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透著的妖气之浓,也要远胜之前遇到的那帮邪祟。
偏偏隨著颤动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大,鬼火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怪叫也显得愈发密集且悽厉。
浓雾深处,还亮起了十几个猩红的灯笼。
这个鬼地方又岂会有人打著灯笼,分明是一些更强大的邪祟的眼眸。
周浩宇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个地方的邪祟,基本都是外围这一带死去的妖兽所化。
那些暂时还处於观望状態的红灯笼,即便有著浓雾阻隔,都不难推测出,它们生前必定有著准妖王的实力。
见状,周浩宇二话不说,就想著催动法宝逃离,可下一秒,体內的异常,却让他整个人脸色瞬间大变。
就在这个节骨眼,一道阴惻惻的话语,陡然响起:
“实话告诉你吧,这处凶地,就是我们特意为你寻的坟墓,你还真以为把我们坑的那么惨,一点后果都不用承担吗”
说话之人,正是消失的小矮子,而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探查都难如登天。
“我们知道你手段颇多,所以给你的那颗解毒丹內,已经暗中加了点料,这回,你想不死都难。”
这回说话的换成了麻子脸,声源的方向,与小矮子的截然相反。
“只要你死在这里,不仅你们整个队都会被你连累,还会白白便宜我们赚一波大的,要不是你上次把我们坑的那么惨,我们还真想不到拿你来破这个局。”
光头男的语气充满了得意,而且话音落下之后,那缕微妙的气息,也仿佛直接断绝。
“碧莲呢我要听碧莲说话。”
周浩宇宛若发狂一般,强忍著体內的异常,也不顾周遭的凶险,直接大吼出声。
小矮子冷笑道:“你还真特么是一个情种,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从头至尾她就是在利用你吗”
周浩宇脸色发白,浑身也变得大汗淋漓,就连眼眸中都有了血丝,可他仍旧坚持道:
“不,碧莲之前不是跟我这么说的,你们休想誑我,除非她亲口跟我说,否则,她肯定是被你们逼迫的……”
这回,良久都没有人回应,而隨著体內的毒效愈发凶猛,无论是那些鬼火,还是那些更为慎重的红灯笼,都有了蠢蠢欲动之势。
也是在这个当口,一道冰冷的话语响起。
“我的確是被逼的,但不是被他们,而是被你,你知道我这一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恨不得將你碎尸万段,却还得跟你虚与委蛇,这口气,我早就想出了。”
“你……我……噗!!”
听到自家女神那厌恶十足的话语,也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毒效发作,周浩宇竟然直接喷出一口泛著恶臭的血。
而此举,也令得周围那些邪祟的窥探,变得愈发大胆。
怪叫声也如同鼓点一般,拼命敲打。
“很难受是吧待会还有更难受的,要怪就怪你上次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然,我也用不著做出此等出格的行为。”
王德发顿了顿,这才满是畅快的道:“我们走,抓紧时间把那份奖励赚到手才是正事。”
话落,周浩宇依旧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可任凭他怎么狂吼,始终无人回应。
他们大抵是真的走了,而他则得孤身一人,面临这十死无生的凶险。
周浩宇那个后悔啊,眼泪哗啦啦的流,就连吼声,也跟困兽犹斗没什么区別。
见状,终於有一团鬼火忍不住了。
而有它带头,很快就有第二团第三团……
几乎是数以百计的鬼火,朝著周浩宇飞扑而至。
……
“这口气,忍了我一个多月,终於出出来了,真特么的爽!”
小矮子別提多开心了,而此刻的他们,几乎都能听到身后的中央区域,传来的嘶吼与怒骂。
越听他们就越愉悦,仿佛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此刻尽数舒展一般。
“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良久,还是老成持重的麻子脸率先止住笑意,询问出声。
他是怕坏了规矩,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毕竟,虽然这两年各队之间的竞爭不断,但从来没有伤及性命。
“如果是两年前,可能会有,但这场歷练都快结束了,总考也迫在眉睫,所谓规矩,在更优渥的修炼资源面前,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王德发话音刚落,碧莲就接过话茬,巧笑倩兮的道:“之前交换玉牌的时候,我故意装出一副对那个废物情根深种的样子,包括之后去找他,队长也什么都没说。
显然,他是默许了我们此刻的所作所为。”
光头男难掩兴奋的道:“总之,只要他死了,他们整个队都会被连累,而我们还能白白得到那份不菲的奖励,这一出一进,只能说,我们很快就能重新回到玄殿了!
黄殿那种垃圾地方,还是更適合他们那帮垃圾人。”
麻子脸坚持道:“还是得谨慎一点,无论是之后的行动,还是出去后的表现。、
毕竟虽然死在考核地,不是真的死亡,但一来有损个人根基,二来光是亏损的积分,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个蠢货发狂倒不要紧,主要是赵飞燕那边……
起码明面上,我们得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放心,那些台词,我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而且,只要我们五个人一口咬定是他过於冒进,想在碧莲面前逞波威风,还有队长给我们撑腰,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再说,他们那边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帮他。
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一场好戏!”
听到小矮子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两句,眾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
小矮子也嘿嘿嘿的笑了好一会,这才大包大揽的继续道:“至於后续的行动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鬼地方,早就被我们琢磨透了,想要破局,只需要有人献祭就行,要不是拿自己人开刀,不亚於饮鴆止渴,又不想坏了竞爭的规矩,这里的丰厚奖励,几百年前就没有了。”
“多少还是得小心一点,万一那小子逃走了呢”
听到麻子脸这话,眾人笑的更大声了。
小矮子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良久,他才强忍著笑意,衝著麻子脸问道:“就算他没中毒,有那几尊准妖王的邪祟在,又是在它们的领地,他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