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姝跳下墙头前莞尔一笑,“怎敢劳烦龙头?自然是我来。”
话音刚落,她便一跃而下。
龙飞虎瞪大眼睛,伸出手挽留,“哎?你跳反了!”
顾月姝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没反,我从没说要在你那边落地。”
“围观群众”对于这样的展开哄然大笑,铁行和雷凯笑得最欢,“你看他,又被鸢蝶拐沟里去喽。”
“谁说不是呢,真是太好笑啦。”
听见笑声和起哄声,尤其是铁行和雷凯那极为嚣张的嘲讽声,龙飞虎直咬牙。
不过他们说得对,他是真的以为,她会老老实实与自己斗一场,是他天真了。
凭她那么恶劣的性格,和到处给人挖坑的喜好,这种场面其实并不怎么让人意外呢。
运了运气,他向后退了两步,猛地奔跑起来,借助惯性冲上了墙头。
正当他挂在上面要翻不翻之际,一把沙子迎面朝他丢了过来。
因为姿势问题,他只来得及埋头躲避。
感受到沙砾滑进衣服里的难受,他火了,“顾月姝!你不讲武德!”
“略略略?????!”顾月姝站在不远处,挑衅的做着鬼脸。
“切磋呢,谁和你谈武德?脑子秀逗了?”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龙飞虎表示,他懂这次切磋真正的规则了,一定遵守到底。
人一旦放开,会出现什么场面,就变得不可控,尤其这个人还是龙飞虎。
负责当绊脚石的队员全都晕头转向,以往都觉得训练场大,今天却觉得它怎么不能再大点儿?
队员们:?°(°ˉ??ˉ?°)°?挨了打之后没地方躲啊!
惹了龙头的明明是中队长,朝他们出气算什么本事?还专照痛感强的地方捶X﹏X
“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从龙飞虎和顾月姝口中冒出。
周旋了这么久,累是肯定的。
不过比较起来,还是龙飞虎更惨点儿,整张脸都是肿的,已经不能看了。
顾月姝动手可不会考虑打人不打脸,唯一能让她在意的,就是怎么赢。
龙飞虎从真正理解了这场切磋的规则后,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并不意外她的战斗风格。
可不意外归不意外,疼还是疼的,想反击却摸不着她脸也是真的。
最后力竭,被她邦当一脚踹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时,心里没有不服,只有火热的,对强者的追逐欲望在心底升腾。
他缓了一口气,才哑着嗓子放狠话,“咳!下次,下次我一定打败你。”
“那就下次再说。”顾月姝抬手朝他比了个耶,“这次,是我赢了。”
“对对对,你赢了,想要什么奖励?”龙飞虎不抠门,相反,他还挺大方,哪怕他们切磋前没有约定赌注,他也主动问起。
就是这个问题,属实是难为顾月姝了。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哎,奖励能不能保留?”
龙飞虎嘶了一声,轻轻揉着腮帮子缓解疼痛,“不行,不接受保留,过时不候。”
“这么严格嘛。”顾月姝此时全然没有揍他时的凶残,要是有需要,她甚至可以对他撒个娇。
当然,无关暧昧,只为达成目的。
龙飞虎被她的态度弄得抖了抖,“你正常点儿,就算你想恶心我,我也不会松口。”
“有磨我这会儿功夫,不如想想你需要兑换什么,这才是正事。”
她刚刚那样,让他有种头皮发麻,即将面对不可抗力之事的感觉。
所以他用了极快的语速催促她,只想赶紧让她恢复正常。
顾月姝苦恼的点了几下眉心,“要不这样吧,你花钱消灾如何?”
“想要什么?”龙飞虎没拒绝,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要能赶紧收尾,她就是要坦克,他也去模型店给她定制一个最像的。
一个不行,那就两个,总能让她满意。
“春风楼的烤乳猪,两只。”顾月姝竖起两根手指,“新鲜出炉的那种,火候过了的,我不要。”
既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准吃绝对错不了,民以食为天嘛。
“好说,一会儿我就去买,让你今天就能吃上,可以不?”
龙飞虎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结果却是被她的狮子小开口给可爱到了。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一种,她还没自己女儿莎莎岁数大的感觉。
龙飞虎:顶天三岁,不能再多了。
“这还差不多,那就说定了。”顾月姝欧耶了一声,朝围观群众们挥了挥手,“都往我这里看,看这里。”
“刚刚龙头答应了,今天有两头烤乳猪吃,我再添两只羊,晚上都来啊。”
“还有我们的份儿呢?好!”杨震又惊又喜,使着劲儿的鼓掌和欢呼。
吴迪刚要附和起哄,负责岗哨的其中一个队员便挤了进来,目标明确的直奔他。
“小飞虫,大门那儿有人找你,还是个开豪车的摩登女郎。”
“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人家可说了,见不到你就不走了,一定要等到你见她,还说你们是旧相识。”
“你什么时候认识个富婆啊?”
特警支队的人谁不知道吴迪和左燕好事将近?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富婆找他,他们都为他捏了把汗。
这要是让左燕知道了,她那个暴脾气,不会当场踹了他吧?
“我唯一认识的富婆就是我姐姐,可我姐姐你们都见过啊。”
对于岗哨口中的富婆,吴迪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纳闷儿。
岗哨啧了一声,“要不你找龙头报备一下?我总觉得那个富婆来者不善。”
他挠了挠头,犹豫再三还是多嘴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失误,那个富婆除了一身的富贵气,我还嗅到了一些令人不适的味道。”
“能让你不适,”吴迪没有忽视他的感受,满目沉思,“这事儿找龙头没用,得找鸢蝶,她是行家。”
“你是说!”岗哨谨慎的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口,但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迪脸色难看,“你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能让你觉得不适,只有那几种可能。”
“我现在有点儿好奇,找我的,究竟是我的哪个旧相识了。”
他拍了下岗哨的肩膀,“你先归位,我去找鸢蝶,这事儿,水有点儿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