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神秘天坑的第三天,白猿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它载着徐神武和小乐色,来到了一片四面环山的盆地。
一条清澈的河道纵横穿过平原,滋养着这片土地。
远远望去,数百户造型古朴的房屋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地点缀在簇拥的绿树之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看到这番景象,徐神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竟让他有种回到现代社会的感觉。
与那天坑地底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那是一片清一色的全木结构建筑,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两层。
房屋被粗壮的木桩高高架起,底层是悬空的,有的圈养着牲畜,有的则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和杂物。
人应该是住在楼上。
楼上面是雕刻着精美的栏杆和花窗,屋檐高高翘起,末端像一个鱼尾。
整个村寨的建筑风格统一而华丽,飞檐翘角,凿龙画凤,雕栏花窗上描红着绿!
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竟有种不似人间的奇幻之感。
好家伙,这手艺……
徐神武暗自咋舌。
都说古雍国国的人善于建筑!
但他在庸族族地见到的房屋,都是简陋的木头屋子!
连个像样的浴室都没有,气味更是能把人熏个跟头。
那种风格和这里的房屋比起来,简直太寒酸了。
要是说庸人那种也算擅长建筑,那眼前这些房屋的设计者,简直就是建筑学里开宗立派的大师了!
这地方的气候似乎格外湿润,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泥土的芬芳。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高耸入云,丘壑纵横间,河流如玉带般蜿蜒穿行。
也难怪他们要把房子架起来住,不然这湿气怕是能把骨头都泡酥了。
严酷的自然环境,往往能磨砺出最坚韧的民风。
徐神武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姬炎烈那几个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白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脚掌“砰、砰”地踩过几片田地,直接朝着村寨中心走去。
如果徐神武没看错的话,那些田地里,种植的是黍、稷菽、粟等农作物!
“嗷吼!!”
还没进村口,白猿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喔喔喔!!”
“嘎嘎!!”
“咩!!”
远处山庄里顿时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徐神武这才看清,村寨周围的空地上,还散养着许多驯化的家禽和野兽,獐、鹿、锦鸡、山羊……
简直像个大型的生态动物园。
我了个去,这姬族有点东西!
这才是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家族,该有的底蕴啊。
“喂!白公公,你控制点!”
徐神武拍了拍白猿的后颈,但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咚!咚咚!咚咚咚!”
村寨里,鼓声大作,紧接着便是一阵阵听不懂的呼喊声。
片刻之间,村中便冲出几十个手持长矛、弓箭的壮汉,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都晒得一身古铜色肌肤,一看就是常年劳作和战斗的好手。
他们下身只围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皮或粗布,样式有点像相扑手穿的那种兜裆布,将健硕的腿部肌肉完全暴露在外。
脚脖子和手臂上,还缠着几圈五颜六色的布条,上面挂着打磨光滑的兽骨或小巧的手鼓。
他们头上戴着像是没有顶的“草帽”!
帽圈上插满了各种鸟类的羽毛,长的短的,五颜六色,让他们看起来像一群准备跳大神的好斗公鸡。
这帮哥们儿,可真是皮糙肉厚。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人群向两边分开,一个身影从后面款款走出。
徐神武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玲珑浮凸的曲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肌肤泛着一层蜜色的光,紧绷的兽皮短裤和抹胸几乎要被她那丰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身体撑裂。
看着很孝顺!
她的脸上挂着妖媚笑容。
只听她用一种骚媚入骨、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袅袅地开口道:
“白前辈,你可算来了?
想死人家了!只是……你怎么还带着两个光屁股的来这儿闹腾?
是缺衣服穿了吗?”
说话间,她那引人遐想的部位,竟随着呼吸无风自颤,晃得人眼晕。
此女非别人也,正是那个自称巴族后裔,被他叫做“月月”的姬月!
“月月,好久不见!很是想念啊!哈勒少啊!”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白猿另一侧肩膀上的小乐色,一天前就自己扯掉了蒙眼的布条。
此刻正赤条条地坐在那儿,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人畜无害地看着眼前的姬月。
徐神武这一开口,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十双错愕的眼睛,齐刷刷地在他和姬月之间来回看。
一个穿着怪异裤头的小白脸,竟然认识他们族里地位尊崇的大祭司?
而且听这称呼,还相当亲昵!
姬月也是下一愣,随后仔细打量着徐神武!
阳光下,那张脸虽然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但轮廓俊朗,眉眼清秀!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熟悉的、贱兮兮的神采。
半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捂住嘴,美目圆睁,发出一声惊呼,道:
“你……你真的是神女?”
虽然姬炎烈他们回到族中后,已经详细讲述了灵气山谷中发生的一切,包括神女变成男人等种种奇事。
可当心目中的“神女”变成一个帅得让人脸红心跳的大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这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的大脑有点宕机。
周围那些剑拔弩张的壮汉们彻底懵了。
神女?
明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啊?
他们再仔细看看徐神武,这人确实生得秀气,可那光着的上半身,结实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轮廓,是男人没错啊!
怎么会是神女?
“不然呢!”
徐神武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道:
“咳咳!以后请叫我徐大帅哥!月月……你可想死我了!”
却见姬月满脸嗔怪,绯红一片,肉麻的声音道:”你……怎么这样对人家……人家是女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