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先天道主闻言一惊，沉声道：“玉玄小友，此话可是当真”

    

    自从张简表现出拒绝之意，先天道主便是心生疑惑，尤其当张简表露出对以力证道之事存在好奇之心，先天道主便是更加不解，这才特意要让张简解答一番。

    

    但从始至终，先天道主並未料到竟是这么一个缘由。

    

    虽说以先天道主的实力，普通混元层次，其实算不得什么，但张简终究未掌大道，若是具备混元伟力，那可是一件值得重视的大事！

    

    剎那之间，先天道主脑中念头不断，思索著张简是通过哪种方法获得的混元伟力。

    

    这时，却见张简神色自若，淡定道：“道主，在您面前，在下岂敢欺瞒哄骗，故弄玄虚是以，我的確已得混元伟力，您请看！”

    

    话音未落，但见张简抬手一指，体內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大道之力，並且威能儼然已达混元层次。

    

    “这股伟力居然连我也分辨不出底细，不知有何来歷”

    

    先天道主神色一动，心中顿时起了推测，但他並未看出这股伟力乃是命运大道之力。

    

    与此同时，张简在展现自家实力过后，也不过多显摆，而是念头一动，旋即散去这股命运大道之力。

    

    紧接著，张简不卑不亢道：“道主，在下班门弄斧，献丑了。”

    

    “嗯”

    

    先天道主闻言，立时目光一闪，似有金芒掠过，笑道：“玉玄小友，你可真是又给了我一大惊喜！未掌大道，便能动用混元伟力，这等事情可谓亘古罕见！据我所知，古往今来，在你之前也就两名道友曾经达到过如此成就！后来，其等二人都是赫赫有名之辈，你恐怕也会不遑多让了。”

    

    “居然还有两人”

    

    张简心中一凛，不禁有些好奇，毕竟他能完成这等成就，乃是由於集齐了前所未有的三份变数本质，然后才引起一场蜕变。

    

    那么先天道主口中之人，又该有何等际遇

    

    念及此处，张简试探道：“道主，不知您所说的其他两名前辈，究竟是何人”

    

    “哦”

    

    先天道主脸上先是露出一抹讶然，隨后又淡然道：“小友竟是不知晓此事，看来太上道友並没有给你提点一二。”

    

    “竟然又牵扯到了太上祖师，莫非……”

    

    张简心头微动，登时冒出一些念头。

    

    果然，先天道主继续言道：“玉玄小友，我也不瞒你，其他两名道友，正是太上道友以及元始道友！

    

    这其中，太上道友不必多说，本就是你的祖师，与你关係匪浅。

    

    不过，无论你我，或是其他同辈，对於太上道友的种种事跡，多半是一知半解，知之不详。

    

    你只需记得，太上道友著实极其厉害即可。

    

    他为了追求超脱，已然试过不计其数的方式。

    

    是以，对他来说，他曾经能够不掌大道，便得混元伟力，乃是情理之中。

    

    至於其人究竟如何做到这等成就，那便不得而知了。

    

    除他之外，元始道友的名头，或许你並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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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要告诉你，这名道友本是神族纪元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惜后来其人身陨，同样也未流传出执掌伟力的具体方法，而今也不知还能否復原归来。

    

    若他得以归来，我倒是想与其人一战，看看我等二人，到底谁人战力更强。”

    

    “另外一人居然是元始道主！”

    

    张简听到此处，心中颇为震惊。

    

    先天道主並不知晓，其实元始道主的名號，张简早就听过了。

    

    甚至於，玄微道主还將张简当做其人的转世之身。

    

    但在昔年交谈之际，玄微道主並未提过元始道主的具体事跡，只重点介绍了其人强求以力证道未果，於是选择了转世重修。

    

    因此，眼下听到先天道主提到元始道主，张简对於其人的重视程度不禁再度提高。

    

    须知，能够做到与太上道主比肩之事，显然绝非寻常道主的层次，张简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若是自家这具身体，原先真的与元始道主存在渊源，日后其人是否会藉此归来”

    

    想到此处，张简思绪起伏，顿时闪过诸般想法。

    

    “首先，以太上祖师之能，即便在神族纪元未曾现世，但也必然知晓元始道主的存在，日后我须得寻个机会，问上一番，看看其人有何看法。

    

