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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宋太祖皇帝赵匡胤驾崩,宋太宗皇帝赵光义即位以后,当即改元,转瞬间即为太平兴国二年。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有诏改御名为炅。(音炯)至宋太祖赵匡胤下葬后,宋太宗皇帝赵炅即将开宝皇后迁居到西宫。
宋太宗皇帝的元配尹氏,为滁州刺史尹廷勋之女,不久即殁,继配魏王符彦卿的第六女儿,于开宝八年病逝。
宋太宗赵光义嗣立为帝,追册尹氏为淑德皇后,符氏为懿德皇后,唯中宫尚在虚位,只有李妃一人,与宋太宗很相亲爱,生女儿二人,以次夭殁,继而生儿子名元佐,后封楚王,又次生子名元侃,就是将来的宋真宗皇帝,开宝中封陇西郡君。
宋太宗进封李妃为夫人,正拟册她为后,偏李氏又复生病,病且日剧,于太平兴国二年夏月,竟尔去世。
后位未定,何必急急徙嫂,此与暮冬改元更名为炅之意,同一无兄之心,宁待后日之逼死二侄耶?
翌年,宋太宗始选潞州刺史李处耘的第二女儿入宫,至雍熙元年,乃立李氏为后,这且慢表。
且说太平兴国三年三月,吴越王钱俶与平海军节度使陈洪进相继入朝。
钱俶履历,已见前文,独陈洪进未曾提及,容约略叙明。
陈洪进,先世本是临淮(治今江苏泗洪)人,至其曾祖时因在闽地为官,迁徙到了泉州(唐末属福建道,五代十国时为闽国辖地),定居于仙游县的枫亭一带,从此成为泉州仙游人。
陈洪进年轻时“有壮节,颇读书,习兵法”,成年后以才能、勇略闻名乡里,被选入兵籍,成为泉州的州兵。他曾在攻打汀州(治今福建长汀)的战役中有“先登”之功,被补任为泉州军的副兵马使。
天德二年(944年),闽将朱文进弑杀景宗王延羲,占据福州,自立为闽主,与前一年二月在建州(今福建建瓯)自称殷国皇帝的王延羲之弟王延政相抗。当时,朱文进还任命党羽黄绍颇为泉州刺史,接管了泉州。泉州散指挥使留从效与王忠顺、董思安等不愿臣事朱文进,暗中图谋“兴复王氏”。他们募得陈洪进等敢死之士五十二人,连夜越城墙而入,擒杀了黄绍颇。随后,留从效拥立王延政之侄王继勋为泉州刺史,并与王忠顺、董思安三人自署为平贼统军使。陈洪进等皆为指挥使。
留从效又欲遣使者将黄绍颇的首级送往建州,向王延政投诚。建州距泉州路途遥远,中间还要经过朱文进控制的福州地界。陈洪进挺身而出,请命前往,结果在行至尤溪时被数千福州戍军所包围。他面无惧色,高声道:“朱文进已被义军所袭杀,你们还在这里替谁戍守?我奉命送黄绍颇的首级到建州,迎嗣君(指王延政)归国。何去何从,你们早做打算。”数千戍军闻言尽皆溃散。只有几个军官留了下来,随陈洪进一同去了建州。王延政非常高兴,当即任命陈洪进为建州马步军都指挥使。
陈洪进系清源节度使留从效牙将,留从效受南唐册命,节度泉、漳等州,号为清源军,并封鄂国公、晋江王。留从效殁后无嗣,兄子留绍镃继立,年纪尚幼,陈洪进诬告留绍镃将附吴越国,将其执拿送往南唐,另推副使陈汉思为留后,自为副使。
陈洪进寻复逼迫陈汉思缴印,将他迁居别墅,复遣人请命南唐朝廷,只说是陈汉思已经老耄无能,不能治事,自己为众将所推,权为留后。
南唐主李煜信为真情,即命他为清源军节度使。嗣因宋太祖赵匡胤平泽、潞,下扬州,取荆、湖,威震华夏,旁达海南。
陈洪进大惧,连忙遣衙将魏仁济间道至汴州,上表大宋朝廷,自称清源军节度副使,权知泉、南州军府事。因陈汉思昏耄无知,暂摄节度印,恭候朝旨定夺,宋太祖赵匡胤遣使慰问,自是朝贡往来,累岁不绝。乾德二年,朝廷下诏改清源军为平海军,即以陈洪进为节度使,赐号推诚顺化功臣。
到了开宝八年,江南平定,陈洪进心益不安,遣子陈文灏入贡。
宋太祖赵匡胤因诏令入朝,陈洪进不得已起行,至南剑州,得闻宋太祖赵匡胤已经驾崩,乃回镇发丧。
宋太宗皇帝在位三年,加陈洪进检校太师,次年春季,陈洪进入觐宋廷,宋太宗皇帝赐其钱千万,白金万两,绢万匹,礼遇优渥。
陈洪进遂献上漳、泉二州版图,有诏嘉纳,授陈洪进为武宁节度,同平章事,赐第京师。
叙陈洪进事,简而不漏。
