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你是不知道.......网上简直没法看了!”
钟浅浅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些键盘侠.......他们根本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焦灼:
“孟星辰那个婶婶,以为自己上个综艺露了脸就成‘网红’了,前阵子开了个直播带货。一开始还好好的,可就在前天.......”
她猛地吸了口气,模仿起那女人哭天抢地的腔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鼻音:
“呜呜呜.......我们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倒好!成了明星就翻脸不认人!一分钱不给,电话不接,根本就不回来看一眼!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啊,我们含辛茹苦把她抚养大.......!”
她气得原地跺脚:“她就是这么哭诉孟星辰‘嫌贫爱富’还‘忘恩负义’的,并且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生恩不如养恩?呵,她配说这四个字吗?!”
钟浅浅翻了个白眼,语气瞬间转冷:“最毒的是后面!”
“她居然在直播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孟星辰十几岁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混酒吧,还暗示——不,几乎是明示——她勾引自己的亲表哥!说什么‘那孩子从小就不安分,眼神就勾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虽然后来直播间很快就被封了,但孟星辰婶婶爆出的消息却像是病毒一般蔓延,早已扩散。
“杨姐,现在只要你随便搜一下,满屏都是剪辑视频!”钟浅浅把手机塞到杨不凡眼前,“你看!全是挑她哭得最惨、话说最难听的片段,配上那种悲情配乐,搞得跟八点档苦情剧一样!好多网友都信了.......评论区直接炸了!”
杨不凡接过手机,指尖飞快滑动。
果然——
#孟星辰白眼狼#、#孟星辰勾引表哥#、#叔叔婶婶含泪控诉#.......
热搜榜前十直接就占了三个!
评论区充斥着“这种人也配当明星?”、“赶紧滚出娱乐圈!”、“建议封杀!”等恶毒言论,甚至有人P图把她和“陪酒女”“小三”标签拼在一起......
一张张,一幕幕,根本就是不堪入目。
她眉头越蹙越紧,忽然问道:“孟孟的经纪公司呢?叫什么星耀传媒是吧?怎么没有澄清?像老板死了一样。”
“别提了!”钟浅浅咬牙切齿,“事情爆出来都这边么久了,黑热搜挂了一轮又一轮,他们连个屁都没放!.......没有声明,没有律师函,连句‘正在核实情况’的公关话术都没有!.......这不是摆明了放弃孟孟,任人泼脏水吗?!”
她声音哽咽:“我去她公司找过!就昨天!我想着好歹一起录过综艺,总能见一面.......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前台一听是找孟星辰,眼神躲闪,直接甩脸:‘孟小姐不在,不接待访客。’下一秒保安就上来‘请’我走,态度凶得很!”
钟浅浅眼圈又红了,声音低下去,带着恐惧:“杨姐.......我真的很怕.......孟孟她.......是不是被公司控制了?还是.......真的想不开.......”
杨不凡没答话。
她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残影,快速产看、分析着那些直播录屏——
孟星辰的婶婶在镜头前哭嚎时,眼神却时不时微不可察地瞟向侧方,虽然声音悲痛,但更多是种刻意渲染的夸张,漏洞不少,但对于被情绪裹挟的网民来说,已经足够煽动情绪.......
杨不凡手下动作不停,又快速搜索了孟星辰所在公司星耀传媒的背景信息。
星耀传媒并非一线大公司,股东构成复杂,但似乎有几家与同一家企业有间接关联的影子公司参股。
这公司,杨不凡很熟——
覃氏集团。
她眼神微冷。
就在她准备继续深挖时,指尖却在某个小众直播平台推送页骤然停住......
推送的直播封面是一个略显模糊的街景,标题却用鲜红加粗的字体写着耸人听闻的一行字——
【现场直击!近期风口浪尖的孟姓女艺人疑似自噶g!胆小勿入!】
主播ID“吃瓜前线666”,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本来该因为内容不合规而被封得到直播间,然而此刻,在线观看人数却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疯狂飙升,每秒暴涨上千!
杨不凡眼神一凛,她毫不犹豫点进直播间。
画面摇晃得很厉害,拍摄者似乎正挤在人群中,镜头对准的是前方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居民楼楼顶。
楼体灰白,墙皮斑驳,是老式公房的模样。
而楼顶边缘的水泥围栏上,坐着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纤瘦身影。
距离太远,面容模糊,但那一头在风中凌乱飞舞的长发,以及那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单薄感,让杨不凡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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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星辰!
她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时间震惊,没有时间愤怒。
杨不凡迅速点击“关注”以锁定直播间权限,随即退出界面。
手指在加密通讯软件上疾速滑动,调出一个隐藏图标——那是幻影集团内部开发的“信标鹰眼”追踪系统。
三秒。
仅三秒。
程序穿透多重代理与虚拟IP,逆向解析信号源物理位置,一行绿色坐标精准浮现-
华国·海城·老城区·永庆路27号。
“海城......”杨不凡低语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陆浩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姐姐?”陆浩宇的声音传来,仿佛期待很久。
杨不凡语速极快:“我需要最快的交通工具去海城老城区永庆路,现在,马上。”
“好。”陆浩宇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紧接着,声音冷静,指挥若定:
“离你最近的滨海国际机场,我的湾流G700已预热待命,十五分钟内起飞直飞海城。地面车队三分钟后抵达你楼下,车牌尾号8888......”
