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残酷,主要来源于对平民的伤害。
无论旗号打得多好,古今中外都没有什么例外。
所以我们古代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诗句。
许三心里一直想下一盘棋,但是缺乏天时、地利、人和。
有人,将这个东西打碎了,才更好建设。
他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一个完整的,历史遗留下来的婆罗洲岛,同样附带着诸多的历史问题。
最让他头疼的就是人口,无论他怎么输送,但好几百万人,很多都是故土难离的。
作为少数的华夏人,融入到里面,反而容易被他们同化。
而且,现代社会不像古代了,事事都可以通过武力来解决,除非你将自己封闭起来,脱离世界的大环境,甘愿贫穷和后。
而像以前清朝少数统治多数,像天竺那样,用高种姓少数来治理国家,这样的方法都过时了,没有实现的条件。
想建设一个完整且发达的现代化国家,还是得和主流思想进行开放的融合。
但如此一来,各种道德和律法就会像一捆捆的绳索缚住了手脚。
作为后世过来的许三,他是不愿意做出违背国际规则的事情。
毕竟,任何东西都有记忆,未来总有很多人喜欢翻旧账,会有不断地纠纷出现。
许三不想给后世子孙留下祸端,他想平稳一些。
那么,破局就需要不守规则的人来帮忙。
当这些人抵达后,他接着要做的,就是跟着这些侵略者的脚步,来完善心中所描绘的蓝图。
许三管这叫顺势而为,也可以叫师出有名。
那么,目前作为敌人的联军就是一把锋利的刀,或者叫血肉磨盘。
而整个南洋,参与对付他的人,也都将成为他清算的目标。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坤甸赵寒星指挥部。
一艘从狮城来的渔船在坤甸港靠岸,船上下来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女子,背着一台旧莱卡相机和一台便携打字机。
她叫陈嘉慧,狮城《星洲日报》的记者,今年二十九岁。
父亲是福建移民,母亲是槟城的土生华夏人。她至今单身,一直沉浸于工作,算是这个年代的新女性了。
她是她从狮城出发前,她主编最后一次试图阻止她。
“联军的国家,控制着所有官方信息渠道,你为什么偏偏要去追求真相?那不重要!”
“主编,你引我入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的,你我们就是揭示真相的使者。”
“我......”
主编一下被她给噎住了,心这孩子入行这么多年,怎么还沉浸在理想中?
“他们施行了海面封锁,你进不了婆罗洲,即使进去了,也可能出不来。”主编只得换个方向,从安全出发。
“那就更要进去,没个被隐藏起来的东西,总是有猫腻的。”
得,他的话换来了陈嘉慧更加坚定的信念。
她通过设龙牙群岛婆罗洲办事处来的,作为记者,很多常人不知道的隐蔽信息他们还是知道一点的。
婆罗洲这边得到汇报后,查阅了陈嘉慧的资料,知道她是一个为华夏人发声的好记者。
统战部商量了一下,觉得有一个这样的第三方记者,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带出去,比他们自己向外通报,具有更高的服力。
于是,刘青峰亲自过问,派遣他们的云豹队员,在砂拉越敌后情报网络的配合下,把她带进入西婆罗洲。
一路行来,陈嘉慧真正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在被带进坤甸市区之前,她经过了好几个被炸毁的镇。
到处都被炸得面目全非,断残垣,哪怕是镇子中央的教堂都被炸了,只剩半边墙,祭坛上还挂着被弹片撕裂的圣母像。
大部分镇上的人都躲进了地下掩体,孩子们从防空洞口探出头,看着这个背着相机的陌生人。
在坤甸指挥部二楼,她见到了赵寒星。
一个面容严肃,四十多岁,却两鬓斑白的中年军人,是他指挥着这场对抗米英联合多个国家入侵的战事。
在来前,她也是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
婆罗洲岛最重要的人物许三,在开战后就隐秘起来,而站上前台的就是原来龙牙第一师的师长赵寒星。
这个男人,国内抗战时,隶属当时最先进的军队教导总队,他是一名出色的军官,经历了从淞沪抗战开始的大部分战役。
后来转入缅甸,继续在丛林抗战,但这次战役结束后却没有回国,而是选择避开内战,在狮城发展。
令人心疼的是他也单身,据是在抗战时,他的妻儿被鬼子杀害,自此他就再也没有娶妻了。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能这么深情的男人,这引起了陈嘉慧的赞赏。
赵寒星没有因为美女记者有丝毫改变,还是那么的严肃。
没有客套,他直接带着陈嘉慧来到了堆满战报的桌前,示意她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两人直接开始访谈,但先开口的却是他,“你是第一个进来的记者。”
“是的,外面的人不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我需要告诉别人。”陈嘉慧道。
“我知道。”赵寒星道,“联军发布的所有新闻,都他们在协助当地苏丹,恢复旧有的秩序。他们在做的就是驱赶消灭新的侵略者,也就是我们。”
“他们的,不对吗?”陈嘉慧侧头问道,她当然知道那些新闻的可信度,毕竟是同行。
赵寒星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份装订好的暴行报告,放在陈嘉慧面前。
“真相往往和别人听到的不一样,真正的侵略者总是迫不及待的去粉饰他们的暴行,假如你不来,假如他们胜利了,那么这些东西就会永远封存在历史的尘埃里。”
报告的纸张有些已经被翻得起毛了,有些边缘还沾着泥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