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你,也如同杀狗。”
面对这绝世凶兵,我的神魂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同样张开了嘴,吐出了一物。
那不是剑,不是刀,不是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兵刃。
那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般的灰蒙色泽,笔杆非金非木,布满了天然道纹,笔尖则是一簇仿佛能勾连生死、执掌命数的奇异毫毛的——判官笔!
这支笔,是我在凡界时便得到的炼制秘法所炼制,最初名为“审判笔”,随着我一路飞升,经历无数劫难,吸收各种奇珍异宝,在我神魂丹田中日夜温养,以我自身的魂道、阴阳之道、生死之道、命运之道等感悟不断祭炼,一点点完善,一次次蜕变,最终才在真仙期,成功进阶成了这最低层次的——“判官笔”!
它一直潜藏在我神魂丹田的最深处,默默温养,从未示人。
金不灭的“空空妙手”虽然玄妙,能盗取我显露在外的融道法宝与道果,却无法触及我神魂丹田这最核心、最隐秘的所在。
所以,它成了我此刻,面对金不灭这绝世杀器时,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判官笔入手,一股玄而又玄、仿佛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奇异道韵自我神魂深处弥漫开来。
握住它的刹那,我仿佛看到了众生百态,看到了命运长河,看到了生老病死,看到了因果轮回。
笔尖轻颤,仿佛渴望书写,渴望勾画,渴望……审判!
“判官笔?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金不灭在看到判官笔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骇与……恐惧!
他认出了这支笔,更感受到了这支笔上,那股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令他这仙帝残魂都感到阵阵心悸的、仿佛能执掌他人生死簿册的恐怖权柄气息!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的神魂持笔而立,笔尖遥遥指向金不灭,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泉,“金不灭,你寿元已尽,气数已终,罪孽深重,当入无间!今日,本判官便勾了你的名,判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我不再犹豫,也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神魂之力疯狂涌入判官笔,银丹之力全力加持,我以笔作刀,以魂为墨,以这魂宫虚空为纸,对着金不灭那惊骇欲绝的金色神魂,一笔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笔痕,自判官笔尖延伸而出,划过虚无,悄无声息地,印向了金不灭。
这道笔痕,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无视了金不灭体表那澎湃的金色魂力防御,无视了那“冰魄戮神剑”散发的凛冽剑意与寒芒,就那么轻飘飘地,印在了他那高达百万米、凝如实质的金色魂体眉心之上。
“不——!!!”
金不灭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嘶吼。
他拼命挥动手中的冰魄戮神剑,斩出万千道足以冻裂神魂、斩杀仙君的恐怖剑芒,试图阻挡,试图斩灭那道灰蒙蒙的笔痕。
但,无用。
所有的剑芒,在触碰到那道笔痕的瞬间,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那笔痕,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规则,某种不可违逆的权柄。
笔痕印上眉心。
下一刻。
金不灭那凝实璀璨的金色魂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眉心处,那被笔痕印上的地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暗、腐朽、失去光泽。
那灰暗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飞速扩散,蔓延向他的整个魂体。
“啊——!我的生机……在流逝!我的寿元……在被剥夺!不!这不可能!我是九级仙帝!我万劫不灭!我……”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近乎无穷无尽、历经万劫而不朽的仙帝生机,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被那道笔痕无情地“勾走”、“削去”!
他那永恒不灭的寿元,也在飞速衰减,仿佛一瞬间走完了亿万年的岁月,步入了彻底的腐朽与终结。
更可怕的是,一种“死亡”、“终结”、“被审判”的恐怖道韵,顺着那笔痕,侵入了他的神魂本源,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开始从根源上瓦解他的存在!
“不!我不甘心!我谋划万古,等待无尽岁月!我不可能死在这里!死在一个真仙蝼蚁手中!”
他疯狂挣扎,魂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暴动,试图驱散那灰暗,抹去那笔痕。
但一切都是徒劳。
判官笔的“判死”道韵,一旦落下,便如同天道裁决,难以逆转。
“我是金不灭!荒古九级仙帝!执掌金之大道,万法不侵!给我破!破!破啊!”
他咆哮着,燃烧着残魂本源,金色的魂力火焰冲天而起,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判官笔的威能,才刚刚开始真正展现。
我面色冷峻,神魂因全力催动判官笔而显得虚幻了几分,但我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在灰暗腐朽中挣扎的金色魂体,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判官笔。
这一次,我没有划出,而是如同在虚空中书写判词,笔走龙蛇,写下了一个古老、玄奥、散发着无尽死亡与终结气息的符文——“死”!
“以我之魂,执掌生死!以笔为令,勾汝生机!削汝寿元!判汝——死刑立决!”
“判”字落下,印入虚空,与之前印在金不灭眉心的笔痕遥相呼应。
“嗤啦——!”
仿佛有无形的锁链被挣断,又仿佛有既定的命运被改写。
金不灭那剧烈挣扎、燃烧着金色魂焰的百万米魂体,骤然僵住。
眉心处的灰暗腐朽瞬间蔓延至全身,那璀璨的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光华。
他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与不甘的怒吼,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走到尽头、一切归于虚无的死寂。
他那双由魂力凝聚、曾俯瞰万古的眼眸,此刻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灰暗,最后,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顽石,寸寸碎裂,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