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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联盟隐秘,感染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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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一口浊气长长吐出,仿若醉酒般的眩晕感一波波袭来,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

    但随着燎鹰共生态的结束,所有异样的感觉瞬间被火苗承担,悉数消散。

    程野心念一动,切入灵体空间。

    小家伙头顶那撮标志性的金毛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精神状态却丝毫不见萎靡,依旧昂首挺胸地踱来踱去。

    尤其是路过缩地巨虱身边时,还特意晃了晃毛茸茸的身子,小脑袋扬得老高,一副“我超厉害”的模样,似乎在显摆自己刚才帮着抵御精神压迫的功劳。

    “真棒!”

    程野的意念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顶。

    他轻叹一声,退出灵体空间,转头望向大王樟树所化的能量柱。

    整体看去,能量柱并没有太大变化,唯有顶部约莫十分之一的枝丫,褪去了先前浓郁的墨绿色,变成了浅淡的青绿。

    照着这个消耗速度估算,应该还能支撑几十次往返八十公里外红岭县的巡游。

    “要是以后能在大波镇也栽种一株大王樟树嗯,种在溶洞里最合适不过。到时候想要监控镇子周边的动静,就方便太多了。”

    一缕念头飞快闪过,随着思维能力逐步恢复,巡游时看到的一幕幕画面开始在脑海中飞速闪现。程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紧锁,陷入了沉吟。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还真没有说错。

    如果来到这里的程检查官,只是一个毫无特殊能力的小小见习,那他根本不可能与大王樟树建立链接,不可能看到数十公里外地下管网里的致命威胁,更不会去操心大樟检查站接下来的行动会造成多少伤亡。兴许只是在这里修整两天,便什么都不知道地拍拍屁股离开。

    直到往后某一个普通的日子,拿起防务通翻到大樟庇护城的消息,对着那份死伤惨重的报告长吁短叹,甚至会庆幸自己当时离开得早,否则难免会被牵连其中。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地下管网里盘踞的诸多感染源,清楚地知道深入其中的凶险。

    麻烦,也随之而来。

    想办法提醒大樟检查站其实不难,哪怕直接找上门去,说地下有未知的致命威胁,以他幸福城检查官的身份,这番话也不算突兀。

    问题的关键在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真正解决地下的这些威胁。

    参与其中进行收容?

    一想到那头在管道里狂奔的恐怖食恐鱼,体型远超资料记载的巨型腐藤,还有诸多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未知感染源

    程野便忍不住心头一沉。

    哪怕进入缩地巨虱的共生态,对上这些怪物,也绝没有半分胜算。

    唯有动用珍贵的角海星之泪,才有能力无视威胁,解决这些麻烦。

    但值得吗?

    程野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忽然想起了刘毕先前的嘱咐。

    在这个残破又危险的世界里,检查官最好不要频繁介入他人的命运。

    大樟庇护城是广省的地盘,更是光虹联盟的一员。

    没道理需要一个幸福城的检查官来介入,动用自己的底牌帮他们度过这一重劫难。

    “光虹联盟”

    程野低声喃喃,念着这几个字,随即擡手朝一旁示意。

    守在边上的牛福看到信号,立刻转身去喊人。

    张卫东、罗敬和宋大山三人连忙快步走过来,抄起铁锹便将泥土挖开。

    “牛哥,你去把b哥替换一下,我有话要和b哥说。”

    “好。”牛福点头应下,转身便朝着刘毕那边走去,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和卫朗闲聊起来。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的交换,刘毕便立刻会意,当即起身,朝着程野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有收获?”刘毕走近,压低声音问道。

    “算是有一些。”

    程野微微摇头,两人走到大王樟树的另一侧,避开众人的视线。

    “这株大樟树有问题?”刘毕眉头一蹙,下意识擡头望了眼树冠遮蔽的天空。

    “不是它有问题,是红岭县。”

    “红岭县?”