    其次，我因三份变数的缘故，已经发生蜕变，即便真的和元始道主有所牵扯，或许也已经大幅减弱，是以，目前应该不必太过担心这名道主借我身躯归来。

    

    最后，先天道主既然提到元始道主，说明其人要么和玄微道主有过交流，要么来自神族纪元，或者更早的纪元。”

    

    一瞬之间，张简心中得出一番结论，便是言道：“道主，听您所说，这位元始道主来自神族纪元，莫非您也是同样来歷”

    

    先天道主笑道：“玉玄小友，我尚未询问你是如何拥有的混元伟力，你倒是先打探起我的来歷了。”

    

    张简回道：“道主莫怪，在下只是一时好奇，並无別的意思。”

    

    “无妨，我並无怪你之意。”

    

    先天道主又是一笑，缓声道：“关於我的来歷，说来很是简单。我本是一名天生神圣，生来执掌力之大道。而我诞生之时，正处於此方宇宙的第二纪元，也就是俗称的轮迴纪元！关於纪元之事，太上道友想来早已与你说过，我便不多赘述了。

    

    只不过，我虽然是天生神圣，但彼时彼刻，单凭力之大道的伟力，我在一眾混元层次当中並不显眼，也无有多少人重视。后来，隨著时日渐移，我得了一大机遇，进而不断修行，打破自身窠臼，执掌了更多条大道，这才渐渐有了如今修为。

    

    当然，在以往纪元之中，我亦有过別的不同身份。

    

    不过事到如今，不论过往如何，你且当我是先天道主便是。”

    

    张简本以为先天道主不欲言明自身来歷，岂料其人话锋一变，却是自顾自地大致说了出来。

    

    不过，相较於太上道主与灵宝道主来说，张简併不是那么信任先天道主。

    

    因此，张简表面虽是暂时认下，但內心深处却有一定的疑虑。

    

    “先天道主言称来自第二纪元，算起来应该不是紫皇道主所化，但他又主动提及还有过別的身份，是以其中应该还有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特別是，其人若真是天生神圣，那么还能有此成就，那可著实了不得！”

    

    张简默默思忖，但心下仍是半信半疑。

    

    须知，身为天生神圣必然带有限制，几乎不可能执掌第二条大道，那么若是先天道主所言为真，其之不可思议的程度，完全不亚於张简眼下便能执掌混元伟力。

    

    除此以外，按照太上道主所说，紫皇道主分明是第三纪元的强者，与第二纪元则是对应不上。

    

    而以太上道主的能力，若是紫皇道主早於第三纪元便存在，不该看不出来。

    

    是以这般推算之下，先天道主或许真与紫皇道主毫无关係。

    

    当然，若是先天道主今日所言乃是有所欺骗，那么其人之嫌疑便始终存在。

    

    也正是想到这一点，张简没有因为这一席话语便產生十足信任，而是带著警惕性，一边分辨真假，一边打探自家想要的消息。

    

    正思索著，却听先天道主又道：“玉玄小友，我已然说了自家来歷，那么信与不信全在於你。接下来，你是否该说说，你为何能够动用混元伟力”

    

    张简心中早有准备，当下並不慌乱，言简意賅道：“此事乃是由於太上祖师与灵宝道主，分別赐予了一份本质，这才使得在下发生蜕变。”

    

    “竟是如此容易”

    

    先天道主面色微动，追问道：“具体是何本质”

    

    张简不紧不慢道：“关於这事，在下倒是不甚明了。”

    

    先天道主笑问道：“玉玄小友，你是不甚明了，还是不欲直言”

    

    张简面不改色道：“不甚明了。”

    

    “好，那我便不多问了，改日有暇之时，我再去问一问太上道友，或是灵宝道友。”

    

    先天道主听到这番回答，却是並未逼迫张简，而是顺水推舟，就此应下。

    

    张简见状，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只因按照先天道主的言论，其人本就讲究实力为尊。

    

    这一点从过往传闻之中，也能有所验证，当是毋庸置疑，做不得假。

    

    那么张简已有混元伟力，再加上太上道主这颗大树，以及千载之约存在，先天道主自然不能隨意拿捏，须得遵守规矩行事。

    

