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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2章 悬画像谋诛敌臣,造浮梁功成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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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南汉主刘鋹被宋军擒住,押送汴都。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御崇德门,亲自接受汉俘,当即宣谕责刘鋹。

    此时反不慌不忙,刘鋹向前叩首道:“臣年十六僭位,龚澄枢、李托等俱先考旧人,每事统由他做主,臣不得自专。所以臣在国时,澄枢等是国主,臣实似臣子一般,还乞皇上明察!”

    史称善口辩,即此数语,已见辩才。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闻奏,乃命大理卿高继申审讯澄枢等一干人犯,得种种好谀情状,当即请旨,将澄枢、李托推出午门外斩首,特诏赦免刘鋹,授检校太保、右千牛卫大将军,封恩赦侯。

    刘鋹有可诛之罪,赦且封之,刑赏两失矣。

    刘鋹谢恩退朝,当有大宅留着,俾他居住。刘鋹弟刘保兴亦得受封为右监门、左仆射,所有萧漼以下各官属,俱授职有差。潘美等凯旋后,载归刘鋹的私人财产,由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仍然给还,尚有美珠四十六瓮,金帛相等。刘鋹用这些美珠编结成一个龙的形状,头角爪牙,无不毕具,且极巧妙,当下入献大内。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瞧着,语左右人说道:“刘鋹好工巧,习与性成。若能移治国家,何至灭亡?”

    左右人皆唯唯称是。一日,宋太祖幸讲武池,从官未集,刘鋹先禀见,由宋太祖皇帝赵匡胤赐酒一卮。

    刘鋹接过酒不饮,竟而叩头流涕道:“臣承祖父基业,违拒朝廷,致劳王师征讨,罪固当诛,陛下既待臣不死,臣愿做个大梁百姓,沐德终身。承赐卮酒,臣未敢饮。”

    你也怕死,以为宋太祖为何置鸩杀人?

    宋太祖赵匡胤见状,问道:“你疑此酒有毒吗?朕推心置腹,怎敢暗计杀人?”

    说着,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命左右人取过刘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复另酌一卮赐刘鋹。

    刘鋹饮毕拜谢,面上很有惭色。原来刘鋹在广州的时候,专喜欢用毒酒害死臣下,所以推己及人,也恐宋太祖皇帝也用此一法。其实刘鋹这种卑鄙无耻又恶毒残忍的人,也应该鸩死。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不但无心加害,且加封刘鋹为卫公,这且搁下不提。

    且说南汉既平,南唐主李煜震恐异常,遣弟李从善上表宋廷,愿去国号,改印文为江南国主,且请赐诏呼名。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准他所请,唯厚待从善,除常赐外,更给他白银五万两,作为赆仪。

    这是何因?原来江南主李煜曾密贻赵普计银五万两,赵普据实入奏,宋太祖皇帝说道:“卿尽可受用,但复书答谢,少赠来使,便可了事。”

    赵普对答道:“人臣无私馈,亦无私受,不敢奉旨!”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说道:“大国不宜示弱,当令他不测,朕自有计,卿不必辞。”

    至李从善入朝,乃特地给银,宋太祖皇帝仍然如李煜赠给赵普的原来数量。

    李从善回去报告给南唐主李煜,君臣都惊讶不已。

    忽然江都留守林仁肇上书阙下,略言:“淮南戍兵,未免太少,宋前已灭蜀,今又取岭南,道远师疲,有隙可乘,愿假臣兵数万,自寿春径渡,规复江北旧境。宋或发兵来援,臣当据淮守御,与决胜负。幸得胜仗,全国受福,否则陛下可戮臣全家,借以谢宋,且请预先告知宋廷,只说臣叛逆,不服主命,那时宋廷也不能归咎陛下,陛下尽可安心哩。”

    林仁肇此策,实足挑衅,南唐主李煜如或依言,灭亡当更早一年。

    南唐主李煜不从。

    林仁肇夙负勇名,为江南诸将的翘楚,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亦听闻他骁悍,未敢轻敌,所以暂从羁縻,画江自守,但心中总不忘江南,屡次思着如何除去林仁肇,以便进兵。

    可巧开宝四年,李从善又奉兄南唐主李煜命,赴汴入朝。

    宋太祖皇帝把李从善留住,特赐广厦,授职泰宁军节度使。

    李从善不好违命,只得函报李煜,留京供职。南唐主李煜手疏驰请,求遣弟李从善归,偏偏宋太祖赵匡胤不许,只诏称“从善多才,朕将重用,当今南北一家,何分彼此,愿卿毋虑”等语。明是就李从善身上设计除仁肇,否则乌用彼为?