    刘毕微微一愣,随即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语气也凝重了几分:“地下不止那三个感染源?”“对,情况是这样的”

    程野言简意赅,将刚才在意识巡游中看到的一切,以及会议室内定下的收容计划,快速陈述了一遍。尽管意识离体、神游数十公里的过程听起来有些魔幻,但经历过旧时代超凡者种种神魔手段的人类,早就练就了极强的接受能力。

    比起那些能凭空造出广石山脉、改变区域水系,甚至让一省土地彻底无法耕种的恐怖能力,这种将念头延展到几十公里外、窥见地下情况的手段,完全可以被理解成某种高端的隔空操控无人侦查设备的技术。更别说刘毕这样的老牌检查官,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没放在大王樟树的特殊上,而是全神贯注地听着内容,以及他观察到的地下管网里的凶险。

    “爆破到了极限,需要人力进入收容,却又没能侦测到完整的威胁情况”

    刘毕接连重复着三个关键信息,随即抱起双臂,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擡眼看向程野:“你现在的想法是?”

    “把信息告诉他们,让大樟去跟光虹求援。”

    程野也压低了声音,“地下管网里的危险程度,光虹肯定有办法处理,犯不着我们去冒险。”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毕竟大樟是光虹的附庸,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该向盟主求援。

    作为称霸一方的霸主级庇护城,要是连一群灾级感染源都对付不了,那光虹也未免太名不副实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刘毕听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同意,反而沉默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求援远远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嗯?”程野顿时一愣。

    “这个世界,不是任何高风险的任务都能明码标价。对光虹如此,对我们幸福城也是如此。我们都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接任何程度的风险,能保住自身稳定就已经足够艰难了。”

    刘毕的目光变得深邃,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知道薪火联盟为什么能够成立,吸引到如此之多的庇护城,每年心甘情愿花着一笔昂贵的会员费用加入吗?”

    程野眉头紧皱,下意识反问:“加入薪火联盟需要会员费?”

    一直以来,薪火联盟都像是人类庇护城的联合组织,类似旧时代的安理会,是庇护城自发聚集、自发整合的官方存在。

    这也使得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会员费”这一说法,可此刻刘毕的发问,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潜藏在规则之下的阴暗面。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白来的午餐。你现在使用的每一样服务、查询到的每一个资料信息、甚至每一件流通的特殊物品,背后都有明码标价。只不过这些费用,是幸福城代我们垫付了,不用我们这些检查官亲自出钱购买。”

    刘毕顿了顿,再次摇头道,“虽然我也不清楚薪火联盟的会员费到底有多贵,但龙哥曾经说过,这笔费用的定价很有意思,对越强的庇护城越便宜,对越弱的庇护城越贵。”

    “它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门槛,在联盟会员的眼里,只有跨过了这个门槛的庇护城,才有存在的必要。而剩下的那些都只是松散的人类组织,存在或者覆灭,都不会对大局带来任何影响。甚至某种程度上,人类也需要这种覆灭,来保持整体环境的动态变化,而非死水一潭。”

    刘毕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却已经把答案摊在了面前。

    程野略有些失神地拿起防务通,指尖飞快地在资料库中键入关键词,搜索薪火联盟的成员名单。结果很快呈现出来。

    偌大的广省,加入薪火联盟的庇护城竞然只有十二个。

    没有大樟,也没有往下的广流甚至连赶走马隆的江源庇护城,也不在这份名单之中。他又点开这十二个庇护城的详情页,发现其中规模最小的一座,都有二十二万人口。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始建于新纪8年以前的存在,哪怕放眼整个废土,都算得上是底蕴深厚的老牌庇护城。

    更让他心惊的是,想要使用薪火同盟的共享网络,也必须去往这十二个庇护城的辖区内才能接入。“联盟的意义在于强强联合,而非向下扶持。”

    刘毕长叹一口气,终于把话说透,“回到最初的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薪火联盟之所以能成立,能吸引这么多豪强庇护城加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它提供的各项服务,都有着相对合理的明码标价。而那些拿不出会员费的小城,根本没资格让霸主级庇护城为他们兜底。”

    “似我们经常使用的天气服务,其实需要庇护城每年向联盟缴纳一笔功能费,才能调用薪火发射的卫星,观测气象并生成报告。”

    “似我们现在查询的各项资料库,无论是感染源、感染体的相关信息,还是民生数据、各地报告这类杂项内容,同样需要每年缴纳资金才能开通权限。”