为这一番纳土,遂令吴、越十三州土地,亦情愿拱手出献,归入宋朝。
吴越王钱俶正在入觐,闻陈洪进纳土之事,未免感到震竦,乃上表于大宋朝廷乞请罢去所封吴越国王,及撤销自己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并书诏不名的成命,情愿解甲归田,终享天年。此是“以和平止战,以大义成太平”。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赵炅)不许。
钱俶之臣崔冀进言道:“朝廷意旨,不言可知。大王若不速纳土,祸且立至了。”
吴越王钱俶尚在迟疑,左右之人俱争言未可。
崔冀复厉声道:“目今我君臣生命,已在宋主手中,试思吴越距此,约有千里,除非身生羽翼,或得飞还,否则如何脱离?不若见机纳土,免蹈危机。”
钱俶闻言乃决,于次日奉表道:
臣俶庆遇承平之运,远修肆觐之仪,宸眷弥隆,宠章皆极。
斗筲之量,实觉满盈;丹赤之诚,辄兹披露。
臣伏念祖宗以来,亲提义旅,尊戴中京,略有两浙之土田,讨平一方之僭逆,此际盖隔朝天之路,莫谐请吏之心。
然而禀号令于阙廷,保封疆于边徼,家世承袭,已及百年。
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诸夏,凡在率滨之内,悉归舆地之图,独臣一邦,僻介江表,职贡虽陈于外府,版籍未归于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犹隔陶唐之化,太阳委照,不及蔀家,春雷发声,不为聋俗,则臣实使之然也。
罪莫大焉!不胜大愿,愿以所管十三州献于阙下执事,其间地里名数,别具条析以闻,伏望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倾向,特降明诏,允兹至诚。谨再拜上言。
表文既上,宋太宗皇帝赵炅当然收纳,且下诏褒美道:
表悉!卿世济忠纯,志遵宪度,承百年之堂构,有千里之江山。
自朕纂临,聿修觐礼,睹文物之全盛,喜书轨之混同,愿亲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
甲兵楼橹,既悉上于有司,山川土田,又尽献于天府,举宗效顺,前代所无,书之简编,永彰忠烈。所请宜依,藉光卿德!
越日,宋太宗皇帝赵炅又封钱俶为淮海国王,及他子弟族属,也有一篇骈体的诏谕道:
盖闻汉宠功臣,聿着带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之邦。
其有奄宅勾吴,早绵星纪,包茅入贡,不绝于累朝,羽檄起兵,备尝于百战;适当辑瑞而来勤,爰以提封而上献。
宜迁内地,别锡爰田,弥昭启土之荣,俾增书社之数。吴越国王钱俶,天资纯懿,世济忠贞,兆积德于灵源,书大勋于策府。近者,庆冲人之践祚,奉国珍而来朝,齿革羽毛,既修其常贡,土田版籍,又献于有司,愿宿卫于京师,表乃心于王室。
眷兹诚节,宜茂宠光,是用列西楚之名区,析长淮之奥壤,建兹大国,不远旧封,载疏千里之疆,更重四征之寄,畴其爵邑,施及子孙,永夹辅于皇家,用对扬于休命。
垂厥百世,不其伟欤!其以淮南节度管内,封俶为淮海国王,仍改赐宁淮镇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礼贤宅赐之。子惟濬为节度使兼侍中,惟治为节度使,惟演为团练使,惟灏暨侄郁、昱并为刺史,弟仪、信并为观察使,将校孙承佑、沈承礼并为节度使,各守尔职,毋替朕命!
嗣是命范质长子范旻权知两浙诸州军事,所有钱氏缌麻以上亲属及境内旧吏,统遣至汴京,共载舟一千零四十四艘。
吴越自钱镠得国,历五世,共七十一年而亡。
东南一带尽为宋朝有,宋太宗皇帝赵炅乃力谋统一,拟兴师往伐北汉。
左仆射薛居正等多言未可,更召枢密使曹彬入议,曹彬独言可伐。
宋太宗皇帝赵炅说道:“从前周世宗及太祖俱亲征北汉,何故未克?”
想是薛居正等所陈之语。
曹彬答道:“周世宗时,史彦超兵溃石岭关,人情惊扰,所以班师。太祖顿兵草地,适值暑雨,军士多疾,是以中止。这并非由北汉强盛,无可与敌呢。”
宋太宗皇帝赵炅说道:“朕今日北征,卿料能成功否?”