    南唐后主李煜也未识何因,常遣使至李从善处,探听消息。

    嗣是南北通使,不绝于道。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即遣绘师同往,伪充使臣,往见林仁肇,将他面目形容,窃绘而来。

    至李从善入觐,即将仁肇绘像悬挂别室,由廷臣引使入观,佯问他认识与否。

    李从善惊诧道:“这是敝国的留守林仁肇,何故留像在此?”

    廷臣故意嗫嚅,半晌才道:“足下已在京供职,同是朝廷臣子,不妨直告。皇上爱仁肇才,特赐诏谕,令他前来,他愿遵旨来归,先奉此像为质。”

    言毕,廷臣又导李从善往一空馆当中,并他与语道:“闻皇上已拟把此馆赐与仁肇,待他到汴,怕不是一个节度使吗?”

    李从善口虽答应,心下甚觉怀疑。

    至退归后,李从善便遣使驰回江南,转报乃兄,究竟林仁肇有无异志?

    南唐主李煜即传召林仁肇,问他曾受宋诏与否。

    林仁肇毫不接洽,自然答称没有。

    那李煜也不访明底细,便怀疑林仁肇有意欺蒙,当下赐林仁肇宴,暗中置鸩。

    林仁肇饮将下去,回至私第,毒性一发,七窍流血,竟到枉死城去了。这条反间计,也只可骗李煜兄弟,若中知以上,也不致中计。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得闻林仁肇已死,大加欢慰,唯李从善仍留住不遣,且令他转达意旨,召李煜入朝。

    李煜只令使臣入贡方物,且再请遣弟归国。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仍然不允,且催促李煜即日赴阙。

    李煜佯言有疾,始终不肯入京,宋太祖乃拟发兵往征。做到本题。

    时故周主母子已迁居房州,故周主柴宗训病殁,宋太祖皇帝素服发丧,辍朝十日,谥为周恭帝,还葬后周世宗柴荣庆陵的左侧,号称顺陵。

    叙周恭帝之殁,文无漏笔,周恭帝年甫逾冠,即闻去世,也不免有可疑情事。

    葬事才了,又值同平章事赵普生出种种疑案,免不得要调动相位,所以将南征事又暂搁起。

    原来宋太祖皇帝于岭南平后,复乘暇微行,某夕至赵普第中,正值吴越王钱俶寄书与赵普,且赠有海物十瓶,置诸庑下。

    骤然得闻宋太祖皇帝到来,仓促出迎,不及将海物收藏。

    等到宋太祖皇帝入内,已经瞧着,当即问是何物?

    赵普恰不敢虚言,据实奏对。

    宋太祖皇帝说道:“海物必佳,何妨一尝!”

    赵普不能违旨,便取瓶启封,揭开一视,并不是什么海物,乃是灿然有光的瓜子金。

    真是佳物。

    赵普曾谓人臣无私受,如何这种海物却陈列室中呢?

    这真是冤冤相凑,反令这位有胆有识的赵则平,弄得局蹐不安,没奈何答谢道:“臣未发书,实不知情。”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叹息道:“你也不妨直受。他的来意,以为国家大事,统由你书生做主,所以格外厚赠哩。”

    宋太祖赵匡胤言已即去。

    赵普匆匆送出,懊丧了好几天。赵普嗣见宋太祖皇帝优待自己如初,方才放心。

    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普遣亲吏往秦、陇间购办巨木,联成大筏,至汴治第。亲吏乘便影戤,多办若干,转鬻都中,借取厚利。三司使赵玭,查得秦、陇大木,朝廷已经有诏禁止私贩,赵普潜遣往购,已属违旨,且贩卖牟利,更属不法,当将详情奏闻。

    宋太祖皇帝大怒道:“他尚贪得无厌吗?”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遂命翰林学士承旨,拟定草诏,即日放逐赵普。

    亏得故相王溥力为解救,方停诏不发。

    后因翰林学士卢多逊与赵普未协,召对时屡谈普短。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更滋不悦,待赵普益疏。

    赵普乃乞请罢政,朝廷当有诏调赵普出外,令为河阳三城节度使。

    卢多逊得擢为参知政事。

    卢多逊父卢亿,尝任职少尹,时已致仕,闻多逊讦发赵普事,不禁长叹道:“赵普是开国元勋,小子无知,轻诋先辈,将来恐不能免祸。我得早死,不致亲见,还算是侥幸哩!”