    “包括你刚才提到的求援,也是联盟诸多服务中的一项。只要能付出足够高昂的代价,哪怕是恐怖的灭级感染源,也能召集到足够的人手出面处理。”

    一项项有关联盟的隐秘托出,刘毕没有选择隐瞒。

    这就是废土之上看似平和的假象背后,最惨淡的现实。

    不是每一座庇护城都有存在的价值,覆灭,或许也是价值的体现之一。

    “当然,时至今日,随着加入的会员越来越多,联盟内部也分化出了不同的等级。除了创始者薪火庇护城之外,往下便是六大基石城,我们幸福城、光虹庇护城都位列其中。很多联盟功能,我们根本不需要再额外付费,甚至还能享受到后来会员缴纳的功能费分成。”

    “而在基石城之下,还有枢纽城、协作城像资料库的每一次更新,协作城都要单独支付一笔费用,才能同步获取最新内容。”

    “除了薪火联盟,这个星球还有三大联盟,分别是:自然里、浩瀚修会、顶点,每个联盟扎根在不同的板块,但都有一个共性,便是我刚刚说的各项服务、较为合理的明码标价。”

    “所以”程野顺着话头接下去,“外面都在传光虹要组建新的联盟,但其实光虹根本没有能力整合所有资源,建立起一套明码标价的服务体系?”

    “是的。”

    刘毕轻轻颔首,“别说是光虹,就算是薪火庇护城,让它重来一次,也未必能成功组建联盟。”“联盟的成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如今格局愈发固定,资源越耗越少,威胁却越来越多除非再来一次席卷全球的病毒肆虐,彻底打乱现有的秩序,否则人类的格局大概就会像现在这样,永久固定下去,直到秩序被彻底摧毁、崩塌。”

    历史的发展像是打了个死结,又一次走入了熟悉的轮回模式。

    程野一时陷入了沉默。

    按照这个逻辑,他先前设想的所谓“幸福联盟”,就显得太过幼稚了。

    只想着把周边的聚集地和小城拉拢到一起合作,却完全没考虑过,联盟到底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服务。譬如眼下大樟最迫切需要的武力支援,深入危险的地下管道,收容那些恐怖的感染源。

    这早已超出了检查官的能力范畴,必须动用军团的精锐力量才能推进。

    甚至可以说,需要超凡者亲自出马,以暴制暴,才有可能扫清地下的全部威胁。

    “尽人事,听天命。每一座庇护城的发展路上,都绕不开这些致命威胁。能闯过去,就能淬炼出一支善战之师。就像我们幸福城的检查官队伍,也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里,才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刘毕说着,忽然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程野的肩膀:“就像你一样,你也是从鬼门关里闯出来的。当初那仙物,我们谁也帮不了你,能救你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恩”

    程野用鼻音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古井,看不出半分波澜。

    见状,刘毕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转身,朝着人群的方向走了回去。

    “诶,程检查官,您出来了?”卫朗连忙站起身,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容。

    先前到访大樟庇护城的外来检查官,很少会愿意和他这个见习生多攀谈,往往只是点头之交,说两句客套话便没了下文。

    可这次不一样,无论是刘毕,还是办事员牛福,和他闲聊时,都会提点几句收容感染源的实操细节,或是遇到危险时的应对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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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言两语的点拨,却让他有种茅塞顿开、受益匪浅的感觉。

    “这株神树果然名不虚传,待了这么一会儿,都有种身心被洗涤干净的感觉。要是能在我们幸福城也种上一棵,那就再好不过了。”程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叹。

    “那还不好办!”

    卫朗没察觉到他笑容里的勉强,当即拍着胸脯乐道,“大樟树每年都会结好多种子,我待会儿就让人给您包几包带上!您放心,这树的成活率高得很,不少外来的客人都会找我们要种子。”

    说完又赶紧补充道,“只不过移栽到别处的樟树,包括我们自己在旁边种的那些,生长速度都比不上这株神树,但比起普通樟树,还是要快上不少的。”

    “行,那就麻烦你了。”程野轻轻颔首,心里却了然。

    看来用息壤祝福凝聚的大王樟树种子,和自然生长的种子,差距就在这里。

    生长速度的天差地别,直接决定了大王樟树未来的潜力上限。

    “那您还要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吗?”卫朗挠了挠头,殷勤地问道。

    “不了,在荒野里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今晚我们就早点休息。”