曹彬又答道:“国家方盛,兵甲精锐,欲入攻太原,譬如摧枯拉朽,何患不成?”
宋太宗皇帝赵炅遂决意兴师,任潘美为北路招讨使,率崔彦进、李汉琼、刘遇、曹翰、米信、田重进等,四路进兵,分攻太原。又命邢州判官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阻截燕、蓟援师。
北汉主刘继元,闻宋师大举,急遣使向辽求救。
先是开宝八年,辽国曾通使宋廷,愿修和好,当时宋太祖赵匡胤曾答书许诺。至是如今,辽国遣挞马(官名,系扈从官)长寿南来,入谒宋太宗皇帝赵炅,问明伐汉的情由,宋太宗皇帝说道:“河东逆命,应当问罪。若北朝不援,和约如故,否则唯有开战呢。”
辽国的使者挞马官长寿悻悻自去。
宋太宗皇帝赵炅料定辽国必往寻助,恐有发生剧烈战争,因而下诏亲征,借作士气,当拟命齐王赵廷美职掌留务。
赵廷美倒也惬意,唯开封判官吕端入白赵廷美说道:“主上栉风沐雨,往申吊伐,王地处亲贤,当表率扈从,若职掌留务,恐非所宜,应请裁夺为是。”
赵廷美乃请扈驾同行,宋太宗皇帝赵炅改命沈伦为东京留守,王仁赡为大内都部署,自率赵廷美等北征。
到了镇州,接着郭进捷报,已将辽国士兵击退到石岭关外,可无忧了。
宋太宗皇帝大喜,原来辽主贤得长寿还报,遣宰相耶律沙为都统,冀王敌烈一译作迪里。为监军,领兵救汉,至白马岭,遥见宋军阻住前面,约有好几营扎住。
耶律沙语冀王敌烈说道:“前面有宋师扼守,不宜轻进,我军且阻涧为营,申报主子,再乞添兵接应,方不致误。”
冀王敌烈不以为然地说道:“丞相也太畏怯了。我看前面的宋营,至多不过万人,我兵与他相较,众寡相等,何勿趁着锐气,杀将过去?丞相若果胆小,尽可在后押阵,看我上前踏平宋营哩。”
要去寻死,尽可向前。
耶律沙劝道:“并非胆怯,唯出兵打仗,总须小心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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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有此着,才得免死。
冀王敌烈不从,耶律沙忙遣将校,返报辽国君主,一面随敌烈前行。
约里许,即至涧旁,敌烈自恃骁勇,争先渡涧,部兵亦抢过涧去,三三五五,不复成列,猛听得一声炮响,宋军自营内突出,来杀辽兵。
辽兵尚未列阵,不意宋军猝至,先吓得手忙脚乱,胆落魂销。
辽国的敌烈不管死活,还是向前乱闯,凑巧碰着郭进,两马相交,战到三四十合,被郭进卖个破绽,手起刀落,劈死敌烈于马下。
该死得很!
是时耶律沙尚未渡涧,正思上前救应,那辽兵已逃过涧来,反冲动耶律沙军的阵脚。
宋军又乘胜追击,尽行渡涧,争杀耶律沙军队。
耶律沙如何抵挡,只好策马返奔。
辽国士兵只恨脚短,逃得不快,要吃宋军的刀头面。
大宋军队也毫不容情,杀一个,好一个,追一程,紧一程,郭进且下令军前,须擒住耶律沙,方准收军。
宋朝军士得令,奋勇力追,不防斜刺里杀到一支人马,来救辽兵,截住宋军。
道是何来?乃是辽将耶律斜轸,斜轸,一译色轸。奉了辽主之命,接应前军,途次遇了耶律沙军报,急忙从间道疾趋,来做帮手,刚遇耶律沙败北,正好仗着一支生力军,救应耶律沙,抵敌宋军。
郭进见辽兵得救,即勒马止追,整队回师。耶律沙亦引兵退去,两下罢战。
郭进回至石岭关,驰书奏捷。
宋太宗皇帝赵炅遂自镇州出发,进逼太原。
时北路招讨使潘美等屡败北汉士兵,直抵太原城下,筑起长围,四面合攻,自春徂夏,累攻不息。
城中专望辽国士兵来援,日久不至,又遣健卒从间道赴辽,赍奉蜡丸帛书,催促援师。
哪知辽兵已被郭进击退,所遣急足,又为进所捕住,斩首示众。
刘继元闻报大为感到恐惧,甚至寝食不安,亏得建雄军节度使刘继业入城助守,昼夜不懈,尚得苟延。
推重刘继业。
至宋太宗驰至,亲督卫士,猛力攻扑,毁去城堞无数,均由刘继业冒险修筑,仍得堵住。
宋太宗皇帝赵炅见城不能下,手书诏谕,劝刘继元出降。
守卒不纳,刘继元亦无从知悉。
宋太宗皇帝赵炅再令攻城,城上矢石如雨,击退宋军。
马军都军头辅超,气愤得了不得,大呼道:“偌大城池,有这般难攻吗?如有壮士,快随我来,好登城立功!”
