在墙角，正遭受着一顿群殴。
这些同学是普通人，秦天和赵凌川也是高中时期体能。
硬扛着三五个人的攻击已然是极限。
何况，面对的是五十人，就算对方站着不动让你逐个去打，也能把人累个半死。
“妈的，说得好像我行似的！”
秦天同样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快要累瘫在地上了。
迎面而来的小胖，正一拳接一拳地朝着他脑袋上猛轰。
“大爷的，这小胖是不是超标了？”秦天忍不住骂道，“记忆里没这么厉害啊。”
回应他的，只有小胖那冰冷无情的拳头和大脚。
最终，两人像死狗一般，被剩下的同学拖到天台门口扔了进去。
那些同学转身下楼离开。
回到天台上的秦天，只感觉身上的疼痛和疲惫正逐渐消散。
没过多久，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天哥，这太难搞了。”赵凌川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道，“咱们拼了命才解决不到二十人。”
“二十人？！”上官灵姝等人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