    “好的,请您跟我来。”

    离开中央的大王樟树,招待所建在东南侧的居民区里,还特意隔出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刚走到院子门口,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大樟的招待所,竟然和双月湖的招待所有八成相似,一样的四层小楼,一样的建筑样式,连院子里的绿植布局都大同小异。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双月湖和大樟庇护城离得最近,学习建筑模式,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被卫朗送到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一看,内部的陈设果然也和双月湖的招待所高度相似。

    程野站在原地略一沉吟,最终还是压下了现在就去提醒危险的念头。

    他简单洗漱了下,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被大王樟树的能量压迫了许久的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单线程运作,根本没办法串联起纷乱的记忆去思考复杂的问题。

    就连刚才和刘毕交谈时,他都只能勉强集中精神倾听,根本无力去深究那些话里的深层含义。眼下思维混沌,索性放弃做出任何决策,先睡一觉恢复精神再说。

    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便在房间里响起。

    精神力被压榨的坏处再次体现,难免的,程野又陷入了久违的梦境。

    一个瞬间,腐臭、阴暗、血腥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野静静地站在一侧,看着一具具残破的尸体被人从红岭县的地下管道里拖出来,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

    一排、两排、三排

    里面有下午才见过的九尾马应急小队成员,有饭桌上还热情攀谈的几位四期检查官,甚至连刚刚送他回房间的卫朗,也躺在其中。

    那些本该鲜活的脸庞,此刻全都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污,身躯扭曲残破,几乎难以辨认原本的模样。不甘、绝望的神情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交织成一幅人间地狱的图景。

    嗡。

    梦境的场景骤然破碎,又快速重构出全新的画面。

    这一次,他直接置身于地下管网之中。

    程野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像是隐匿在间隙里的旁观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头食恐鱼在人群中大肆屠戮劈里啪啦的子弹扫射在食恐鱼硬化的鳞片上,只溅射出一串串细碎的火星;轰隆作响的炸药在它近旁炸开,也不过是让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抖。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因为没有具体的情报,人类根本没能携带应对食恐鱼的溶解气雾,只能在奔逃中惨叫着倒下,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嗡。

    场景再次破碎,新的画面浮现,这一次是那株体积庞大的腐藤,正挥舞着藤蔓触手,将躲闪不及的检查官与士兵一一卷住、绞杀。

    嗡。

    昏暗的房间里。

    程野猛地睁开眼睛,擡手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缓缓坐起身。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防务通看了眼时间,不过是凌晨四点钟。

    他起身走到床边,拨开窗帘往外看,夜色笼罩下的大樟庇护城一片宁静祥和。

    街道上偶尔有身着制服的警卫巡逻而过,手电的光束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划破沉沉的夜色。砰。

    房间内灯光亮起。

    程野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又随手从电视柜里抽出一张dvd影片塞进播放器。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着模糊的画面,他却没有认真去看,只是沉默地盯着屏幕,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冰水,纷乱的思绪反而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情绪可以骗人,记忆可以骗人,甚至亲眼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误导决策。

    但潜意识不会!

    连续的恐怖、血腥场面,换做平时,本该化作一场让人冷汗涔涔的噩梦。

    可在梦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观,看着感染源大肆屠杀,看着人类不断倒下牺牲,情绪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野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吟片刻后,擡手点开防务通,开始搜索大樟庇护城过去五年的详细数据。一条条条目快速弹出在屏幕上。

    他快速略过无关紧要的部分,目光紧紧锁定在每年冬季感染潮,以及感染潮前后的相关信息上。新纪30年,庇护城遭遇感染潮强度为灾级,艰难渡过,期间共收容感染源数量172,共处理感染源811,消灭5000+。

    新纪31年,瘟级,平稳渡过,收容69,处理587,消灭2000+。

    新纪32年,瘟

    新纪33年,灾

    新纪34年,瘟平稳度过,收容121,处理683,消灭2000+。

    点开每一年的详细记录,条目详尽得连收容的具体感染源种类都一一在册。

    “这会员费真值!”