言毕,有铁骑军呼延赞等,踊跃而出,随着辅超驾梯而上。
辅超攀堞欲登,适为刘继业所见,急命长枪手攒刺辅超,辅超用刀格斗,不肯退步,怎奈双手不敌四拳,终被戳伤了好几处,不得已退归城下,解甲审视,身受十三创,血迹模糊。
宋太宗皇帝嘉奖他忠心勇敢,面赐锦袍银带,并令休息后营。
辅超尚不肯休息,自言翌晨定要入城,虽死无恨。
到了诘朝,辅超果然一马跃出,复去登城,梯甫架就,身上已叠中八矢,他左手执盾,右手执刀,尚拟冒死直上,幸由宋太宗闻悉,连忙传令辅超回营,才得不死。
写辅超处,正是写刘继业。
宋太宗皇帝赵炅乃禁兵士登城,只命弓弩手万名,排列阵前,蹲甲交射。
矢集城上如猬毛,每给矢必数万。
刘继元用十钱购一矢,得数百万支,仍还射宋军,又支持了月余。
外援不至,粮饷运道又绝,宋太宗皇帝屡射书到城中,招降将士。
城中宣徽使范超逾城出来投降,宋军怀疑是奸细,不待细问,竟然直接将他一刀两段。
刘继元闻范超降宋,也将范超的妻小一一杀死,投首城下。真是冤枉。
宋太宗皇帝闻范超枉死,又得见他妻小首级,不禁悲悼,令将士置棺殓葬,亲往赐祭。
城内守将瞧着,又感动起来。
指挥使郭万超复密令军士缒城约降,宋太宗皇帝赵炅与他折矢为誓,决不加害。
郭万超遂潜行出城,投奔宋朝军营。
宋太宗格外优待。自是刘继元帐下诸卫士多半出降。
宋太宗皇帝赵炅又草诏谕刘继元道:
越王、吴主,献地归朝,或授以大藩,或列于上将,臣僚、子弟,皆享官封。继元但速降,必保终始富贵,安危两途,尔宜自择!
这诏书颁布到城下,城中总算接待宋使,引见刘继元。
刘继元读诏毕,沉吟半晌,方答宋使道:“果蒙宋天子优礼,谨当遵旨!”
宋使出城报命,待了半日,未见刘继元出来投降消息,宋军又愤不可遏,锐意攻城。
宋太宗皇帝又出谕将士,只说是:“城陷害民,不如少待,俟明日尚未出降,当即破城”等语。
无非笼络城中士卒。
宋军乃少退。
是夕,刘继元遣客省使李勋奉表请求投降,宋太宗皇帝赵炅赐李勋袭衣金带,银鞍勒马,另遣通事舍人薛文宝同勋入城,赍诏慰谕。
翌日黎明,宋太宗皇帝赵炅幸城北,亲登城台,张乐设宴。
刘继元率领官属出城,缟衣纱帽,待罪台下。
宋太宗皇帝赵炅召使升台,传旨特赦,且封刘继元为检校太师、右卫上将军,授爵彭城郡公,给赐甚厚,刘继元叩首谢恩。
宋太宗皇帝赵炅即命刘继元下台,导宋军入城,偏城上立着金甲银鍪的大将,高声呼道:“主子降宋,我却不降,愿与宋军拚个死活。”
宋军仰首上望,那将不是别人,就是北汉节度使刘继业。当下走报宋太宗,宋太宗爱刘继业忠勇,很欲引为己用,至是令刘继元好言抚慰。
刘继元乃遣亲信入城,与言不得已的苦衷,不如屈志出降,保全百姓为是。
刘继业大哭一场,北面再拜,乃释甲开城,迎入宋军。
宋太宗皇帝赵炅入城后,召见刘继业,立授右领军卫大将军,并加厚赐。
刘继业原姓杨,太原人氏,原名重贵,,麟州新秦(今陕西省神木市)人,被北汉世祖刘崇赐名为刘继业。后汉麟州刺史杨弘信之子。
降宋后仍然恢复原姓,以业字为名,后人称为杨令公,便是此人。
自是北汉遂亡。有诗咏道:
晋阳卅载据雄封,徒仗辽援保汉宗。
两代螟蛉空入继,速亡总自主昏庸。
欲知北汉降后情形,且待下章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