    於是乎，张简趁热打铁，直言道：“道主，事已至此，你我情况已明，不知您是否愿意告知有关以力证道的种种情况”

    

    “自然愿意。”

    

    先天道主哈哈一笑，回道：“正如我先前所言，你既能回答我的疑问，我自当倾囊相告。不过，关於以力证道之事，並非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是以，我便先从其之起源讲起。”

    

    张简適时施了一礼，恭敬道：“在下愿闻其详，还请道主赐教。”

    

    先天道主微微頷首，缓缓道：“玉玄小友，以力证道本是一个未经证实的成就，为何能够经久不衰，惹得诸多同道嚮往原因便在於，『以力证道』四个字，或者说『以力证道』这个概念，源自於眾妙之门！”

    

    “眾妙之门”

    

    张简心头一凛，细细听著。

    

    却见先天道主接著道：“所谓眾妙之门，乃是此方宇宙最为厉害的一个神秘地界，唯有凭藉眾妙秘匙，方可进入其中，除此之外，哪怕以我这等修为，也无法强行入內。

    

    而在第二纪元之时，我便侥倖得过一枚眾妙秘匙，並藉此进入眾妙之门。

    

    在那里头，我得了一场大机缘，这才奠定今日之根基。

    

    但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离开眾妙之门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引发了某种变故，使得眾妙之门忽然向外界传出了一个消息。

    

    而这个消息，正是关於以力证道之事！

    

    也就是说，此方宇宙最初之时，上到混元修士，下到俗世小修，均没有以力证道的概念，但由於眾妙之门產生变故，以力证道便渐渐开始流传。

    

    如我这般的混元之辈，好似一夕之间，便自然知晓以力之道是一件尚且无人成功，但成功之后，会有无与伦比好处的大事。

    

    甚至於，最不可思议的是，眾妙之门的伟力竟是影响到了已经破灭的第一纪元！

    

    想当初，我从眾妙之门离开后，也曾接触过来自第一纪元的某位道友，和他交流之后，其人居然言称，以力证道早在第一纪元便是有所传播，乃是一桩尚未得证，但不容置疑的无上道果！

    

    而实际上，我与这名道友早就认识，此前多次论道交谈之时，其人从未提过以力证道。

    

    这说明，其人的记忆竟是受到眾妙之门影响，仿佛被篡改了一般。

    

    得知这等情况之后，我便深知以力证道必然是一件难以想像的成就，於是长久以来，我便一边持续维持自身修行，增长道行，一边默默进行探索，试图完成以力证道。”

    

    张简听到这里，自是极为讶异。

    

    如先天道主所说，这以力证道的起源，简直是一件离奇古怪之事。

    

    居然是由眾妙之门传出来的消息，进而演变成一个悬而未定，但始终吸引无数修士的远大前景，这谁人能够料到

    

    “此事著实太过玄奇，先天道主当是未曾说谎，我且先行记下。”

    

    心念一转，张简开口道：“多谢道主分享此事，在下此刻听来，真是极为惊诧。”

    

    “莫说你心中惊讶，时至今日，我亦是心有余悸。”

    

    先天道主轻声一嘆，接著又道：“说完事情起源，我再与你说说过往岁月之中，关於以力证道的发展情况。”

    

    “有劳道主，在下洗耳恭听！”

    

    张简当即应了一声。

    

    先天道主轻轻頷首，言道：“自从以力证道为人所知，数个纪元以来，想要达成此事之人，不在少数。

    

    这其中，约莫可分成两条路径。

    

    其一，便是如我这般，先证了混元，再去图谋以力证道。

    

    其二，则是未证混元之辈，想要通过以力证道，直接达到无上功果。

    

    不过，无论是哪条路径，均未出现任何一名成功之辈。

    

    据我所知，目前距离达成以力证道最近者，正是那名元始道友。”

    

    “嗯”

    

    张简诧异道：“道主，以您之能，莫非还排在元始道主之后”

    

    “单论以力证道之事，元始道友確实比我多走了些许，但论全部道行，那倒未必。”

    

    先天道主语气淡然，又道：“只可惜，其人至今未得復原，倒不能一试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