    为后文多逊流配伏笔。

    既而卢亿即病殁,卢多逊丁忧去位,奉诏起复,他即入朝视事,很得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信任。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复封弟赵光义为晋王,赵光美兼侍中,子赵德昭同平章事。

    内顾无忧,乃复议及外事,仍召江南主李煜入朝。

    南唐主李煜迭次奉诏,颇为顾虑入京被人强留,夺他土地,因此托疾固辞,阴修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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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如声色萦情,忧乐无常,南唐主李煜本立周氏为后,嗣见皇后妹妹秀外慧中,遂借姻戚为名,召她入宫,秘密与之交欢。

    周后愤恚成疾,遽尔谢世。

    后妹即入为继后,凭着这天生慧质,曲意献媚,按谱征声,得杨玉环《霓裳羽衣曲》,日夕研摩,竟得神似,自是朝歌暮舞,惹得南唐主李煜意荡神迷,无心国事。

    亡国祸胎,多由女色,历叙之以示炯戒。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屡征不至,遂命曹彬为西南路行营都部署,潘美为都监,曹翰为先锋,将兵十万,往伐江南。彬等受命后,即日陛辞,宋太祖谕曹彬说道:“前日全斌平蜀,多杀降卒,朕时常叹恨。此次出师,江南事一概委卿,切勿暴掠生民,须要威信兼全,令自归顺,幸得入城,慎毋杀戮!设若城中困斗,亦当除暴安良,李煜一门,不应加害,卿其勿忘!”

    观此数语,似不愧仁人之言。

    曹彬顿首听命。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令他起身,拔剑授曹彬说道:“副将而下,如不用命,准卿先斩后奏。卿可将此剑带去!”

    曹彬受剑而退。

    潘美等闻到此语,无不失色,彼此相戒,各守军律,乃随曹彬出都南下。

    先是江南池州人樊若水在南唐考试进士,一再被黜,遂谋归宋。

    樊若水于平居无事时,在采石江上,借着钓鱼为名,暗测江面的阔狭。尝从南岸系着长绳,用舟引至北岸,往还十数次,尽得江面尺寸,不失纤毫。

    至是,闻宋廷出师,即潜诣汴都,上书陈平南策,请造浮梁济师。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立即召见樊若水,樊若水呈上《长江图说》,由宋太祖皇帝仔细审视,所有曲折险要,均已载明。

    至采石矶一带,独注及水面阔狭,更加详细,不禁大喜道:“得此详图,虏在吾目中了。”

    宋太祖皇帝赵匡胤遂面授樊若水为右参赞大夫,令赴军前效用。

    复遣使往荆、湖造黄黑龙船数千艘,又用大船载运巨竹,自荆渚东下。是时江南屯戍,见宋军到来,尚疑是江上巡卒,只备牛酒犒师,未尝出兵拦阻。

    宋军顺流径下,直抵池州。

    池州守将戈产遣侦骑探视,方知宋军南征确音,急得手足无措,竟弃城遁去。

    曹彬等驰入池州,不戮一人,复进兵铜陵,才有江南兵前来抗御。

    怎禁得宋军一阵驱杀,不到数时,统已无影无踪。

    宋军再进至石牌口,先由樊若水规造浮桥,作为试办,然后移置采石,三日即成,不差尺守。

    曹彬令潘美带着步兵,先行渡江,好似平地一般。

    当有探马报入金陵,李煜召群臣会议,学士张洎进言道:“臣遍览古书,从没有江上造浮桥的故事,想系军中讹传,否则宋军即来,似这般笨伯,怕他什么?”

    赵括徒读父书,无救长平之败,张洎亦如是尔。

    南唐主李煜笑着说道:“我亦说他是儿戏啰,不足深虑。”

    言未已,又有探卒来报,宋军已渡江了。

    李煜略觉着急,乃遣镇海节度使同平章事郑彦华督水军万人,都虞候杜真领步兵万人,同拒宋师,并面嘱道:“两军水陆相济,方可取胜,幸勿互诿为要!”

    郑彦华、杜真两人唯唯趋出。

    郑彦华带领战船,溯江鸣鼓,急趋浮梁。

    潘美闻他初至,选弓弩手五千人,排立岸上,一声鼓号,箭如飞蝗,射得来舰樯折帆摧,东歪西倒,急切无从停泊,只好倒桨退去。

    未几,杜真所领的步军从岸上驰到,潘美也不待列阵,便杀将过去,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又将杜真军队杀得七零八落,向南溃散。

    李煜闻败报,方下令戒严,一面招募人民为兵,民献财粟,得给官爵。

    可奈江南百姓素来文弱,更兼日久无事,一闻当兵两字,多已胆战心惊,哪个肯前去充役?