通话结束。
杨不凡将精确定位同步发送,转身对钟浅浅快速交代,语气不容置疑:
“我去海城了,你盯死网络舆情,尤其是那个‘吃瓜前线666’的直播后续,有任何新消息立刻通知我,别轻举妄动。”
说完,她抬脚就要冲出门外。
钟浅浅难得反应快了一回,疾跑着跟上。
边追边喊:“杨姐!你带上我!你带上我啊!”
门外,一辆哑光黑迈巴赫S680如幽灵般无声滑至门口,轮胎碾过大理石地面竟无半点声响,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杨不凡坐进后座,钟浅浅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了,也一股脑钻进车厢。
杨不凡扫她一眼,并未阻止。
安全带自动收紧。
引擎低吼一声,如猛兽苏醒。
车辆瞬间提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尖啸,朝着滨海机场方向——
全速奔袭。
而在千里之外的海城老楼顶——
孟星辰坐在风中,望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与无数闪烁的手机屏幕,嘴角竟浮起一丝凄凉到极致的笑。
她不知道,有一架私人飞机正撕裂云层,载着她唯一的生路,朝她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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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老城区。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旧式骑楼与晾衣杆,在斑驳墙面上投下细碎光斑,给这片浸透岁月尘埃的街区镀上一层虚假的温柔。
可这光,非但未能驱散阴霾,反而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混乱与病态亢奋映照得更加刺目。
永庆路深处,一条平日只容三轮车穿行的狭窄弄堂,此刻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小贩推着车挤在边缘叫卖矿泉水和瓜子;网红举着自拍杆踮脚高喊“老铁们礼物刷起来”;本地居民扒在窗台探头张望,议论纷纷;更有甚者,直接架起专业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六楼楼顶——
焦点,是弄堂尽头那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
外墙裸露着纠缠如蛇的电线与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阳台上挂满褪色内衣、儿童尿布与腊肉......典型市井生活的缩影。
可此刻,它却因顶楼边缘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成了全城目光的风暴眼。
孟星辰坐在六楼楼顶那道不足四十厘米高的水泥围栏上。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米白色棉布连衣裙,在楼顶的风中显得空荡荡的。
原本就纤细的身材,此刻更是瘦得惊人——手腕细如枯枝,脚踝骨节凸出,锁骨在苍白皮肤下清晰可见,整个人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瓷偶,脆弱到令人不敢呼吸。
长发被风吹乱,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脖颈,她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右腿已完全伸出围栏,悬于三十米高空之上,随着身体细微的颤抖而轻轻晃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得楼下人群一阵倒吸冷气或兴奋尖叫。
她像一片即将被风卷走的枯叶,了无生机,却又带着一种绝望到极致的、近乎凄艳的美感。
楼下,人潮如沸。
警察拉起黄色警戒线,扩音器反复播放:“请保持距离!不要围观!不要拍摄!”
可声音瞬间被更汹涌的声浪吞没:
“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哦!不就是被骂几句嘛!”
“啧,就是那个女明星吧?网上都骂疯了......”
“听说私生活乱得很,网上都扒烂了,勾引表哥、装清纯,真下作!”
“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早干嘛去了?”
“作秀吧?想用跳楼来给自己洗白?”
“快跳啊!磨蹭什么!我们都等着直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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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点,让开点!我这个角度能拍到她哭!流量肯定爆!”
......
有人举着手机疯狂录像,镜头甚至刻意推进,捕捉她颤抖的指尖、发紫的嘴唇;
有人对着直播镜头煽动:“家人们,点个赞,看她到底跳不跳!”,有些直播甚至配上夸张的标题和音乐,以此吸引眼球;
还有大妈嗑着瓜子点评:“这种人就该遭报应,还跳楼?演给谁看!”
每一句恶语,都如刀子般从地面直刺楼顶。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充满恶意的洪流。
每当有镜头对准她,或某句特别恶毒的议论随风飘上来,孟星辰的身体就会猛地一颤,悬空的腿晃得更厉害——
引得楼下又是一阵混杂着惊呼与亢奋的骚动,仿佛她的痛苦,只是他们消遣的节目。
警方焦头烂额。
谈判专家在楼下喊话,声音嘶哑;消防员想在地面铺开气垫,却因楼间距过窄而铺设艰难;更糟的是,他们竟找来了孟星辰的叔叔孟金城和婶婶,指望“亲情”能唤醒她。
然而,这对“亲人”的出现,无异于往滚油里泼水。
孟星辰的婶婶一现身,立刻对着镜头抹泪哭嚎:“星星啊!你不能这样啊!我们把你养大容易吗?你这一跳,就以为能抵消一切了吗?!——”
声音悲切,眼神却频频瞟向围观群众的手机屏幕,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上镜”。
孟金城则板着脸,对着楼顶吼道:“你这是要用跳楼逼我和你婶婶啊!这就是忘恩负义!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两人一唱一和,表面是在劝说,但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坐实网上那些“白眼狼”“忘恩负义”的指控。
孟星辰的身体剧烈一抖,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抠住粗糙的水泥边缘,指节泛白。
她不是不想活。
她是被这世界活活逼到了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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