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让我理一下，那个酒馆老板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找一个叫做珀索斯的家伙，因为他可以带我们去聘可塔特，然后我们再从聘可塔特找人带我们去王都？”
“说得对莱伊，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免费的。”
离开小酒馆，莱伊哈特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在他的身旁，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莱伊虚影。
“谁能拒绝免费的东西？答案是没有人。”
“很难反驳。可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找到那个...呃...珀索斯？我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莱伊两手一摊，顺着他的目光，莱伊哈特的视线来到了空荡荡的广场和街道。
大风席卷着黄沙在小镇上肆虐，粗糙的沙粒摩擦着脸上的皮肤，莱伊哈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顺便拉低连帽，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我打赌这儿的居民跟我一样讨厌它，这鬼天气真不适合外出。不过好处是，如果我们能看到人，那么他一定就是珀索斯。”
“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边轻飘飘传来的男声，虽然听上去没有太大的恶意，不过也谈不上多么友善就是了。
循着声音，莱伊哈特走到停在路旁的龙车，在车厢里找到了对方，一个穿着皮靴，披着亚麻披风，带着皮革手套和护目镜的男生。
“不好意思，你就是…珀索斯？”
“至少过去十八年以来我一直用的这个名字。”珀索斯一边解释，一边移动木桶腾出空间。“嗯…这对三个人来说有点急，凑合凑合吧。
额…你……哦对，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莱伊哈特。”
“好吧，莱伊哈特，你可以招呼你的同伴上车了。”珀索斯往车厢内挪了挪位置，朝莱伊哈特招了招手。“你们就坐...随便了，只要别把我的货弄倒。”
“同伴？”莱伊哈特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又立刻转身回来。“不不不不，你肯定误会了什么，我没有同伴，就我一个人。”
“真的？”珀索斯挑起眉毛，疑惑地反问：“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跟人聊天？”
“额...没有，我是在...自言自语...哈哈。”
莱伊哈特尴尬地笑了两声，珀索斯耸了耸肩，然后示意莱伊哈特上车。
“自言自语哈，真稀奇。”盘腿坐在车厢内，等莱伊哈特调整好坐姿，珀索斯开口询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找我...有何贵干了。
你看起来像是一个...冒险家，我似乎不记得我有冒险家朋友，以前没有，并且以后也不可能有。”
“好吧，虽然我更愿意称呼自己为旅行者。不过...”莱伊哈特尝试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珀索斯打断。
“旅行者、漂泊的浪客、冒险者，他们是同义词，在我这都是一样的。”
“好吧，也许我们没必要去争论旅行者和冒险家有什么不同。事实上是酒馆的老板把你推荐给我，因为他说你可以带我们去聘可塔特。”
莱伊哈特说完，双手合十，露出讨好的笑容。
搬出酒馆老板这个线人，很明显是有作用的，珀索斯没再纠结那个不讨喜的话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个瘸腿的大叔？真是的，怎么净给我找些麻烦事...”
珀索斯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余光看到了一脸期待的莱伊哈特，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的确要去聘可塔特一趟，而且如你所见，我的车厢没满刚好坐得下一个人。”
“哦真的非常感...”
“别急着谢我，我可以带你去聘可塔特，那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我是说，你不会打算一分钱不花，什么事不做，免费搭上顺风车吧？”
“额...不...”莱伊哈特愣了一会，连忙否定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你最好不是。”
珀索斯站起身，翻过车厢前的挡板来到驾驶位捣鼓起来，看样子是在做出发前的准备。
具体是什么，莱伊哈特无从得知，只是光看着对方的背影，就能感觉额头上似乎有汗珠滑落。他吞了口口水，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心头一凉。
糟了...是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比穿越奥古利亚沙丘还要凶险，比向村庄迈出第一步更需要勇气。
他该如何向珀索斯坦白自己没有钱的事实？
最好的情况是用劳动代替车费，次一点的话透支使用魔法也不是不行...
“辘辘辘辘...”
龙车的车轮开始转动，车厢一颤一颤地跟着一起踏上旅途。
哪怕现在说要下车，也必然会收到珀索斯异样的目光。再说了，如果错过了这一趟龙车，莱伊哈特就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回王都了。
三个月，那可是三个月时间啊。
莱伊哈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坐在驾驶位的珀索斯用披风，连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感受到车厢里莱伊哈特的视线，他转过头，开口问道：“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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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想问，那个...‘代价’指得是什么？”
“最简单的当然是钱了，世界的硬通货，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其次嘛，你能用任何东西作为代价。”珀索斯笑道。
“我坚信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有其价值，无论是物质价值、还是情绪价值。所以，即便你一枚铜币都没有也无所谓，拿别的价值填补空缺即可。”
“那真是太好了！”莱伊哈特很想大声庆祝，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额...等等，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吗？”
“算不上一开始，大概是在你犹豫的时候吧。”珀索斯解释道。
“哇~莫非你有‘读心的加护’吗？所以你才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加护？那是世界宠儿们拥有的不可及之物。我从十三四的时候就开始跟我的父亲行商了，多多少少从他那里学到了些识人术。”
“真不敢想象...没有加护能做到这种程度...”
第一次，莱伊哈特见识到了，远离剑与魔法的普通人的力量。
惊奇的同时，更多的应该是欣喜。
“对了，既然你不要钱，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可算进入正题了。”珀索斯一只手架在挡板上，半个身子转了回来，盯着莱伊哈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把你的经历，感受，期望全都一股脑地说出来。”
“我的故事？”
“没错，不要道听途说的故事，我只想听你亲身经历过的事，你经历了那些事的情绪是怎么样的，等等等等，都可以说。
你是冒险家对吧，我相信这难不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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