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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久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齐霁很快稳定心神,不管顾永年是否知道她的身份,都要保持镇定。
她做出恰当的反应,问,“哦?那国运到底有什么细微变化,又有什么极大影响呢?”
顾永年放下刀叉,将双肘放到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齐霁,“按我两年前的计算,国运如今正滑向最低谷,恐在未来几年遭受塌天陷地的灾难,生灵涂炭!若没神明相助,恐怕是在劫难逃!”
齐霁眼神一凛,盯着顾永年看,他指的是倭人的侵略么?这人一定是每一世都有占卜的天赋,再或者他也是从现代穿来,了解这段历史!
顾永年哪知道齐霁的想法,兀自滔滔不绝,“可是,我来上海之前鬼使神差又卜了一卦,竟发现,国运在悄无声息中已渡过了那个低谷,即便不能即刻上升,但那塌天大祸却是没有了!
你要知道二十年一运,六十年一元,一百八十年三元,这可是发展大势,兴衰周期,颠扑不破!自1884年至今,都算是低谷,列强纷至,民不聊生,虽说如今是四绿巽木运,还算中吉,文化教育和思想变革能有所变化,但也只是深渊中的一点小起伏罢了,下一运1944年到1963年,才是最低谷的凶运,最为艰难困苦!
这都是有数的!我参不透的是,到底是什么竟然使国运有了变化?不过躲过了灾难终是好事!上到政府下至百姓,都是好事!”
“你不会算错了吧?”
“不会错的!你知道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黄三太奶吧,我疑心就是这个事件,让历史走向转了弯,你别小看这一直没能确定到底是何方神圣的‘黄三太奶’,这位活祖宗,可的的确确扰乱了倭人的计划,开拓团的,细菌实验的,进攻华北的……嗐,反正连满洲国也受了影响!真不知倭人哪里得罪她了,她专杀倭人!哈哈!”
“这些是我能听的么?”
“这都是公开的秘密,说说无妨。”顾永年一脸无所谓,“我在市公署得到不少确切消息,说倭人都不敢集中住宿了!人啊,就怕自己吓自己,倭军军需物资、武器弹药也都不敢存在仓库,运到来的开拓团、士兵和妓女全都或明或暗地转道来了上海和青岛,就连大烟的贩卖都减少了许多,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变数?不然还能有什么呢?”
“你说的还真有道理,不过,你真的信这个?”齐霁做出不相信的表情,“一个传说中的黄鼠狼,真有那么大本事?”
顾永年笑着双手合十,拜了拜,“黄三太奶,这可是她对您老人家大不敬,不是我,如要惩罚,请罚她,千万不要罚我啊!”
他一说完,两人都笑起来,气氛缓和不少。
这时候,侍应生端着一个水晶杯盛着的冰激凌上来了,齐霁舀了一勺吃了,“嗯!真好吃!一点儿不比马迭尔的差!”
“不够可以再点一个!”
“够了够了。然后你听说黄三太奶出关来了上海,所以就争取了来上海出差的机会?”
“嗯,有一半的原因是这个。”
“真是跟我有关么,无妄卦,可能是无妄之福,也可能是无妄之灾呢!”
“无所谓,总之是无心而为,有天降之利,我也随心所欲了。你看,我到了水厂门口,不就碰巧就遇上了你!”
“那应该算是我的无妄之福呢,再次感谢你为我解围。”齐霁也笑笑。
餐厅楼上包间下来几个人,齐霁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禁皱皱眉头,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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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年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正好看到贺卿卿挽着一个五短身材的倭人下了楼,他奇道,“你二姐也来上海了?”
“你认识她?”
“我和你二哥是同学,去过你家,见过两次她。在沈阳也见过一次。”
像是有什么感应,顾永年的话音刚落,贺卿卿就看了过来。
只是,在见到顾永年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凝固,血色尽失。
她有些慌乱地跟那倭人说了几句,就朝着齐霁和顾永年的方向走了过来。
顾永年见状,微笑起身,“贺二小姐,幸会!”
“顾先生您好!”贺卿卿与他握手,神情镇定了许多,只是眼神还不够稳定,总是有些飘忽,也不与顾永年对视。齐霁敢赌一个亿,这个贺卿卿绝对暗恋顾永年!
齐霁也像个绅士一样站起来,跟贺卿卿点点头。
贺卿卿也点点头。
两人完全没有姐妹之间的亲密,均是一句客套都懒得说。
顾永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贺二小姐什么时候来的上海?今天是跟皇军一同来的么?”
这本是一句化解尴尬的客套话,贺卿卿可以很轻松就搪塞过去,但她脸色一下爆红,“咱们谁都别笑话谁,你们哪个不是替倭人卖命的?”
说完,她扭身就走,竟然连告辞的话都没说。
顾永年莫名其妙地坐下,“她好大的脾气。”
齐霁也坐下,“贺卿卿和我家的姨太太,是一个性子,都自视甚高,不过,她的确也真的优秀,只是生不逢时罢了。”
“他好像在骂咱俩都是汉奸。”
齐霁呵了一声,“她在说咱们三个都是汉奸。你看不出么,她心悦于你,在这里遇见你,是她最大的灾难,她慌了,否则依着她的心智和交际,绝不会这样拂袖而去,显得极没风度。”
“啊?”顾永年瞪大眼睛,“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齐霁笑笑,继续吃冰激凌。
顾永年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才低声说,“现在的年头啊,谁活得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