    程野心下暗叹,一番翻查后,他又切换关键词,搜索周边几个同样处于“冷带”的庇护城数据。这些庇护城同属“逐冷而行”类型感染源的攻击目标,近五年遭遇的感染潮强度高度相似,完全没有特殊情况。

    例如30年、33年,大家同期遭遇的都是灾级感染潮;31年、32年、34年,则都是相对温和的瘟级。确认这一点后,程野再度靠向沙发靠背,闭目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点动。

    虽然无法判定那株十六米长的腐藤是否达到了毁级标准,但如此多的强大感染源齐聚地下管网,其整体威胁程度必然已经达到了覆灭一方的毁级规模,远远突破了过去五年的极限。

    诚然,这个世界从不缺巧合,从不缺特殊情况。

    “庄景、张队长、冬月矿、光虹、感染源规模暴增”

    一个个关键词在脑海中盘旋,一条无形的脉络正一点点串联起来,不断指向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再一次拿起防务通开始搜索。

    但这一次,他搜的既不是感染源资料,也不是周边庇护城的信息,而是

    跃野庇护城!

    聚焦于六月份那场席卷跃野的感染潮,幸福城已经统计出了相关资料。

    尽管这份资料并不完整,很多条目都标注着“未二次核验”的标记,但光是已录入的内容,就足足有将近八千条。

    程野点开搜索栏,先尝试着键入“铁甲藤”,屏幕上跳出无相关记录的提示。

    想了想,他又换成“覆甲藤”继续搜索,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接连尝试了一串与藤蔓相关的词组,都没能得到任何信息后,程野指尖一顿,输入了“食恐鱼”。屏幕上的条目瞬间锐减,聚焦于已有的相关记录,十条。

    删掉关键词,再键入“尸蛇”,条目再次锁定到已有记录,四条。

    删掉“尸蛇”,输入“迷雾女妖”,屏幕上依旧跳出了对应的记录条目,六条。

    程野回忆着在地下管网内见到的每一种感染源,挨个输入关键词搜索、比对。

    “除了腐藤,水魇花,其他的感染源,竟然全都出现在了上一次跃野遭遇的感染潮里”

    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窜起,程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后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莫名生出一种窥破惊天秘密、下一秒就会被人灭口的悚然感。

    跃野遭袭,四祭教布局,几十万人死亡用来培育仙物的信息,迄今都没有上传到联盟信息库。谁会闲得没事,去联系一群看似常见的感染源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又有谁会深思,跃野的灾劫与大樟地下管网的危局,这两起相隔千里的事件之间,是否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共性?

    可现在,那些出现在跃野感染潮中的感染源,竞又一次扎堆出现在了红岭县的地下管网里。“腐藤”

    程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快速操作,回到资料库主界面,键入“覆甲藤”进行搜索。这是秦峰对腐藤的命名。

    词条下方,收录着感染源研究所对它的全部研究记录。

    杂食性生物、具备动能吸收能力、对火焰有极高抗性、恢复能力极强、捕猎意识极强、生物活性极强带着心中的疑团再去审视这些特性,程野只觉得遍体生寒。

    腐藤的能力机制简直堪称变态,完全不像是正常感染源遵循物竞天择的进化方向,反而像是被人刻意引导着,朝着生物兵器的方向疯狂发育。

    是自然选择的偶然结果?

    还是说腐藤根本就是被人为干预,强行催生出的产物?

    程野眉头紧锁,再次打开跃野感染潮的记录卷宗,点开幸存者笔录一栏。

    将近两千条笔录,每一条都足有大几千字,字里行间全是亲历者的恐惧与绝望。

    防务通内置的智能搜索功能,根本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信息体量,更没办法精准分析笔录里的每一处细节,只能靠人工逐条复核。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破晓。

    起初只是地平线尽头,晕开一抹极淡的青白。

    紧接着,暗沉的天幕被缓缓拉开,浅金的晨光漫过屋顶,又添上几分暖红的霞光。

    楼道里传来房门开合的轻响,刘毕打着哈欠,晃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走了出来,打算趁着清晨人少,去楼下溜达一圈醒醒神。

    可就在他擡脚准备下楼时,隔壁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程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来。“怎么又熬夜?”刘毕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底的红血丝。

    “没有,醒得早。”

    程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忙招手:

    “b哥,快进来,我有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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