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呢?”顾月姝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吴迪不关心也不在乎。
对于他这个只需要听令行事的人来说,确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才是他该上心的。
至于有关任务的更深层次细节,那是指挥者应该掌握的,和他暂时搭不上边。
等什么时候他成了中队长、大队长,那才叫职责所在呢。
“嘿你个臭小子!”龙飞虎被他的态度弄恼了,一只手叉在腰上。
“你说实话,鸢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听她的?”
龙飞虎觉得,顾月姝这个女人的个人魅力,已经大到了令他都惊悚的程度。
他特想知道,她怎么办到的?
“没好处啊,只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应该信她,所以才多嘴提醒一下。”
一定要吴迪说,他也说不上来这份感觉的缘由,只能归功于顾月姝要他做的事更安全。
龙飞虎念了句“啥也不是”,掏出手机就要给顾月姝打过去。
吴迪却在这时按住了他的手腕,“鸢蝶没在支队,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去哪儿了?”龙飞虎皱眉问道。
“不清楚,青鸟只是说,她离开时很不高兴。”吴迪不让他现在打扰顾月姝,也是考虑到她的情绪。
“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放心。”龙飞虎坚持把电话给顾月姝拨了过去。
待接听提示音响了有十几秒,就在他以为这通电话要无疾而终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喂”。
他惊喜的将手机贴近耳朵,“鸢蝶,你现在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急吗?我现在还回不去,急得话你就在电话里说吧。”电话那头,顾月姝站在重案组办公室外面,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蓝狐都把线索给他们了,持枪犯居然还能跑路,到现在了也没找到踪迹。
这就相当于鱼都进网了,结果扯网的时候,大鱼一个鲤鱼跃龙门,他们拽了一张空网上岸。
“电话里不方便说。”
龙飞虎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也听到了她那头的闹哄哄。
“你那儿怎么个事儿?需要出动几个人去帮你吗?”
顾月姝呵笑一声,“现在已经不是几个人能解决的事儿了,闹不好,全市的警察都得出动。”
把情况给他简单复述了一遍,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现在明白了吧。”
“持枪犯,还是失踪状态的持枪犯啊。”
“不快点儿把人找出来,我们警务系统的所有在职人员,都是罪人。”
一旦让持枪犯开了枪,事情性质将大不一样。
“他们重案组怎么做的事?布控了还能让人跑掉?”龙飞虎终于知道,她离开时为什么不高兴了。
他听到这种消息,也不会高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如一起想想,人能逃去哪儿躲着。”
顾月姝何尝不想骂人,她有一肚子槽想吐,但她同样清楚,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这种时候,越理智,越能注意到容易被忽视的细节。
“如果出省的路都堵死了,想不被抓住,周边的山区或许会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
“不如申请搜山?”龙飞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的想法倒是和路组长的想法不谋而合。”顾月姝向他透露着路遥的安排。
“我估计,行动指令马上就要给到咱们支队了。”
龙飞虎神情未变,让他们特警支队参与搜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她的看法。
“听你的意思,你有不同意见?没和路遥说说吗?对你,她应该不至于独断专权。”
顾月姝切了一声,“想知道我的看法就直说,拿别人做什么筏子?”
浅浅的指责了他一句,她冷下脸,“我的看法是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我看来,犯人在周边山区藏匿的可能性不大,在市区貔貅山的可能性更大。”
“曾阿虎这个人,曾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最严重的一次,涉嫌贩卖枪支,并且他还曾偷渡去了金三角地区。”
“能从金三角活着回来,他自身本事一定不错,更重要的是,他肯定艺高人胆大。”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藏在貔貅山的可能性,将远远大于周边山区。
更不要说,他重新在东海市露面,也不单单为了搞钱,还为了回趟老家。
周边山区距离他老家太远,在警力严密布控下摸回去,风险太不可控。
而貔貅山的地理位置,利用的好了,他完全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龙飞虎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有些可惜的咋舌,“你该和路遥说出你的看法。”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直奔貔貅山,能省下不少的时间和警力。
顾月姝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点儿弧度,“不急,我有点儿别的想法。”
龙飞虎万分戒备,“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我想借曾阿虎这个事儿,隐藏起一支战斗小队。”顾月姝捂着嘴角低声道。
“你疯了!”龙飞虎听清她说了什么后,赶紧挥手让吴迪先走。
“你疯了我都不会疯,事出有因,你要理解我。”顾月姝没有解释,只有要求。
“我不同意,你听见没有?我不同意!”龙飞虎反对的态度很激烈。
“没有支队长的命令,谁也不能动支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你别犯错误。”
“嘶,你这人,变通懂不懂?”顾月姝就差骂他一句老古板了。
龙飞虎摆出一副,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无所谓样子,声音里都是不妥协的坚决。
“除非你能拿到支队长的命令,不然,我的态度就是这个,你怎么说也没用。”
“你犯错,我可以给你兜底,我跟着你一起犯错,我们就都没救了。”
他就差高喊出“三思而后行”来。
“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理由?”顾月姝无可奈何,只能给他发去一份文件。
“理由发你了,等你看完,再来和我说,要不要同意我做法的事吧。”
希望他不会觉得打脸。
面对那份赤裸裸的证据,和稍显紧迫的形式,应该没人能拒绝她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