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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新酒替青梅
    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教坊司屋檐下一对栖息的燕子。

    香囊落在地上滚了半圈,金线在夕阳下闪着讽刺的光。

    杨嘉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在那朵精心刺绣的莲花上。

    “这个......我只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眶泛起薄红:

    “若你不信我,你与我一同进去,教坊司所有人都可作证......”

    沈知韫忽然抬手,指尖如羽毛般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拭去那一滴因紧张着急而欲流出的泪珠。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开口便是温润的呢喃:

    “信的。”

    沈知韫的声音很轻:

    “我自然相信殿下。”

    他拇指缓缓摩挲着她湿润的眼睫,可杨嘉仪却在他深邃的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暗涌,如同平静海面下潜伏的漩涡,让她不由得心头一紧。

    沈知韫嘴上虽然说着相信,杨嘉仪却觉得他口是心非。她一把攥住沈知韫的手腕就要往教坊司里走,却在触及他袖口的刹那猛地僵住。她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垂眸一看,竟满手都是刺目的猩红。

    “你受伤了?”

    杨嘉仪这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唇角开裂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痂,半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肿,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一片淤青。

    素日里清隽如玉的一个人,此刻竟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不堪。

    “没...…没事。”

    沈知韫下意识想抽回杨嘉仪手中的袖子,没想到却被她抓得更紧。

    他原是打算今日早些回府,可以赶在杨嘉仪回去前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衣衫,去一去身上的血腥味后再见她,免得吓到她。

    可此刻,沈知韫看着杨嘉仪因焦急而泛红的眼尾,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轻颤,他突然觉得,就这样也好。

    “到底怎么回事?”

    杨嘉仪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衣间的血迹:

    “不是去鸿胪寺了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是谁干的?”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残阳掠过他的衣襟,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得如同浸在血泊里。

    沈知韫望着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忽然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殿下,宋大人在里面看着您呢。”

    杨嘉仪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朱漆门廊下,宋言初站在那里,无声的望着他们。他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单薄得像是一道即将消散的影子。

    杨嘉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门廊下的宋言初,便毫不犹豫地转回身来。

    她甚至没有多给那道身影一个眼神,仿佛那不过是教坊司门前的一株枯竹。

    “他看我,又与我何干?”

    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冷意,指尖却温柔地抚上沈知韫的嘴角:

    “倒是你——”

    话音未落,沈知韫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半步。

    他精准地控制着踉跄的幅度,恰好将半边身子软软地偎进杨嘉仪怀中。广袖随着倾倒的动作滑落,露出瘦弱的手腕。

    杨嘉仪慌忙揽住他的腰,却不知这个看似虚弱的姿势,正让沈知韫得以越过她的肩头,与廊下的宋言初四目相对。

    视线相交的刹那,沈知韫的唇几乎贴上杨嘉仪耳垂,呼出的气息裹挟着刻意咬破舌尖的血腥气:

    “疼......”

    这一声唤得九曲回肠,尾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意。可那双望向宋言初的眼睛,却清明锐利如出鞘的剑。

    杨嘉仪一听顿时慌了神。当她焦急地捧起他的脸时,沈知韫适时地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已盈满破碎的水光,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锋芒。

    唯有垂落的右手,在杨嘉仪看不见的角度,对着面色惨白的宋言初,缓缓比了个警告的手势。

    “回府!立刻回府!”

    杨嘉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一把攥住沈知韫的手腕,不等侍从摆好踏凳,她已提着裙裾跃上马车。

    上车后,她还不忘回身将沈知韫半抱半拽地拉进车厢。

    织锦车帘落下的刹那,沈知韫“虚弱”地倒在她肩头。透过晃动的帘隙,他看见宋言初已经将那个被遗落的香囊捡起,紧紧地握在手中。

    当公主府的马车碾过长安街的青石板时,杨嘉仪正用浸了药酒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沈知韫脸上的伤处。

    她没看见的是,垂眸的沈知韫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朝教坊司的方向,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冷笑。

    马车行至长乐坊转角时,车轮忽然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

    颠簸间,沈知韫“无意”将染血的袖口擦过窗纱,在素绢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当心——”

    杨嘉仪慌忙扶住他,却在抬眼的刹那怔住。

    车帘被风掀起的一角,正露出朱漆斑驳的宋府大门。

    昔日门庭若市的宅邸如今贴着封条,檐下那对鎏金灯笼早已蒙尘,唯有一株老梅从墙头探出枯枝,在暮色中像极了某人骨节分明的手。

    沈知韫忽然低咳起来,指节抵着唇。

    “别看......”

    他状似虚弱地抬手去遮杨嘉仪的眼睛,掌心还带着细微的血腥味。

    杨嘉仪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她听话的没再看窗外一眼,只是用袖中帕子擦着他的掌心。

    “不过是去了一趟鸿胪寺,就弄成了这样,你说你,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受伤……”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不知是气是急。

    车轮碾过满地碎叶的声响中,沈知韫垂眸看她颤抖的睫毛。

    方才故意露给她看的宋府颓景,此刻正映在她湿润的瞳孔里。

    回到公主府,寝殿内的琉璃灯将沈知韫的伤势照得无所遁形。

    “你和勃勒金打架了?”

    杨嘉仪看着沈知韫的伤,听他简单的说起了今日在鸿胪寺发生的事。

    沈知韫虚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

    “没关系的,不过是些皮肉伤......过两日就好了。”

    沈知韫的话未说完,杨嘉仪已霍然起身:

    “我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和你动手!”

    她转身时金线刺绣的裙裾在空中绽开血色芙蓉,杨嘉仪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沈知韫从后拦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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