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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猛地坐直身体,蹙眉怒视吕威,语气里满是警惕。
他对吕威的态度向来恶劣。
自从知道吕威对陆宴临忠心耿耿,他就故意将吕威当成普通司机使唤,呼来喝去,毫无尊重可言。
从前吕威只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陆总不快,默默忍受着这份苛待。
可如今知道眼前的人根本是个冒牌货,他积压了三年的怒火瞬间爆发,对这份不尊重更是忍无可忍。
吕威一言不发地下车,绕到副驾驶旁,猛地拉开车门,伸手就将冒牌货从车里拽了出来。
“噗通”一声,冒牌货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彻底懵了,抬头怒视吕威。
“吕威,你他妈想造反是不是?!你疯了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紧接着后腰就挨了狠狠一脚,他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扑去,啃了一嘴的灰尘。
“谁他妈敢踹老子?!”
冒牌货捂着腰,狼狈地回头怒骂,眼神凶狠。
就在这时,厂房里的照明灯全部亮起,光线瞬间将黑暗驱散。
陆宴临负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
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你说,谁敢?”
陆宴临的声音不高,却是压迫感十足。
这熟悉的声音,再加上他身旁站着的温凝,冒牌货如遭雷击,瞬间醒悟过来。
他指着陆宴临,声音都在颤抖。
“是你!竟然是你!果然是你!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托你的福,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陆宴临冷哼一声,一步步走上前。
“看到我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看着陆宴临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冒牌货吓得连连后退,瑟缩着辩解。
“这,这件事不是我策划的!我也是被迫的!是陆明理逼我的,你要找就找他,不关我的事!”
陆宴临挑眉,眼神里满是讥讽。
“他是你爸,你倒好,出事了第一个把他卖了?”
“爸?他也配叫爸?”
冒牌货突然冷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
“他不过是从孤儿院把我捡回来的!我的原名叫叶科,根本不是什么陆家人!如果我是真正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舍得让我这几年一次次躺上手术台整容,怎么会让我顶着别人的身份活在阴影里?他根本就是把我当成夺权的傀儡!”
陆宴临眉头紧锁,眼神沉了下来。
他盯着叶科慌乱的神情,确认他没有说谎,语气凝重地追问。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棋子?”
叶科瘫坐在地上,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苦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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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为呢?他给我钱,给我身份,却把我当狗一样使唤。现在你回来了,他第一个就会把我推出去挡枪!我凭什么还要替他扛着?”
温凝站在一旁,拿出手机默默录音。
叶科的话,无疑是扳倒陆明理的重要证据。
而陆宴临则看着眼前的傀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管叶科有多少苦衷,有些账,都必须清算。
叶科被陆宴临眼底的冷意吓住,声音颤巍巍地挤出更多隐秘。
“他现在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我彻底退场!陆氏所有的股份早就被他暗箱操作转到自己名下了,他有个真正的亲生儿子,才十七岁,一直养在国外的贵族学校里!等那孩子成年,他就会找借口把人接回来,把陆氏的一切都交给他,到时候,不只是我,连你母亲周洁,都会被他彻底踢出陆家!”
陆宴临闻言,猛地攥紧拳头。
幸好他回来了,若是再晚一步,母亲几十年的付出会化为泡影。
陆家的基业也会彻底落入奸人之手。
陆明理的狼子野心,竟藏得如此之深。
叶科见他神色震动,连忙趁热打铁,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你以为我这三年为什么名声越来越臭?酗酒,滥情,决策失误……全是他暗中安排的!还有那个和我联姻的林家新贵,表面上是商业合作,实际上林氏的当家人就是陆明理的秘密老婆,那个林小姐是他的长女!等我们两家正式联姻,陆氏和林氏就会彻底合并,整个港城的商界都会被他掌控,这才是他藏了十几年的阴谋!”
陆宴临僵在原地,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明年那孩子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陆氏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洗牌。
见陆宴临沉默不语,叶科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前匍匐了两步。
他死死抱住陆宴临的脚踝,哽咽着哀求。
“我真的都是被迫的!求求你放了我,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陆宴临,顶着你的身份活一天都觉得窒息!你要是有任何需要,我都能帮你,我知道陆明理很多秘密,账本,人脉,转移资产的账户……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全给你!”
他偷眼看向陆宴临身后。
峰帮的兄弟们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像是随时能把他拆吃入腹。
这副阵仗让他更是胆战心惊,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陆宴临眸色沉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猛地一抖腿,将叶科的手狠狠甩开,随即抬起脚,稳稳踩在叶科刚才抱过他脚踝的手背上。
动作顿住前,他下意识地单手环过温凝的肩头,掌心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声音温柔。
“别看。”
下一秒,他脚下骤然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厂房的寂静,叶科的手骨传来清晰的咯吱声。
陆宴临踩着他的手缓缓碾动,语气冰冷。
“被迫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顶着我的脸,占着我的身份,还在酒吧对我爱的人动手动脚,这份不尊重,必须付出代价。”
直到叶科的惨叫声弱下,陆宴临才缓缓松脚。
峰帮的刀疤脸立刻颠颠地跑上前,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手帕。
他谄媚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陆宴临鞋底沾染的血污擦得一干二净。
擦完鞋,他又抬起头,看向陆宴临怀中的温凝,脸上的凶悍瞬间换成愧疚,声音都更放低了些。
“陆总,还有夫人……当年夫人被沉海的事情,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了时明心的命令办事,我知道错了,求陆总宽宏大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