    就是家中储着财粟,也宁可藏诸深窖,不愿助国,因此文告迭颁,无人应命。

    南人之专顾身家,不自今始。

    那宋师已经捣破白鹭洲,进泊新林港,并分军攻克溧水。江南统军使李雄有子七人,先后战死。

    宋朝的曹彬亲自监督大军,进次秦淮。

    秦淮河在金陵城南,水道可达城中,江南兵水陆数万,列阵城下,扼河防守。

    潘美率领士兵渡河,因舟楫未集,各军相率裹足,临河待舟。

    潘美勃然说道:“我提兵数万,自汴到此,战必胜,攻必克,无论什么险阻,我也要亲去一试,况区区这衣带水,难道不好徒涉吗?”

    潘美说毕,将马一拍,竟而跃入水中,截流而渡。

    各军看见主将渡河,自然跟了过去。

    就是未曾骑马的步卒,也凫水径达对岸。

    江南兵前来争锋,均被宋军杀败。

    宋都虞候李汉琼用巨舰入河,载着葭苇,因风纵火,毁坏城南水寨。

    寨内守卒,多半溺死。

    这时候的江南主李煜信用门下侍郎陈乔及学士张洎等计策,坚壁固守,自谓无恐。

    至若兵士指挥,专属都指挥使皇甫继勋,毫不过问,他却在后院召集僧道,诵经念咒,专祈仙佛默佑。

    《霓裳羽衣曲》,想是已经听厌了?

    及宋军已逼城下,方听得炮声震耳,自出巡城,登陴一望,看见城外俱驻着宋军,列栅为营,张旗遍野,李煜便顾问守卒道:“宋军已到城下,如何不来报我?”

    守卒答道:“皇甫统帅不准入报,所以未曾上达。”

    李煜不禁忿怒,此时才觉发忿,尚有何用?即召见皇甫继勋,问他何故隐蔽。

    皇甫继勋答道:“北军强劲,无人可敌,就令臣日日报闻,徒令宫庙震惊,想陛下亦没有什么法儿!”

    倒也说得爽快。

    李煜拍案说道:“照你说来,就使宋军入城,你也只好任他杀掠,似你这等人物,卖国误君,敢当何罪!”

    李煜遂喝令左右人,把他拿下,付狱定谳,置诸死刑。

    李煜一面飞诏都虞候朱令赟,令他速率上江兵入援。

    朱令赟驻师湖口,号称十五万,顺流而下,将焚采石浮梁。

    曹彬闻知,即召战棹都部署王明,授他密计,命往采石矶防堵,王明受计去讫。且说朱令赟驾着大舰,悬着帅旗,威风凛凛,星夜前来。

    遥望前面一带,帆樯林立,差不多有几千号战舰,他不觉惊疑起来,当命水手停桡,暂泊皖口。

    时至夜半,忽闻战鼓声响,水陆相应,江中来了许多敌船,火炬通明,现出帅旗,乃是一个斗大的“王”字,岸上复来了无数步兵,也是万炬齐爇,帅旗面上现出一个“刘”字。

    两下里杀将过来,也不辨有若干宋师。

    朱令赟恐忙中有失,不便分军相拒,只命军士纵火,先将来船堵住。

    不意北风大起,自己的战船适停泊南面,那火势随风吹转,刚刚烧着自己,霎时全军惊溃,朱令赟亦惊惶万状,也想拔碇返奔,偏是船身高大,行动不灵,敌兵四面相逼,跃上大船,同舟都成敌国,吓得令赟魂飞天外,正思跳水脱身,巧值一敌将到来,一声呼喝,奔上许多健卒,把他打倒船中,用绳捆缚,似扛猪般扛将去了。

    叙笔离奇,令人莫测。

    看官道来将为谁?

    就是宋战棹都部署王明。

    王明依着曹彬的密嘱,在浮梁上下竖着无数长木,上悬旗帜,仿佛与帆樯相似,作为疑兵。

    王明复约合步将刘遇乘夜袭击,令他自乱。

    统共不过五千名水军、五千名步军,把令赟部下十万人,半夜间扫得精光,这真是无上的妙计。

    阅此始知上文之妙。

    金陵城内,眼巴巴地望着这支援军,骤然得闻朱令赟被擒,哪得不魂胆飞扬?没奈何遣学士徐铉至汴都哀恳罢兵。正是:

    谋国设防须及早,丧师乞好已嫌迟。

    未知太祖曾否允许,且看下章节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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