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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奎冷冷看着她，“可是……你搞砸了！如果你杀了牧双双，魔藤不过是一介外人，那些长老未必就会听从她的指挥……一切都因为你，搞砸了！”
毒青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行了！此次便算你功过相抵，下去吧！”
腾奎摆了摆手，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毒青缓缓退后几步，却没有立刻转身。
“公子，属下有一言……”
“说！”
“今天出现的那只凰妖，修为至少是洞虚后期，甚至可能更高，属下怀疑……此人来自妖帝宫！”
腾奎眼皮微微抬了抬，目光落在毒青身上，意味不明。
“妖帝宫？”
“若真是妖帝宫的人插手，公子恐怕需要……早做打算才是！”
腾奎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毒青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殿内安静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侧方的阴影中响起。
“奎儿，你当真信她？”
说话之人从阴影中走出，正是毒魂长老……秦双。
腾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信与不信，有什么关系？”
秦双皱眉：“毒青原是牧卿卿的人，如今突然倒戈，即便她说是为了万毒宗，也难保不是苦肉计，奎儿你不可不防！”
“我知道。”
腾奎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但她说的没错……活捉牧双双确实是上策……”
“可她还是搞砸了！”
腾奎站起身来，望着外面的夜色，“她是不是真心投靠……我自有打算。”
秦双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他知道腾奎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
“那妖族插手的事……”秦双话锋一转，“你打算如何应对？”
腾奎没有回答，眉头紧锁，显然也有些头疼。
也就在这时！
“报！”
一个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殿内，单膝跪地，面色慌张。
“启禀公子！莫老、崔老二位长老回来了，而且……受了伤，伤势不轻！”
“……”
腾奎瞳孔微缩，与秦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
一刻钟前。
断肠崖。
此处距离万毒宗本部不过百里，山势险峻，崖下云雾缭绕。
此刻，两道血色身影正站在崖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万毒宗山门，神色阴晴不定。
莫老面色苍白如纸，他被沫魇藤蔓正面击中，施展秘法才勉强逃脱，此刻体内灵气紊乱，修为十不存一！
崔老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只是右臂被炸伤，衣衫褴褛，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气息还算平稳。
“老莫，你还能撑住吗？”
莫老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死不了……但也要休整一段时间了！”
“那咱们……还回不回去？”
“……”
莫老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
“腾奎那小子……靠得住吗？”
崔老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怕他趁你受伤，起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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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人之心不可无。”莫老沉声道，“你我二人奉命来此，本就身处虎穴，如今我重伤在身，若是腾奎……”
“他不敢！”
崔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妖族已经插手，牧双双那边有魔藤，有凰妖，还有整个天蝎殿，腾奎现在最缺的就是帮手，他巴不得我们赶紧恢复过来替他挡刀，怎么可能对我们动手？”
莫老皱了皱眉，似乎还在犹豫。
“再说了——”
崔老冷笑一声。
“万毒宗本部现在最厉害的，也就一个秦双，灵虚初期，翻不起什么大浪。你我虽然受了伤，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腾奎要真有那个胆子，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莫老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万一他们动用四凶夺魂阵呢？”
“四凶夺魂阵？”
崔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阵法……我早就安插了人手。”
“什么？”
莫老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微眯。
崔老语气森然，“只要腾奎敢动那心思，我立刻就能得到消息，还能阻止大阵催动。”
“……”
“到时候，我们便直接出手杀了腾奎，整个万毒宗本部，都是我们的！”
莫老眉头微微蹙起，“你……这是要违背宗门的指令？”
崔老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宗主大人给我们的指令，是尽量稳住现状，不要轻举妄动，可那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妖族已经入场，如果腾奎主动对我们出手，那就不怪我们了——逼不得已，只能接手本部！”
莫老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回去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两道血光，朝万毒宗本部飞去。
……
万毒宗大殿。
秦双快步走进殿内，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如何？”腾奎问道。
秦双沉声道：“查清楚了，两位长老确实是被妖族偷袭，也确实是毒青所说的那只凰妖所为……”
“伤势怎么样？”
“莫老重伤，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出手，崔老轻伤，无大碍。”
腾奎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秦双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如今莫老重伤，单凭崔老一人，根本无法对抗魔藤，若是魔藤此刻来袭，我们……只能依靠四凶夺魂阵死守山门。”
“大阵……死守山门？”
腾奎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渐渐变得阴翳起来。
秦双以为他在担心那些好不容易收编到麾下的中立势力会被沫魇趁机收回，便安慰道：“放心，短时间内，他们最多只能将毒傀门收回，那些投靠我们的其他势力，却不是他们想收回便能收回的。”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腾奎摇了摇头，眼底忽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猩红。
“就算等这两个老家伙恢复了又能怎样？就算他们能挡住魔藤又能怎样？”
他转过身来，死死盯着秦双，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那凰妖又该找谁对付？等妖族大军攻来，我们难道只能躲在这个龟壳子里面吗？”
“……”
秦双沉默了。
他明白腾奎的意思。
妖族已经插手，洞虚后期的凰妖……腾奎麾下无人能挡！
四凶夺魂阵再厉害，也只能被动防守。
“这次没能杀掉牧双双，没能拿下天蝎殿，凑不齐夺魂勾煞……”腾奎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说明我们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们……没有退路了，既然要赌，就赌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